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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奕差點沒笑出聲。
他看了看窗外,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前幾日下的雪還沒化乾淨呢。
「陛下,您這說得就不對了。」趙奕一臉的義正言辭。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胳膊上稍一用力。
讓武明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
武明空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熱得能燙熟雞蛋。
趙奕很自覺地拿起她那兩隻無處安放的小手,輕輕一帶,便讓它們環住了自己的脖子。
自己則順勢抱住了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
這下,姿勢就標準多了。
武明空放棄了掙紮,她將臉頰靠在趙奕的肩膀上,感受著那陌生的,卻又讓她無比安心的男子氣息,心亂如麻。
可她畢竟是女帝。
即便是在這種姿勢下,她腦子裡想的,依舊是朝堂之事。
「鎮南王那邊,始終是個心腹大患。」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擔憂,「如今科舉與武舉一出,勢必會觸動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若是他們聯合起來,內外勾結,那大周……危矣。」
「陛下放心,此事,臣早有預料。」
趙奕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撥出來的氣息讓她耳根都紅透了。
「盤根錯節,那就把他們的根,一根一根地,給它拔了。」
趙奕抱著懷裡的溫香軟玉,腦子卻飛速運轉。
「大周門閥,無非四家。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範陽盧氏、滎陽鄭氏。」
「太原王氏,不足為慮。」趙奕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他們家之所以能橫行百年,靠的無非就是壟斷了澄心紙的造法。這玩意兒金貴,讀書人都得用,他們才能拿捏住各地的苦學之士。可這東西,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回頭我讓張頭把我之前給說的紙做出來,成本給他降到十分之一。到時候,我這紙就叫『明空紙』,看誰還買他王家的破爛。」
噗嗤。
武明空終究是沒繃住,一口氣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狗東西,真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還明空紙?
虧他想得出來!
可不知為何,她嘴上想罵他一句「無賴」,心裡卻又覺得這名字,順耳得緊。
「武襄侯的算盤,打得倒是精明。拿朕的名諱去命名?」
「陛下,您這話可就冤枉臣了。」趙奕一臉的痛心疾首,「這叫王道教化!」
他抱著懷裡的美人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您想啊,咱們這『明空紙』一出,價錢又便宜,質地又好。天下的學子,人人都能用得起。那是不是就能有更多的人讀書識字,明理知義?」
「他們用著您的紙,讀著聖賢的書,心裡念著的,可不都是陛下的好?」
「這叫什麼?這就叫,潤物細無聲。不出十年,這大周的讀書人,就都成了您的鐵桿擁護者!這不就是教化了麼!」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她看著趙奕那張信誓旦旦的臉,心裡那點羞惱,早就被一種奇異的、混合著驕傲和甜蜜的情緒所取代。
試想一下。
數年之後,大周的每一個角落,從朝堂之上的奏章,到鄉野學子的課業,用的,都是以她名字命名的紙張。
她的名,將與這文明的載體,一同流傳千古。
這……
這比任何豐功偉績,都來得更讓她心動。
「就你歪理多。」武明空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是在撒嬌。
「至於清河崔氏,影衛早有調查。」趙奕繼續說道,「崔家當代家風嚴謹,族中子弟,大多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咱們開科舉,對他們而言,反而是好事。他們巴不得能有更多的族人,通過正當途徑進入朝堂,光耀門楣。隻要咱們的考題公平公正,他們非但不會反對,反而會大力支援。」
「範陽盧氏,自大周開國以來歷代從軍。族中子弟,不是在金吾衛,就是在千牛衛。說白了都是武將。隻要這大周的兵權還在您手裡,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
趙奕說到這裡,頓了頓。
「真正麻煩的,是滎陽鄭氏。」
武明空也收斂了心神,說道。
「鄭家開創鄭學,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其影響力,甚至超過了朝廷。」
「沒錯。」趙奕點了點頭,「不過,臣也找到了他們的破綻。」
「鄭學的核心經義,隻有八個字。『兼采古今,擇善而從』。」
「既然他們講究『擇善』,那臣,便去跟他們論一論道,就論一下,什麼,纔是天下最大的『善』!」
「我大周要的,是求同存異,是天下大同!」趙奕的聲音讓女帝安心了不少。
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鄭氏一族,名滿天下,門下皆是飽學之士。你……你行嗎?」
趙奕看著她那雙寫滿了關切的眼睛,心裡一暖。
他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陛下,您忘了臣是哪個門派的了?」
武明空一愣。
趙奕擠了擠眼,神神秘秘地開口。
「臣,乃科學家一脈。」
「我這一脈,講究的是縱觀古今,放眼未來。區區鄭學,何足掛齒?」
武明空看著他這副樣子,想起了他寫的的《洛神賦》和在金鑾殿上懟的南越葉清流啞口無言,反倒沒有那麼擔心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將頭重新靠回趙奕的肩膀上,聲音細若蚊蠅。
「我信你。」
趙奕聽到這幾個字,隻覺得懷裡的人兒,又軟了幾分。
他心裡那股子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他抱著懷裡的人,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帝王的溫存,正想著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研究一下龍袍底下那「承天之佑」的穿戴是否合體之時。
就在這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尖細的嗓音,在禦書房外響了起來。
「陛下,內閣狄大學士、魏大學士求見,說是草擬了一份科舉的章程,想請陛下過目。」
是桂公公的聲音。
趙奕的動作,瞬間僵住。
狗東西!
真他媽會挑時候!
我回頭非得把送到天一那裡給你審一審,看看你那玩意兒,到底是怎麼沒的!是不是老是打攪別人,被偷襲割了,才進宮來的!
武明空推了推趙奕的胸膛,從他懷裡站了起來,動作飛快地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宮裝和髮髻。
前後不過眨眼的功夫,她又變回了那個威嚴滿滿,高高在上的大周女帝。
「讓他二人進來。」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
隨即,她轉過頭,狠狠地剜了趙奕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滾。
趙奕悻悻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心裡把桂公公罵了八百遍。
狄玄和魏崢兩個老頭,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趙奕正從龍案後麵走出來,而龍椅上的女帝陛下,臉頰似乎……比平日裡紅潤了不少?
兩個老頭心裡犯著嘀咕,這禦書房裡麵也不熱啊,對著武明空躬身行禮。
「臣,參見陛下。」
「兩位愛卿平身。」武明空拿起桌上的奏摺,擋住了自己的臉,「科舉的章程,草擬好了?」
「回陛下,已經草擬了一份,還請陛下過目。」
魏崢將一份厚厚的奏章,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