武明空窩在趙奕懷裡,隻覺得整個人都快要化成了一灘春水。
這個狗東西,明明每次都氣得她牙癢癢,可他身上那股子讓她安心的味道,卻又讓她捨不得推開。
忽然,她抬起了頭。
那張還帶著動人紅暈的絕美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武明空伸出那雙環著趙奕脖子的纖纖玉手,手指輕輕地放在他的胸前,聲音帶著一股子慵懶的魅惑。 看書就上,.超讚
「侯爺。」
「喜歡這樣嗎?」
趙奕的腦子裡嗡的一下,整個人都麻了。
臥槽?
這……這畫風不對啊!
他看著眼前這個媚眼如絲的女人,那雙總是帶著威嚴的鳳目,此刻卻水波流轉,眼角眉梢,儘是風情。
這哪裡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周女帝?
這分明就是個勾人魂魄的妖精!
還是禦姐版的!
趙奕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回答。
「喜歡。」
「哦?」
武明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抱著趙奕脖子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趙奕的耳邊。
「那侯爺……」
「就打算在這裡嗎?」
在這裡?
趙奕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在這裡?
在這禦書房?
在這龍椅上?
他看著懷裡這個媚態橫生的女帝,看著她那近在咫尺,泛著水光的紅唇,一個荒謬而又大膽的念頭,瞬間就占據了他整個腦海。
該不會是……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要不……」
趙奕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他剛想說點什麼,順著杆子往上爬。
「想得美。」
武明空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她便從趙奕的懷裡,靈巧地掙脫了出來,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宮裝。
「讓朕起來,還有一些奏摺要看呢。」
趙奕:「……」
我尼瑪!
你這是玩我呢?
他看著武明空重新坐回龍椅,拿起硃筆,又恢復了那副端莊威嚴的女帝模樣,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這臭娘們,是越來越會了!
趙奕心裡憤憤不平,嘴上卻不肯吃虧。
「那你繼續看。」
他厚著臉皮,又湊了過去。
「我接著替您按?」
武明空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從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
她沒拒絕。
趙奕立馬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又繞到了龍椅後麵,那雙不老實的手,重新搭上了那削瘦的香肩。
這一次,武明空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她一邊翻看著奏摺,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趙奕聊著天。
隻是趙奕的手,總是不自覺地「走偏」。
從肩膀到後背,力道忽輕忽重,手指在光潔的肌膚上遊走,帶來陣陣戰慄。
武明空的身子微微發僵,卻又貪戀那份酥麻的舒適感。
就在這時,她感覺一隻作惡的大手,順著她背部的曲線,緩緩滑到了「承天之佑」的係帶旁。
那作惡的指尖,甚至還輕輕撥弄了一下。
武明空的呼吸猛地一滯。
還沒等她發作,那隻手又得寸進尺,張開,像是在丈量尺寸一般,比劃了兩下。
嗯,這尺寸……感覺比嫣然的要大上不少啊……這料子,這做工,嘖嘖。
趙奕心裡暗自點評。
武明空:「……」
她徹底無語了。
這狗東西,膽子是真的長毛了!
就在她羞憤欲絕,準備徹底爆發的時候,趙奕那不著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對了,那『五科取士』,你覺得,該由誰來做主考官?」
這突如其來的正經,硬生生把武明空即將脫口而出的怒斥給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免得自己真的被這狗東西氣死在龍椅上。
「這還用問?」趙奕的手在她肩上拿捏著,嘴上又繼續說道,「自然是陛下您親自出馬。」
武明空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朕?」
「當然是您。」趙奕理所當然地開口,「文、理、法、商、農,這五科,每一科的主考官,都必須是您欽定之人。他們隻是負責篩選,而最後的殿試,更要由您親自主持,親自出題,親自定下名次!」
「如此,天下士子,無論出身何門何派,最終都將視自己為『天子門生』。他們往後心裡念著的,就隻有陛下的知遇之恩,而不是某個主考官的提攜之情。」
「這叫,將權力,將人心,將這天下的未來,都牢牢地握在您自己手中。」
武明空聽著他這番話,心裡那點被調戲後的羞惱,也漸漸散了。
是啊。
這天下,終究是她武明空的天下。
這個男人,時而無賴得讓她想拔刀,時而又深謀遠慮得讓她心折。
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混蛋。
……
從皇宮裡出來,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趙奕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聞著自己身上還殘留著的那股子屬於女帝的馨香,心裡是又美又不得勁。
這臭娘們,真是越來越會弔人胃口了。
第二天。
趙奕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吃,就直奔城外的兵器司。
張頭那個老傢夥,正帶著一群工匠,圍著一堆破銅爛鐵研究著什麼,一看到趙奕,立馬就跟見了親爹一樣迎了上來。
「侯爺!您可算來了!」
「少廢話。」趙奕擺了擺手,「跟我來。」
「侯爺,您這是……」張頭看著趙奕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心裡犯嘀咕。
趙奕也不解釋,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鋪在桌上。
「看這個。」
張頭湊過去一看,紙上又畫著一堆他看不懂的玩意兒,有池子,有木頭架子,還有個跟石碾子一樣的東西。
「侯爺,這又是何物?」
趙奕指著圖紙,開始給張頭進行技術科普。
「你看,先把這些破布、爛漁網,還有那些便宜的樹皮、竹子,都扔到這個池子裡,用石灰水,給我往死裡泡!」
「泡爛了之後,再撈出來,放到這個石碾子上,給我碾!碾成糊糊狀!」
「最後,用這個竹簾子,把那糊糊給我撈起來,薄薄的一層,放到太陽底下曬乾。」
「到時候,出來的東西,就叫『明空紙』!成本,連那澄心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張頭聽得是目瞪口呆。
這……這麼簡單?
泡一泡,碾一碾,曬一曬,就成了?
「侯爺,您放心!」張頭那張老臉激動得漲紅,他拍著胸脯,就跟立了軍令狀似的,「不出十天!小老兒保證,讓您見到那『明空紙』!」
……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兵器司那邊熱火朝天,洛陽城裡卻是暗流湧動。
科舉聖旨的影響已經出現了
最先受到衝擊的,便是洛陽城裡的學子。
東市的一家書鋪裡,幾個穿著洗得發白儒衫的年輕學子,正圍著一摞澄心紙,唉聲嘆氣。
「店家,你這紙……怎麼又漲價了?」一個俊朗的學子,看著價簽,臉都白了。
掌櫃的一臉苦相,攤了攤手:「這位客官,您可真是冤枉小人了。不是小的要漲,是那供貨的王家,給的價就高了二成!」
「二成!他們怎麼不去搶!」另一個學子氣得直跺腳,「我等寒窗苦讀,本就家境貧寒,如今這紙價一日一漲,這是要斷了我們的青雲路啊!」
掌櫃的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王家那邊放話了,說是陛下開科舉,都需要紙寫書看字,這紙,金貴著呢!往後啊,還得漲!」
這話一出,整個書鋪裡,瞬間就炸開了鍋。
「欺人太甚!這太原王氏,分明是想趁著科舉大典,拿捏我等讀書人的命脈!」
「何止是拿捏我們?他們這是在給陛下和朝廷上眼藥呢!新政剛出,他們就敢這麼幹,簡直是無法無天!」
就這麼說著說著,一個名叫張舉人的學子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拍桌案,那張清秀的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店家,勞駕,借筆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