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謫仙樓回到府裡,喧鬧和算計都被關在了門外。
趙奕回到自己的小院,剛一推門,兩道香風就撲了過來。
「公子,您回來啦!」
蘭希和蘭妍一左一右地將他扶住,兩個小丫頭今天格外懂事,已經換上了那身關係到國家興亡,承載著大周百姓福祉的「淩波襪」。
趙奕靠在躺椅上,任由她們兩個幫自己脫下靴子,一雙小腳丫泡進熱水裡,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舒坦了。
「不錯,不錯,很有覺悟嘛。」趙奕懶洋洋地開口,「為了大周的未來,你們辛苦了。」
兩個小丫頭的臉都紅了,她們蹲在趙奕身前,溫熱的小手覆上他的腳踝,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公子,您又取笑我們。」蘭希鼓著腮幫子,小聲抗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怎麼是取笑呢?」趙奕一臉的正氣,「你們現在做的,可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大事!」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來,光是腳部的經絡通暢了還不夠,要全麵發展,才能更好地報效國家。這裡,也需要疏通一下。」
兩個丫頭的臉更紅了,手上卻很聽話地向上移動。
趙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著這腐敗的封建主義生活。
不愧是我。
他端詳著眼前兩個嬌俏的小丫頭,黑色的絲網緊緊包裹著她們勻稱的小腿,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嗯……」趙奕沉吟著,忽然又嘆了口氣。
「雖有其形,但未得其神啊。」
「什麼神呀,公子?」蘭妍好奇地抬起頭。
「光有這襪子不行啊,你們忘了那個『承天之佑的兵器』了嗎?內外兼修,方為大道!光學了腿法,忘了心法,這武功是練不成滴!」
「公子!」
「大流氓!」
眼看兩個丫頭又要炸毛,趙奕趕緊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膚淺!簡直是太膚淺了!」
趙奕一副真心錯付,痛心疾首的模樣,捂著自己的胸口,彷彿那裡真的被傷到了。
「你們竟然把本侯的拳拳愛護之心,當成了驢肝肺!你們以為,讓你們穿戴那些,隻是為了本侯自己看著賞心悅目嗎?」
蘭希和蘭妍對視一眼,看著自家公子那浮誇的演技,都有點想笑,但還是理直氣壯地異口同聲。
「難道不是嗎?」
「你又要扯什麼為了天下,為了百姓了吧?公子,這套說辭我們都聽膩了,你再說,我們就不理你了!」蘭妍鼓著腮幫子,小嘴撅得老高。
「當然不是!」
趙奕猛地站直了身子,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而又深沉,彷彿一位正在傳道受業的宗師。
「這是為了你們自己!當然了,順便,也是為了天下!」
他先是指向蘭希,目光在她身前那已經頗具規模的曲線上掃過。
「蘭希,你老實告訴我,你平日裡活動久了,是不是偶爾會覺得肩膀酸累,腰背不適?」
蘭希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但還是下意識地、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這就叫受力不均!你們以為那『承天之佑』隻是個好看的物件嗎?錯!它的學名,叫做『人體工程學結構力學支撐』!它的設計,完美運用了力學分散的原理,能將壓力均勻地分散到你的整個上半身!長期穿戴,不僅能讓你身姿更挺拔,氣質更出眾,還能有效預防日後的腰肌勞損!這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這是科學!」
蘭希被這套聞所未聞的理論砸得暈暈乎乎,什麼力學,什麼工程?好像……好像?
趙奕不等她細想,又將目光轉向了蘭妍。
「還有你,蘭妍!」
他俯下身,視線與蘭妍的膝蓋平齊,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端詳著那雙勻稱筆直的小腿。
「你的腿,是上天賜予的瑰寶!是藝術品!」
蘭妍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就想把腿縮回去。
「別動!」趙奕製止了她,
「藝術品,就需要最頂級的嗬護與保養!那『淩波襪』,防蚊蟲叮咬,那隻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能!它真正的作用,是通過細密的織法,緊緻你的腿部肌膚,鎖住水分,促進血液迴圈!讓你十年,二十年之後,這雙腿,還能跟現在一樣水嫩光滑!吹彈可破!」
「難道,你們想讓如此完美的藝術品被歲月這把殺豬刀無情地摧殘嗎?想讓它們變得粗糙、鬆弛嗎?」
蘭希:「……」
蘭妍:「……」
兩個小丫頭徹底被說懵了,她們看看自己的身體,又看看一臉嚴肅認真的公子,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公子的嘴,是真的能生死人,肉白骨啊!
看著兩個丫頭那副世界觀受到巨大衝擊的呆萌樣子,趙奕走上前,一人一邊,攬住她們的香肩,下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你們看,你們穿戴它們,是為了自己的健康和美麗。是為了你們一個個都身心康泰,青春永駐,我說的對吧?根本不是為了我滴」
兩個小丫頭暈暈乎乎地點頭。
趙奕看著已經被自己徹底繞進去的兩個丫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了,理論知識已經灌輸完畢。為了確保你們能正確地、科學地掌握這等利國利民的神器。」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的詭計得逞的壞笑。
「好了,別愣著了,為了幫助你們更好地成長,本侯決定,親自對你們進行為期一個時辰的、一對二的輔導。」
「啊?」
「現在……就去……輔導嗎?」
「當然!修行之事,豈能耽擱!走!」
……
一個時辰後,趙奕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
嗯,教學成果顯著。
兩個學生的進步都很大。
尤其是對人體力學和結構支撐方麵的認知,有了長足的飛躍。
他揮了揮手,讓兩個已經累得抬不起胳膊的小丫頭先去休息,自己則吹熄了蠟燭。
夜,漸深。
整個趙府都陷入了沉寂,隻有巡夜護衛的腳步聲,在雪地裡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幾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翻過了趙府高高的院牆。
他們動作輕盈,落地無聲,顯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他打了個手勢,幾人便如狸貓般,避開了所有的巡邏路線,直撲趙奕所在的院落。
院門沒有鎖。
窗戶也留著一道縫。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親自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薰香從房內飄出。
床上,被褥高高拱起,一個人形輪廓清晰可見,呼吸平穩。
目標,正在熟睡!
中年男人嘴角翹起,露出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對著身後的幾人,緩緩做了一個下劈的手勢。
殺!
五六道身影同時暴起,手中的利刃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寒芒,沒有半分猶豫,狠狠地刺向床上那道身影!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成了!
可下一秒,為首的中年男人就感覺不對。
手感太輕了!
沒有刺入骨骼的阻礙感,更沒有鮮血噴濺的溫熱!
他猛地掀開被子!
被褥之下,空空如也,隻有幾件疊起來的衣物,被他們刺得千瘡百孔!
「中計了!撤!」
中年男人反應極快,爆喝一聲,轉身就往外沖。
可他剛衝到門口,就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不知何時,已經亮起了數百支火把,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院牆上,屋頂上,站滿了手持強弓硬弩的影衛將士,那烏黑的箭頭,全都對準了院中的他們。
插翅難飛!
而在正對麵的屋頂上,一張太師椅不知何時擺在了那裡。
趙奕正優哉遊哉地坐在椅子上。
天一、地二如同兩尊門神,分立其後。
李金、李銀兩兄弟,則是一臉興奮地站在旁邊,搓著手,跟看耍猴似的。
完了。
中年男人心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看著周圍那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知道今日,絕無生還的可能。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兄弟們!盡忠!」
說完,他便舉起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地抹向自己的脖子。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麵板的瞬間。
一道聲音,從屋頂上傳來。
「等一下。」
「你就不想聽聽,自己是哪裡出現問題了嗎?王忠武將軍。」
中年男人舉刀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豁然抬頭,死死地看向屋頂上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王忠武……將軍?
他怎麼會知道?
趙奕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樂開花了,你的表情讓我很滿意。
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屋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該叫您,大周千牛衛大將軍,王忠武將軍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
「還是該叫您,金蓮教左使——蝮蛇呢?」
此話一出,院中那魁梧的中年男人,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緩緩地,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黑布麵罩,露出一張布滿了震驚與頹然的臉。
「武襄侯……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