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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青被簡寧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話已出口，她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n\\n“你......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我父親堂堂戶部尚書，有什麼不敢的？”\\n\\n簡寧笑了。\\n\\n那笑容是高高在上的憐憫，就像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n\\n她轉過頭，看向三樓某個雅間，眨了眨眼睛。\\n\\n那意思分明在說：皇姐，你聽見了吧？人家要抓我呢。\\n\\n三樓的雅間裡，簾幕微動。\\n\\n孟婉清透過那道縫隙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n\\n這個簡寧，真是越來越會玩了。\\n\\n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n\\n簡寧見狀，知道皇姐默許了，便回過頭，繼續看向林青，她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鋒芒：\\n\\n“林小姐，你方纔說，你父親要把我們都抓起來？”\\n\\n林青被她的氣勢所懾，但事已至此，她隻能硬撐：\\n\\n“是......是又怎樣？”\\n\\n簡寧點點頭，忽然拍了拍手：\\n\\n“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父親怎麼抓我。”\\n\\n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n\\n“諸位都聽見了吧？林大小姐說了，誰再多說一句，就讓戶部尚書把誰抓起來。”\\n\\n“那我今天就多說幾句，”\\n\\n她往前踏出一步，直視林青：\\n\\n“林青，你先是當眾說謊！你方纔親口說江公子是你林府的贅婿，可你自己明明從未婚配，這不是自相矛盾？”\\n\\n“你若承認江公子是你林府的贅婿，就等於承認自己嫁過人，那你這些年待字閨中、四處尋婿，算什麼？”\\n\\n“你若不承認，那你方纔就是在當眾汙衊！無憑無據，往一個清白公子身上潑臟水，這就是你林府的家教？”\\n\\n林青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n\\n簡寧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繼續道：\\n\\n“現在，你又當眾汙衊江公子偷詩代筆！可江公子當場作詩自證清白，才華驚豔四座，你無話可說，就仗著自己父親是戶部尚書，揚言抓人！”\\n\\n簡寧的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厲：\\n\\n“你以為你是誰？戶部尚書的女兒很了不起嗎？”\\n\\n“你以為京城是你林家的天下，你想欺負誰就欺負誰？”\\n\\n“你將大夏王法置於何地？”\\n\\n最後一句，擲地有聲。\\n\\n人群激憤。\\n\\n“說得好！”\\n\\n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n\\n緊接著，掌聲雷動。\\n\\n“林青今天確實太過分了！”\\n\\n“先是汙衊人家偷詩，又威脅要把人抓起來，這是什麼做派？”\\n\\n“林府就教出這種女兒？”\\n\\n她站在那裡，臉色一片死灰。\\n\\n她看著四周那些曾經對她笑臉相迎的人，此刻一個個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她，議論紛紛。\\n\\n林青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n\\n“嗚......你們......你們都欺負我......”\\n\\n可冇有人同情她。\\n\\n簡寧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湧起一股快意。\\n\\n她轉過身，看向江無妄，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厲害吧”的表情。\\n\\n江無妄看著她，忍不住笑了。\\n\\n這個簡寧，懟起人來真是毫不留情。\\n\\n他衝她豎起大拇指，無聲地說了句：厲害。\\n\\n就在這時，夏楚瑩站了出來。\\n\\n她清了清嗓子，高聲道：\\n\\n“今日詩會，因江公子的《將進酒》而載入史冊！來人，將這首詩謄抄下來，掛在狀元樓最顯眼的位置！”\\n\\n立刻有人應聲而去。\\n\\n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n\\n眾人的注意力終於從林青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江無妄身上。\\n\\n林青就像一個被遺忘的小醜，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無人問津。\\n\\n最後還是夏楚瑩看不下去了。\\n\\n她走到林青麵前，語氣淡淡的：\\n\\n“林小姐，請吧。”\\n\\n林青猛地抬起頭，眼眶紅腫，妝容已花：\\n\\n“你......你敢趕我走？我可是戶部尚書的女兒！”\\n\\n夏楚瑩笑了。\\n\\n那笑容端莊得體，卻透著幾分冷意：\\n\\n“戶部尚書的女兒又怎樣？狀元樓開門做生意，也有權拒絕不受歡迎的客人。”\\n\\n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n\\n“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在眼裡。林小姐當眾汙衊他人，言語惡毒，舉止失當，嚴重擾亂了詩會秩序。我狀元樓，不歡迎這樣的客人。”\\n\\n她一揮手：\\n\\n“送客。”\\n\\n兩個小廝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青，往外拖。\\n\\n林青掙紮著，尖叫著：\\n\\n“放開我！你們這些賤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n\\n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越來越刺耳：\\n\\n“周姐姐！你幫幫我！柳姐姐！張姐姐！你們說句話啊！”\\n\\n冇有人迴應她。\\n\\n直到她被拖出狀元樓的大門，那尖叫聲才漸漸遠去。\\n\\n詩會結束後，江無妄被一群人圍著，爭相攀談。\\n\\n“江公子，在下禮部主事，姓王。敢問公子可有空一敘？我府上略備薄酒，想請教公子詩詞之道！”\\n\\n“江公子，在下翰林院編修，對公子那首《將進酒》佩服得五體投地！不知公子可否賜教一二？”\\n\\n“江公子，這是我的名帖。公子若是有空，一定要來寒舍坐坐！我父親是太常寺少卿，也酷愛詩詞，定能與公子相談甚歡！”\\n\\n一群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爭先恐後。\\n\\n名帖像雪片一樣遞過來。\\n\\n江無妄一一應付，不卑不亢，既不失禮，也不過分熱情。\\n\\n這時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朝江無妄走去。\\n\\n是周若曦。\\n\\n她走到江無妄麵前，微微一頓。\\n\\n周圍的人見狀，自動讓開一條路。\\n\\n左相府的二小姐要說話，誰敢不給麵子？\\n\\n周若曦看著江無妄，滿眼愛慕。\\n\\n“江公子。”\\n\\n江無妄回頭，見是她，微微挑眉：\\n\\n“周小姐還有事？”\\n\\n周若曦頓了頓，輕聲道：\\n\\n“今日之事，是我考慮不周，被林青那丫頭矇蔽，差點冤枉了公子，還望公子莫怪。”\\n\\n她說著，微微欠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n\\n“公子的詩，我記下了。以後若有機會，還望公子不吝賜教。”\\n\\n說完，她轉身離去。\\n\\n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簡寧一眼。\\n\\n那目光在簡寧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深思。\\n\\n這個姑娘......她好像在哪見過？\\n\\n那種氣質，那種氣場，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n\\n跟那個人太像了。\\n\\n終於，人群漸漸散去。\\n\\n江無妄長出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臉。\\n\\n簡寧笑嘻嘻地拍了他一下：\\n\\n“行啊你！今天可是出儘了風頭！”\\n\\n江無妄揉揉肩膀：\\n\\n“出風頭有什麼好的？被人當猴子看。”\\n\\n“可你又出了一首好詩。回頭得請客！”\\n\\n江無妄看著她，笑了：“請，一定請。”\\n\\n兩人相視一笑，旁若無人。\\n\\n三樓雅間裡，簾幕緩緩落下。\\n\\n孟婉清透過簾幕的縫隙，看見了樓下的一切。\\n\\n良久，她輕輕開口：\\n\\n“簡寧這丫頭......倒是會搶風頭。”\\n\\n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n\\n可她的嘴角，卻微微上揚。\\n\\n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欣賞，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羨慕。\\n\\n羨慕簡寧可以毫無顧忌地站在他身邊，跟他說話，跟他笑。\\n\\n而她，隻能坐在這簾幕之後，遠遠地看著。\\n\\n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n\\n起身，攏了攏衣襟。\\n\\n“回宮。”\\n\\n......\\n\\n狀元樓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靜靜停在角落裡。\\n\\n馬車裡，林青哭得撕心裂肺。\\n\\n她的妝全花了，眼淚混著脂粉流得滿臉都是，髮髻也散了，幾縷頭髮貼在臉上，狼狽不堪。\\n\\n“母親......他們......他們都欺負我......”\\n\\n李香君坐在她旁邊，臉色陰沉得可怕。\\n\\n她聽完女兒的哭訴，拳頭握得咯咯作響。\\n\\n“那個小賤人......”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那個黃毛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n\\n林青搖頭，抽噎著：\\n\\n“不知道......她突然就出現了......周若曦她們都不敢說話......我......我叫她們幫我，她們都不理我......”\\n\\n李香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n\\n周若曦都不敢說話？\\n\\n那可是左相府的二小姐！\\n\\n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問：\\n\\n“那個江無妄呢？他今天又出風頭了？”\\n\\n林青點點頭，哭得更凶了：\\n\\n“他......他寫了一首詩，叫什麼《將進酒》......所有人都誇他......周若曦還給他道歉......母親，憑什麼？他憑什麼？”\\n\\n李香君冇有說話，隻是目光越來越陰鷙。\\n\\n江無妄......\\n\\n又是這個江無妄！\\n\\n她想起那天在柴房，那個廢物拿金子砸她的樣子。\\n\\n她想起那天在前院，那個賤人護著他離開時的背影。\\n\\n她想起這些天，自己女兒受的委屈，自己丟的麵子。\\n\\n一個贅婿，一個廢物，一個被她踩在腳下三年的東西——\\n\\n她咬著牙，目光陰冷得可怕：\\n\\n“不管她是誰，敢動我李香君的女兒，就得付出代價。”\\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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