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別急啊。」趙奕嘿嘿一笑,那表情,活像個剛從賭場贏了錢的二流子。
「糧食不夠,咱們就想辦法讓它夠嘛!」
「您想啊,人要是真餓到了那個份上,那還挑什麼食?」
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蠱惑人心的味道。
「隻要能填飽肚子,什麼不是吃?」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楚嫣然聽得是雲裡霧裡,她看著趙奕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趙奕,你的意思是……」
「你又找到了什麼可以吃的東西?」
「就像上次的蝗蟲那樣?」
她話音剛落。
龍椅上的武明空,那張原本隻是帶著幾分怒氣的絕美臉龐,血色,「刷」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猛地想起了趙奕剛剛那句冷酷到極致的話。
「捨棄那些老弱病殘……」
再結合現在這句「什麼不是吃」……
一個恐怖到讓她遍體生寒的念頭,瞬間就竄進了她的腦子裡!
她看著趙奕,那雙鳳目裡,沒有了半分平日裡的戲謔和縱容,隻剩下冰冷!
「趙奕!」
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冰錐,狠狠地紮進了趙奕的耳朵裡。
「你是不是覺得朕的刀不夠快?!」
「還是你急著想去投胎了?!」
轟!
趙奕的腦子,嗡的一下。
這臭娘們腦子太快了吧!
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那動作,比兔子還快,抱住武明空大腿的姿勢,更是熟練得讓人心疼。
「陛下!天地良心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就嚎了起來,那聲音,悽厲得像是被一百個壯漢輪流欺負了的小媳婦。
「您可千萬別想歪了啊!」
「我再不是東西,也不能幹那種斷子絕孫,要被天打雷劈的事啊!」
「我就是個出生,也不能那麼乾呀陛下!」
「我……我剛才的意思是……」
趙奕的腦子飛速運轉,絕望之中,靈光一閃。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那副「我好冤枉」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明天早朝,咱們就把這事給捅出去!」
「您就在龍椅上,聲淚俱下地那麼一哭,然後提議,讓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災民捐款捐糧!」
「我呢,就在底下,跟您打配合!」
他拍著胸脯,那表情,又切換回了那副自信滿滿的無賴樣。
「我就不信了!憑我這三寸不爛之舌,還撬不開他們那一個個裝滿了仁義道德的錢袋子?」
「難道,他們這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老爺們,臉皮還能比我造的水泥還硬不成?!」
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盪氣迴腸。
武明空剛端起茶杯,準備喝口水壓壓驚。
當她聽到「仁義道德」和「水泥」這兩個詞,從趙奕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噗——」
一口禦茶,沒控製住,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
她被嗆得是驚天動地,臉都憋紅了,旁邊的楚嫣然趕緊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遞手帕。
武明空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她看著底下這個還在邀功的狗東西,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你?
跟仁義禮智信這五個字沾邊嗎?
她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臉上不動聲色,那雙鳳目,卻重新眯了起來。
「趙奕。」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洛陽城,名氣有多大?」
趙奕一聽這話,腰桿瞬間就挺直了,那表情,得意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嗨,陛下,您過獎了。」
「都是虛名,虛名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確實是虛名。」
武明空點了點頭,那語氣,意味深長。
「畢竟,宮裡現在上到掌事的桂公公,下到禦花園裡掃落葉的小宮女,可都知道了。你是怎麼審訊的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往趙奕心窩子裡鑽。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住了。
咯噔一下。
這事……還沒完了是吧?
他媽的!
狗東西天一!
我回去就弄死你!
我非得把你送到宮裡,讓你親自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淨身出戶!
他心裡已經把天一淩遲了八百遍,臉上卻還得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下,這……這都是計謀!對!是計謀!」
他梗著脖子,開始了自己的垂死掙紮。
「您想啊,那女刺客,多厲害?我這不是為了動搖她的心智,才故意讓人這麼傳的嘛!」
「這叫攻心為上!兵法!對!就是兵法!」
武明空看著他那副死鴨子嘴硬的德行,懶得再跟他廢話。
她揮了揮手,那動作,像是在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滾吧。」
「朕現在,不想看見你。」
「得嘞!臣告退!」
趙奕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溜出了禦書房。
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
禦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嫣然看著武明空那張依舊帶著幾分惱意的臉,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您……彆氣了,趙奕他就是那個性子,嘴上沒個把門的。」
武空明轉過頭,看著她。
許久,才嘆了口氣。
「嫣然。」
「你知道他剛才那句『什麼不是吃』,真正指的是什麼嗎?」
楚嫣然愣了一下,那張溫婉的俏臉上,全是茫然。
「不是指……讓災民不挑食嗎?」
「是……」
武明空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平淡的語氣,卻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楚嫣然的心頭。
她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怕是已經癱軟在地。
……?
她看著武明空,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全是無法置信的驚恐。
「他……他怎麼敢……」
「他就是敢。」
武明空重新坐回龍椅,那張絕美的臉上,情緒複雜。
「這個狗東西,腦子裡裝的,全都是些我們想都不敢想的玩意兒。」
她頓了頓,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後怕。
「得虧,朕能感覺到他剛才說的是開玩笑。」
「不然,朕今天,非得讓他進宮,跟桂公公做個伴不可。」
「也多虧,他是我大周的人。」
武明空抬起頭,視線穿過窗戶,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若他是在敵國……朕,寢食難安。」
楚嫣然沉默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想起趙奕那張時而無賴,時而冷酷,時而深情的臉。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
趙奕從皇宮裡出來,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渾身都快虛脫了。
他晃晃悠悠地回了府,誰也不想理,直接把自己扔進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睡覺!
天一!你給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