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裡之外,南境。
鎮南王府。
身穿蟒袍的武德,正坐在院中,悠然品茗。
他對麵坐的正是鎮南王麾下第一謀士,陳狸。
「王爺,京城那邊傳來訊息,那趙奕在南平郡,準備搞個蹴鞠大賽,九郡同賽,如今的南平,怕是比洛陽還熱鬧。」 伴你閒,.超貼心
陳狸的臉上,帶著幾分玩味。
「咱們,要不要也派人去摻和摻和?攪他一攪?」
武德放下茶杯,笑了。
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充滿了自信和豪邁的笑。
「不必。」
「一個小小的南平郡,讓他折騰去吧。」
武德站起身,走到院中那副巨大的大周堪輿圖前。
「這天下,早晚都是孤的。南平,自然也是孤的南平。他現在把南平搞得越好,將來,就都是在為孤做嫁衣。」
陳狸也跟著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嗬嗬一笑。
「王爺說的是。隻是……雲雀回來了。」
武德的動作頓了一下。
「毫髮無損地回來了。」陳狸補充道。
武德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心腹謀士。
「你這隻老狐狸。」
「王爺見笑了。」陳狸躬身,「趙奕這小子,比咱們想的,是要精明一點。他沒動雲雀,就是想讓咱們以為雲雀已經叛變,以此來離間我們。
「有意思。」武德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南越那邊,已經同意了。王爺,咱們真的等到開春起事嗎?」陳狸問道。
武德沒有回答。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地圖上,那巍峨的洛陽城。
……
趙奕剛準備告退。
「站住。」
武明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奕轉過身,臉上掛著諂媚的笑。「陛下還有何吩咐?」
「你剛才說的話,朕記住了。」
武明空看著他。
「你要是敢騙朕,朕就殺了你。」隻是這個殺字怎麼聽得乖乖呢,帶著小女人得嬌羞!
說完,她揮了揮手。
「滾吧。」
趙奕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心裡卻在嘀咕。
這個好,我喜歡。
……
回到趙府,剛到門口,就看見兩個人影,正在門口徘徊。
是司馬青雲和荊花。
趙奕心裡「哎喲」了一聲。
完蛋,把這倆人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走了過去,一拍司馬青雲的肩膀。
「怎麼樣?這幾天在洛陽城,玩得還開心吧?」
司馬青雲和荊花見他回來,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大人掛心,我二人……」
「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進來說話。」
趙奕領著兩人進了府,在偏廳坐下。
他看向荊花。「這幾天,確定想好了?」
「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趙奕,並不是你想像中那個為國為民的大英雄,甚至是個比錢富貴還黑心的混蛋,你會不會後悔跟著我?」
荊花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猶豫。
「草民隻信自己看到的。」
「大人在南平所為,草民親眼所見。無論您用的是什麼法子,最終得利的,是南平的百姓。」
「君子重信。草民這顆腦袋,以後就長在大人您的脖子上了!」
趙奕:「……」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
「去影衛嗎?」
趙奕簡單介紹了一下影衛。
「草民願意!」
「好。」趙奕又看向司馬青雲,「你呢?想乾點什麼?在我這裡繼續搞擅長的商業之道?」
司馬青雲躬身道:「回大人,比起經商,草民自幼,更喜兵法。」
「哦?」趙奕來了興趣,「那我考考你。」
「若你是秦國大將,手握十萬大軍,出兵函穀關攻我河東,我大週五萬守軍,你,該當如何?」
……
趙奕聽完,看著司馬青雲的眼神,都變了。
又是毒水又是扔人的……
這小子,是個狠人啊!不過沒我經驗老到!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幕僚了,先跟著我,你那點東西還有點嫩,學著點。」
趙奕又對著門外喊道:「李金!」
李金的身影進來。
「帶荊花去影衛,挑五十個身手好的,做我的親衛隊,他就是隊長。」
「是。」
安排好一切,趙奕剛準備領著兩人去客房。
他爹趙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你一天到晚,從哪兒搞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人?」
趙昭板著臉,走了進來。
「我可告訴你,別在外麵幹什麼壞事!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爹,我曉得了,曉得了。」
……
三天後。
這三天,趙奕過得是前所未有的快活。
除了上朝或者跟武明空去禦書房匯報工作。剩下的時間,不是在安國公府,陪著楚嫣然花前月下,就是在謫仙樓,跟柳如煙顛鸞倒鳳。
這天,他剛從柳如煙的溫柔鄉裡出來,回到趙府。
張頭就帶著一個看著有些木訥,但眼神卻有光的年輕人,等在了府裡。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夥計,抬著兩個用黑布蒙著的,巨大的物件。
「少將軍!」張頭一看見趙奕,就興奮地迎了上來。
他指著身後那個木訥的年輕人,「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個林鐵!」
林鐵上前,對著趙奕,行了個禮。
「少將軍,您讓我們搞人和馬的甲搞出來了!」
幾人將黑布掀開,一套閃爍著森冷寒光的馬甲和人甲,出現在眾人麵前。
趙奕看著那套威風凜凜的盔甲,心裡卻在吐槽。
你他媽給我送到府裡來乾吊?
是想讓我套上這馬甲,當馬出去溜一圈嗎?
「走,去城外大營!」
……
新軍大營。
趙奕讓李存孝,挑了一個高大威猛的士兵。
張頭和林鐵,七手八腳地,幫著那個士兵,將那套沉重的盔甲,一件一件地穿在了身上。
又將馬甲,給一匹神駿的戰馬,披掛整齊。
一人一馬,立於校場之上,威風凜凜,如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
「這玩意兒,結實嗎?」趙奕問。
「少將軍,您試試就知道了!」林鐵撓撓頭保證。
趙奕看向李金。
李金會意,他隨手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最常見的製式佩刀。
他走到那名重甲士兵麵前,深吸一口氣,一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當!」
一聲巨響!
火花四濺!
眾人定睛一看!
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那名重甲士兵身上的鎧甲,隻有一道白印,還不是特別清楚!
李存孝、李金、李銀、趙長歌,所有在場的人,都呆若木雞!
腦子裡一串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