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幸遇上了這麼一群可愛的人。
我以真心換真心,你們接住了我的真情實意;
每個人心裏都有牽掛與期盼,我便盡己所能,回應著大家的所願所求。
正因如此,我們成了彼此成就的人,也會更好的珍愛彼此……”
司徒昭瑤望著易安這般毫無遮掩的模樣,唇角漾開笑意,
語氣裏帶了幾分揶揄:“你這坦誠,倒真是直白得近乎不加修飾了。
還是說,你把人心看得太透,才懶得繞彎子?”
易安聞言輕笑,目光清亮:
“無論我是把人性看得透徹,還是坦誠得直白,說到底,態度從來取決於對麵的人。
若不是你們這般正直可靠,值得我推心置腹,我又何必如此?”
“既然易公子看得這般透徹,又如此坦誠,那老身便直說了——
今日登門,想必不隻是為告知我們一聲‘你已歸來’這麼簡單吧?”
易安聽老夫人一語道破,眉宇微凝。
對方既已開門見山,他也不再遲疑,當即起身走到正堂中央,
先對著老夫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隨即直挺挺跪倒在地。
老夫人見狀,眉峰微蹙,語氣裡添了幾分探究:“易公子這是做什麼?”
“老夫人,”易安伏在地上,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懇切,“在下易安,是真心想入贅將軍府。”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道:“入府緣由有二:其一,想借入贅一事,徹底脫離易尚書府;
其二,是為後續謀劃鋪路,最終目的,是將我生母與主母一同帶離尚書府。”
“至於借將軍府之力,”他抬眼望向老夫人,目光坦蕩,
“在下絕不會白受恩惠。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道理我懂。
今日所借,他日定當翻倍償還,絕不食言。”
老夫人神色愈發威嚴,目光如炬般落在易安身上:“小公子所言之事,老身自然信。
但你既說天下皆以利益往來,又讓老身如何信你——
待將軍府助你事成,你不會反過來背刺我們?”
她緩緩摩挲著手中的佛珠,語氣沉緩卻字字千鈞:“這世上涼薄之輩多如牛毛,忠良之士雖有,
可一旦涉及利益糾葛,人心最難捉摸,也最難把控。
這些厲害關係,想必易公子比誰都清楚,何況你這些日子,怕也深有體會吧?”
易安聽著,脊背挺得更直,語氣重若千鈞:“老夫人所言,句句在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迎向老夫人,“所以,我願將自己所有軟肋,悉數交予將軍府。
如此,老夫人可否信我?”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懇切:
“誠然,人性或有朝夕之變。但老夫人,何不試著信我這一次?”
老夫人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銳利:“易公子說笑了。
能被旁人知曉的軟肋,原就算不得真正的軟肋。
便是此刻真是你的要害,往後世事變遷,誰又能料得定呢?
人心本就易變,老身怎敢拿整個將軍府的安危,為你一人鋪路?”
易安反倒笑了,笑意裏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坦然:
“若我說,我並非原本的易安,不過是個來自異界的孤魂野鬼呢?
若我說,我還藏著世人都不會、不知、不能的本事呢?老夫人此刻,可有半分信我?”
堂內眾人聞言皆驚,齊刷刷投來不可置信的目光。
易安卻視若無睹,繼續道:“我知道,在座諸位早看出我並非從前的易安,
隻是大家心照不宣,我也從未承認。
如今我既已坦白身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老夫人覺得,這樣的誠意,夠不夠與將軍府談一場合作?”
一番話擲地有聲,將滿室的沉默撕開一道口子,連老夫人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眾人還陷在震驚裡,老夫人卻已瞬間斂了神色,唇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語氣裏帶著幾分洞徹全域性的算計:“易公子不愧是異世之人,這連環計用得,真是讓老身佩服。
釜底抽薪,背水一戰,向死而生——
將軍府若成了你的盟友,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不成你的盟友,你若得勢,將軍府必受牽連,
你若敗落,將軍府也難脫乾係。老身說得對嗎?”
滿室眾人皆是一愣,司徒昭月更是忍不住蹙眉追問:“祖母,這話是什麼意思?
何為連環計?釜底抽薪、向死而生、背水一戰又指什麼?”
老夫人笑意裡添了幾分譏諷,緩緩道:“他是異世一人,如今這番身世隱秘,除了將軍府,恐怕也就隻有他生母幾人知曉了。
想必易尚書都不曾知曉吧!”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易安,語氣漸沉,
“若他事成,這些事既能成我們牽製他的籌碼,也能反過來變成刺向將軍府的利刃——
畢竟,我們有包庇之罪。我說得沒錯吧,小公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再者,若將軍府謝絕合作,易公子大可以另尋盟友。
或許謀劃的時日會久些,但以他這份心智,成事不過是早晚的事。
到那時,將軍府今日的‘不助’,便是來日的‘隱患’。老身這話,可有說錯?”
最後一句,她直直看向易安,帶著不容迴避的審視。
易安被老夫人這番剖析驚得呆立原地,過了半晌才緩過神,
臉上漾開幾分哭笑不得的神色,連帶著語氣都添了絲急切:
“老夫人分析得固然透徹,可這些厲害關係,我是真的半分沒往深處想過啊。”
他抬眼時,眸中滿是坦誠,甚至帶了點被“高估”的無奈:
“我自始至終,心裏盤算的隻有一件事——能和將軍府、和阿瑤姐姐扯上關係,能藉著這層牽連做成我想做的事。
其餘的利害糾纏,我真的從未細想過。”
說著,他竟真的挺直脊背,望向頭頂橫樑,語氣鄭重得近乎執拗:
“我敢對天發誓,若不是老夫人今日點透,
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這心思裡,竟藏著這麼深的‘盤算’。”
那模樣不似作偽,倒像是個被長輩點破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思的晚輩,透著幾分憨直的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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