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李存孝一馬當先,手中的禹王槊在火光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尋找目標,隻是簡單地向前平推,槊鋒所過之處,帳篷、拒馬、連同後麵的北狄兵,便被一同掃飛出去,骨斷筋折的聲音在慘叫聲中顯得格外清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趙長歌緊隨其後,手中亮銀槍化作一道銀龍,在混亂的人群中翻飛。他槍出如電,每一次突刺,都精準地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敵襲!是周人的騎兵!」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快去稟報大王!」
「大王已經帶兵出征了啊!龍城空了!」
一個北狄百夫長剛剛從女奴的肚皮上爬起來,抓起彎刀衝出帳篷,還沒看清眼前的狀況,一桿長槍便已透胸而過。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無數的驚雷被扔進了密集的帳篷群中,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借風勢,瞬間就將這片草原王庭,變成了一片烈焰地獄。
無數的北狄士兵甚至來不及穿上甲冑,就在睡夢中被大火吞噬,或是在逃跑時被無情的鐵蹄踏成肉泥。
李金和李銀兩兄弟殺得是興高采烈,兩人背靠著背,手中的佩刀上下翻飛。
「哥!爽!太他媽爽了!」李銀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敵人,滿臉都是興奮的潮紅,「這比在神農壇過癮多了!」
「那是!」李金一刀砍了一個撲上來的北狄兵,咧著大嘴直樂,「這可是龍城!北狄左賢王的老家!咱們今天,這是在刨人祖墳啊!」
整個龍城,徹底亂了。
李存孝根本懶得理會這些潰散的雜兵,他的視線,早已鎖定了營地最中央,那座最為高大奢華的王帳。
他雙腿一夾馬腹,胯下戰馬長嘶一聲,無視周圍的亂兵,如同一輛橫衝直撞的戰車,朝著王庭的方向,筆直地沖了過去。
龍城王庭之內,左賢王妃娜魯在親衛的簇擁下,花容失色地從王帳中跑了出來。她身上隻披著一件名貴的裘皮大衣,裡麵似乎空無一物,兩條雪白修長的腿在火光下若隱若現,隨著跑動,更是風景無限。
「怎麼回事!外麵怎麼了!」娜魯的聲音尖銳而又驚恐。
侍衛統領巴特爾,手持一柄重劍,將王妃護在身後,臉上滿是凝重。「王妃!是周人的軍隊!他們……他們不知怎麼的,繞到了我們後麵!」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破開火光,如天神下凡般,出現在了王庭門口。
來人隻有一騎。
他手持一桿禹王槊,渾身浴血。
王庭前,負責守衛的十八員悍將,看到來人隻有一個,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什麼千軍萬馬!原來就來了一個送死的!」
「宰了他!把他的頭掛在王庭門口!」
為首的一員大將,揮舞著狼牙棒,第一個沖了上去。
李存孝看都沒看他一眼。
就在兩人即將交錯的瞬間,李存孝手中的禹王槊,以一個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上揮出。
「砰!」
一聲悶響。
那員北狄大將連人帶馬,被直接掃飛了出去。
剩下的十七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起上!宰了他!」
十七人齊聲怒吼,從四麵八方,同時朝著李存孝發起了圍攻。刀光劍影,瞬間就將李存孝的身影淹沒。
王妃娜魯看得是心驚肉跳,抓著巴特爾的胳膊,指甲都快陷進了肉裡。
可下一秒,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就瞪得溜圓。
隻見那刀光劍影之中,禹王槊每一次揮舞,都必然會有一名北狄悍將,慘叫著倒飛出去。
沒有一合之敵!
或劈,或砸,或掃,或挑。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了極致,卻又蘊含著無法抵擋的恐怖力量。
最後一個被稱作「龍城第一勇士」的巴特爾,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雙目赤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舉起重劍,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李存孝的頭頂,當頭劈下。
李存孝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懶得做。
他隻是簡單地,將手中的禹王槊,向前一遞。
「噗嗤。」
槊尖輕易地刺穿了巴特爾的胸甲,從他的後心透出。
巴特爾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眼中滿是茫然和不解。
李存孝手腕一抖,將他的屍體從禹王槊上甩開,如同扔掉一個破爛的麻袋。
王庭前,十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就在這時,一陣雜聲傳來。
李金和李銀帶著一隊士兵,氣喘籲籲地衝進了王庭。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副景象時,一個個都傻眼了。
「我……臥槽!」李金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獨自立馬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跑到李存孝麵前,一臉的幽怨。「二叔!您……您這也太不講究了吧!」
「就是啊!二叔!」李銀也在一旁哀嚎,「您好歹給我們留一個啊!我們跑得腿都快斷了,結果連口湯都沒喝上!」
李存孝瞥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他翻身下馬,將禹王槊往地上一插說道。
「綁了。」
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王妃娜魯,還有從王帳裡跑出來,同樣嚇傻了的慕容峻的一家老小,一個個眼睛裡都開始冒綠光。
乖乖!這可是左賢王的一家子啊!
這要是都給綁回洛陽,那得是多大的功勞?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動手啊!」李金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吼。
士兵們如夢初醒,嗷嗷叫著就沖了上去。
「這個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一個叫王二的士兵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慕容峻那個年過七旬,正拄著柺杖破口大罵的老孃,赫連氏。
那老太婆還想反抗,嘴裡用北狄話罵著汙言穢語,柺杖揮舞得虎虎生風。
「放肆!你們可知我是誰?我乃左賢王的母親!」
「我管你是誰!」王二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老太太扇得原地轉了半圈,牙都掉了好幾顆,「這會,你就是個老囚婆!」
另一個士兵,則盯上了慕容峻那幾個同樣穿著華貴的妻妾。
王妃娜魯嚇得癱軟在地,麵無人色。而另一位年輕的妃子阿依古麗,還想掙紮,她從髮髻上拔下一支金釵,顫聲說道:「勇士,饒了我,這個……這個給你……」
「嘿,還想賄賂你爺爺?」那士兵一把打掉金釵,獰笑著將她按倒在地,「你身上所有東西,現在都是我們的戰利品!」
幾個女人尖叫著四散奔逃,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士兵們給按倒在地,用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就連慕容峻那個還在繈褓之中,名叫慕容豹,正哇哇大哭的寶貝兒子,也沒被放過,直接被一個士兵用布包起來,像扛麻袋一樣扛在了肩上。
「小崽子,別哭了!再哭把你扔火裡!」那士兵被哭得心煩,吼了一句,結果那孩子哭得更凶了。
「還有那條狗!別讓它跑了!」李金眼尖,看到一條渾身雪白的寵物犬,想溜走,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踩住了狗尾巴。
那狗發出一聲慘叫,回頭就要咬。
李金反手就給了它一個大嘴巴子。「你個出生!還敢咬你爺爺!」
他找了根繩子,直接把狗嘴給捆上了,然後拖著就往回走。「你這些主子都在這了,你還想跑?美得你!」
整個王庭,雞飛狗跳。
慕容峻的老孃赫連氏,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這群士兵,用生硬的漢話,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你們這群魔鬼!你們不得好死!長生天會懲罰你們的!」
李金拖著狗路過,聽到這話,樂了。
他湊到老太太麵前,蹲下身,嘿嘿一笑。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他指了指那個被扛在肩上,還在哇哇大哭的嬰兒。
「我們要是死了,您孫子,您重孫子,可就沒人養了啊。」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赫連氏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金,她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她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