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老者雙手捧著那截“筆”,激動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傳說中,悟道古茶樹的枝葉,隻需一片就能讓修士陷入頓悟,其樹枝更是煉製“道心丹”的不二神材。
如今,這等神物,竟然被眼前這位存在當成了寫字的筆?
他再看向手中的“寫字板”,那是一塊溫潤如玉的板子,入手微涼,內部似乎有星河流轉。
他用儘神念也無法探查其材質,隻感覺自己的神魂剛一接觸,就被一股浩瀚的生機所滋養。
奢侈!太奢侈了!
血海魔主和獨臂劍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手中的“文具”同樣不是凡品,一個是散發著純粹魔唸的魔主頭蓋骨,另一個則是一柄斷裂的劍尖,上麵殘留的劍意,讓他們都感到心悸。
三人再看“申請表”上的內容,更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混沌奇趣樂園員工申請表】
姓名:________
特長:(請詳細描述,如噴火的顏色、冰凍的範圍、製造幻境的逼真度等)
期望薪資:(靈石\\/月,可麵議)
是否接受加班:(是\\/否\\/看心情)
是否接受崗位調動:(如從保安調至花肥)
附加題:你覺得自己是否可食用?如果可以,味道如何?(此題為加分項)
這些問題,每一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血海魔主看著“是否可食用”這一欄,嘴角抽搐。
他堂堂魔域主宰,居然要在這裡討論自己好不好吃?
獨臂劍修則盯著“特長”一欄,陷入了沉思。
他一生唯劍,可他的劍已經斷了。
他該寫什麼?
隻有煉丹老者,在看到“期望薪資”時,激動地寫下了一個“零”,還在後麵備註:但求能在樂園內當一名雜役,為園長效犬馬之勞!
陸清安收回三份申請表,挨個看了看,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搞什麼啊?”他不滿地嘟囔著。
“一個寫自己隻會玩劍,冇勁。”
“一個寫自己會附身,這有什麼用?樂園裡又冇有鬼屋專案……哦,這個可以保留,以後也許用得上。”
“還有一個,期望薪資寫個零?不要錢的東西纔是最貴的!”
他把三份申請表往旁邊一扔,覺得這批應聘者的“業務能力”實在堪憂,跟他的樂園風格一點都不搭。
“算了算了,看你們大老遠跑來一趟也不容易,給你們一個實習的機會吧。”陸清安一副“我吃虧了”的表情,“不過要先通過一個入學考試。”
三人精神一振,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陸清安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座剛剛落成的建築。
那是一座極其龐大,風格極其扭曲的建築。
建築大門上方,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三個字:
【員工廁所】
“好了,你們的入學考試很簡單。”陸清安指著那座建築,輕描淡寫地說道,“進去,把它打掃乾淨。誰打掃得最快、最乾淨,誰就第一個轉正。”
員工廁所?
三人看著那座散發著無儘不祥與混沌氣息的恐怖建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
管這個叫廁所?
這分明是一座鎮壓著遠古邪神的魔獄!
裡麵傳來的隱晦波動,讓他們這些聖境、天尊級的存在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怎麼?不願意?”陸清安看他們站著不動,有些不耐煩,“打掃個廁所而已,又不是讓你們去死。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吃不了苦。”
三人一個激靈,哪還敢猶豫。
“願意!我等願意!”
煉丹老者一馬當先,視死如歸地衝了進去,彷彿奔赴的不是廁所,而是無上道場。
血海魔主緊隨其後,臉上帶著一絲狂熱的興奮。對他而言,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可能藏著大機緣。
隻有獨臂劍修,在門口站定片刻,對著那塊“員工廁所”的牌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才邁步而入。
一進入“廁所”內部,三人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建築內部,而是一片獨立的、混亂的次元空間。
空間中充斥著足以腐蝕聖體的灰色霧氣,腳下是粘稠的、由無數怨念和負麵情緒構成的“汙穢”,空中還迴盪著能直接衝擊神魂的瘋狂囈語。
“桀桀桀……新鮮的……靈魂……”
一道充滿惡意的念頭,瞬間鑽入了血海魔主的腦海。
血海魔主冷笑一聲,他本就是玩弄靈魂的祖宗。
他張口一吸,那道惡意念頭連慘叫都冇發出,就被他吞噬得一乾二淨。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四麵八方,成千上萬道類似的惡意念頭,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這些,都是被陸清安隨手抓來,鎮壓在這裡的混沌魔物和異次元邪念。
血海魔主臉色一變,不得不全力運轉魔功,化身血海煉獄,與這些瘋狂的念頭廝殺起來。
另一邊,獨臂劍修剛一進來,就被數道腐蝕性極強的灰色霧氣纏繞。他的護體神光,在這霧氣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
霧氣接觸到他的手臂,立刻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他卻不閃不避,反而閉上了眼睛。
“好一個……磨劍石。”
他竟直接盤膝而坐,任由那些能腐蝕萬物的混沌之氣沖刷他的身體和殘存的劍意。
他將這場致命的考驗,當成了重鑄劍心的無上機緣。
而那位煉丹老者,表現得最為不堪,也最為狂熱。
他一進來就瘋了。
“天呐!這是……這是‘虛空之膿’!煉製‘破界神丹’的主材啊!”
“還有這個!是‘怨念結晶’!可以用來中和藥性的無上寶物!”
“這是……原始混沌汙穢!”他激動得開始胡言亂語,“發了!發了!我發了!”
他完全忘記了“打掃”的任務,拿出一個個玉瓶玉罐,像個掉進米缸的老鼠,歇斯底裡地收集著那些在彆人看來足以致命的“汙穢”。
陸清安正通過一道隨手撕開的空間裂隙,“監視”著考場內的情況。
他越看越火大。
“這個坐著不動的是怎麼回事?想偷懶嗎?”
“那個更過分!我讓他打掃衛生,他怎麼還往自己瓶子裡裝垃圾?他是變態嗎?”
“就那個玩血的還算賣力,可他光在那放紅光,地上的臟東西一點都冇少啊!”
他覺得這批人的工作態度,簡直是他見過最差的一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