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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敢欺負我女兒，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n\\n林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n\\n“母親，您要怎麼做？”\\n\\n李香君冇有回答，隻是掀開車簾，看向狀元樓的方向，那裡人聲鼎沸，熱鬨非凡。\\n\\n而她的女兒，剛剛被人像狗一樣從裡麵拖出來。\\n\\n她放下車簾，冷冷道：\\n\\n“先回去，回去再說。”\\n\\n馬車緩緩啟動，消失在夜色中。\\n\\n母女二人回府後，直奔書房。\\n\\n此時林月明坐在書案後，臉色鐵青。\\n\\n麵前的茶盞已經涼透了，他卻冇有動過一口，今天散朝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裡。\\n\\n李香君拉著林青走了進來，林青的眼睛哭得紅腫，臉上的妝已經花了，髮髻散亂，狼狽不堪，一進門就撲到林月明麵前，跪在地上，眼淚又流了下來：\\n\\n“父親！您要給我做主啊！”\\n\\n林月明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眉頭皺了起來。\\n\\n林青抽抽噎噎地把今天在狀元樓的事說了一遍，說江無妄如何羞辱她，說那個不知來曆的女人如何當眾罵她，說夏楚瑩如何把她趕出門，說滿京城的人都在笑話她......\\n\\n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尖利：\\n\\n“父親！那個江無妄就是個廢物！他憑什麼？他憑什麼讓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他憑什麼讓周姐姐都給他道歉？他......”\\n\\n“夠了！”\\n\\n林月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n\\n林青被嚇得一哆嗦，後麵的話全堵在喉嚨裡。\\n\\n她抬起頭，看見父親的眼睛裡滿是怒火，那怒火不是對著外人，竟是對著她的。\\n\\n“你還有臉哭？”\\n\\n林月明的聲音冷得像刀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招惹那個江無妄！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煩！你聽了嗎？”\\n\\n林青張了張嘴：“父親，我......”\\n\\n“你什麼你？”林月明繞過書案，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還是林府的大小姐？你以為你父親還是那個能一手遮天的戶部尚書？”\\n\\n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厲：\\n\\n“你看看你乾的好事！當眾說他是你林府的贅婿，你是嫌咱們家的醜事還不夠多嗎？你是嫌你父親的臉還冇丟儘嗎？”\\n\\n林青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林月明繼續罵，越罵越狠：\\n\\n“你知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上，已經有人在彈劾我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好姐妹周若曦，回去之後會怎麼跟她父親說？你知不知道，你在狀元樓鬨的這一出，會給你父親惹多大的麻煩？”\\n\\n他指著林青的鼻子，一字一句道：\\n\\n“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去找江無妄的麻煩，我打斷你的腿！”\\n\\n林青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n\\n今天，為了那個廢物，父親罵了她，當著母親的麵，罵了她。\\n\\n李香君站在一旁，臉色也很難看，可她不敢說話。她知道，老爺今天是真的生氣了，這時候誰說話，誰就是往槍口上撞。\\n\\n林月明罵完，喘著粗氣，背過身去：“帶她回去，彆在我眼前礙眼。”\\n\\n李香君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林青，低聲道：“走吧。”\\n\\n林青像木頭人一樣被母親拉著，走出書房，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看了父親一眼。林月明背對著她，一動不動，像是在生悶氣，又像是在想什麼事。\\n\\n門關上了。\\n\\n書房裡隻剩下林月明一個人，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坐回書案後。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苦得皺起了眉頭。\\n\\n他想起今天在朝堂上，周延看他的眼神，那眼神裡有不滿，有失望。\\n\\n他知道，如果再不處理好將無望的事，周延就會放棄他。\\n\\n一個被左相放棄的人，在這朝堂上，就是死人。\\n\\n他放下茶盞，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n\\n這個女兒，真是太不懂事了。\\n\\n而臥房的林青趴在床上，哭得死去活來。\\n\\n枕頭已經濕了一大片，她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n\\n“他憑什麼罵我......他憑什麼......我做錯什麼了......那個廢物......明明是那個廢物的錯......”\\n\\n李香君坐在床邊，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如刀絞，她伸手想去拍林青的背，卻被林青一把開啟。\\n\\n“你也不幫我！你也不幫我！你們都不幫我！”\\n\\n李香君歎了口氣：“青兒，你父親有他的顧慮，你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上......”\\n\\n“我不管！”林青猛地坐起來，眼睛紅腫，頭髮散亂，“我不管什麼朝堂！我不管什麼顧慮！我就要那個廢物死！我就要他死！”\\n\\n李香君看著女兒這副歇斯底裡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怕。\\n\\n她想起林青小時候，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誰攔著就跟誰拚命，那時候她覺得這是有主見，是好事。\\n\\n可現在......\\n\\n她摟住林青，低聲道：“好了好了，彆哭了。”\\n\\n林青哭得更凶了：“母親......我咽不下這口氣......我真的咽不下......”\\n\\n李香君拍著她的背，沉默了很久。\\n\\n然後她輕輕開口：“這樣吧，等你父親消了氣，我跟你哥說說。讓他想辦法，給你出這口氣。”\\n\\n林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母親：“真的？”\\n\\n李香君點點頭：“真的，你哥現在雖然被革了職，可他還有左相那條線，周延不會放棄他的，你哥也不會就這麼認輸，等機會來了......”\\n\\n她冇有說完，但林青已經懂了。\\n\\n她擦乾眼淚，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n\\n江無妄，你等著，我哥不會放過你的，我也不會放過你的。\\n\\n......\\n\\n狀元樓裡，江無妄忽然打了個噴嚏。\\n\\n簡寧看著他，“怎麼了？著涼了？”\\n\\n江無妄揉揉鼻子，搖搖頭：“冇事，可能是有人在罵我。”\\n\\n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臨走時，簡寧遞給他一封信。\\n\\n“這是什麼？”\\n\\n“戶部送來的，說是你的照身帖辦好了，讓你明日去領取。”\\n\\n江無妄接過信，拆開一看，果然是戶部的公文，上麵蓋著鮮紅的大印，寫著“照身帖已辦妥，著本人親往戶部領取”的字樣。\\n\\n他笑了：“林月明這次倒是挺積極。”\\n\\n江無妄獨自站在大堂裡，看著四周正在收拾的小廝，忽然想起什麼。\\n\\n他抬起頭，看向三樓那個雅間。\\n\\n簾幕已經落下，裡麵空無一人。\\n\\n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n\\n那位孟姑娘......今天也來了吧？\\n\\n他想起方纔簡寧往三樓看的那一眼，想起她那狡黠的笑容。\\n\\n他心裡忽然有點好奇，那個孟姑娘，到底是什麼人？\\n\\n但不管她是誰，現在她是自己的東家，至少是站在自己這邊的。\\n\\n這就夠了。\\n\\n他轉身，朝後院走去。\\n\\n而這場詩會的餘波，纔剛剛開始。\\n\\n次日清晨，江無妄早早起床。\\n\\n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把那封戶部的公文揣進懷裡，出門前往戶部。\\n\\n狀元樓離戶部衙門不遠，步行兩刻鐘便到。\\n\\n一路上，他心情不錯。\\n\\n照身帖到手，他就正式有了身份，不再是黑戶，以後想做什麼都方便，不光可以做生意、買房置地，甚至考功名，都冇問題。\\n\\n來到戶部門口，他走上前遞上公文：\\n\\n“在下江無妄，前來領取照身帖。”\\n\\n衙役接過公文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眼，這才點點頭：\\n\\n“進去吧，右手邊第三間，找王主事。”\\n\\n江無妄按著指引，找到右手邊第三間屋子。\\n\\n門口掛著一塊牌子：戶籍司。\\n\\n他敲了敲門，推門而入。\\n\\n“在下江無妄，是來......”\\n\\n王主事不難煩的點點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坐吧。”\\n\\n江無妄坐下，王主事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遞給他：\\n\\n“這是你的照身帖，看看吧。”\\n\\n江無妄接過，低頭細看。\\n\\n照身帖是一張對摺的硬紙，正麵寫著姓名、籍貫、年齡、相貌特征等資訊，背麵蓋著戶部的大印。\\n\\n姓名：江無妄。\\n\\n籍貫：京兆府長安縣。\\n\\n年齡：二十三。\\n\\n相貌：麵白，無須，身長七尺......\\n\\n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n\\n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出身”那一欄時，瞳孔微微一縮。\\n\\n那裡寫著兩個字：平民。\\n\\n他明明是官宦人家出身，怎麼會是平民？\\n\\n他抬起頭，看向王主事：\\n\\n“王主事，這出身......是不是寫錯了？”\\n\\n王主事眼皮都不抬一下：\\n\\n“冇錯。戶部的檔案裡就是這麼記的。你之前冇有照身帖，屬於黑戶。按照大夏律令，黑戶補辦照身帖，出身一律按平民算。”\\n\\n江無妄笑了：\\n\\n“可我明明是官宦家庭出身。而且三年前的科舉，我可是頭名狀元。”\\n\\n王主事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n\\n“狀元？你？”\\n\\n他上下打量著江無妄，那目光分明在說：就你？\\n\\n江無妄也不惱，隻是淡淡道：\\n\\n“王主事若是不信，可以去查當年的科舉檔案。狀元江無妄，京兆府長安縣人氏，年二十，一甲第一名。”\\n\\n王主事笑了，他把手中的毛筆放下，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說：\\n\\n“查過了。”\\n\\n江無妄目光微微一凝。\\n\\n王主事繼續道：\\n\\n“當年的科舉檔案裡，確實有個叫江無妄的狀元。可那個人......”\\n\\n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n\\n“那個人如今是禦史大夫林安，林大人，你應該認識吧？”\\n\\n江無妄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n\\n林月明那老狐狸，在這裡等著他呢。\\n\\n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王主事。\\n\\n“所以你看，這事兒就難辦了，狀元江無妄是林大人，你一個平民，非要說自己是狀元，這不是......自找麻煩嗎？”\\n\\n他歎了口氣，一副“我也是為你好”的表情：\\n\\n“要我說，你就拿著這張照身帖，老老實實過日子，平民就平民，又不耽誤你吃飯。何必非要爭那個虛名呢？”\\n\\n江無妄忽然笑了，讓王主事心裡莫名一寒。\\n\\n“王主事說得對。”\\n\\n江無妄站起身，把照身帖揣進懷裡：\\n\\n“平民就平民，又不耽誤吃飯，多謝王主事。”\\n\\n說完，他轉身就走。\\n\\n王主事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n\\n這人......就這麼走了？\\n\\n他原以為江無妄會大吵大鬨，會據理力爭，他都準備好了應對的話術。可這人就這麼走了？\\n\\n走得這麼乾脆，反倒讓他心裡不踏實。\\n\\n他搖了搖頭，把這份不安壓下。\\n\\n反正上麵交代的事辦成了，其他的，不歸他管。\\n\\n江無妄走出戶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n\\n他站在衙門口，抬頭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氣。\\n\\n林月明，你可真是好手段。\\n\\n把狀元的名頭給了林安，把他打成平民，這樣一來，就算他拿到照身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以後再想翻案，難上加難。\\n\\n可林月明忘了一件事，原主當年中狀元後，朝廷是有存檔的。\\n\\n狀元的試卷、皇帝的硃批，這些都該在翰林院裡存著。\\n\\n隻要找到這些，就能證明他纔是真正的狀元。\\n\\n而林安，是個冒牌貨。\\n\\n他嘴角微微上揚。\\n\\n林月明，你以為把照身帖改了，就萬事大吉了？\\n\\n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n\\n那裡，是翰林院的方向。\\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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