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時間也太過緊迫!”
四公主滿臉憂色,“長姐的女子學院半月之內開放,
春闈三月中旬便開始,滿打滿算不過一個半月,這怎麼來得及?………”
“四殿下所言不虛,可若春闈推遲呢?”
易安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燕國使者不日便抵京都,商議和親之事,偏偏與春闈日期相撞。
春闈學子乃國之根本、未來棟樑,誰能保證燕人不會為攪亂大局、動搖國本,鋌而走險加害他們?”
他話鋒一轉,反問一句:“為護佑國之根本,陛下未必不會下旨延遲春闈——屆時,殿下覺得籌備時間還會不夠嗎?”
眾人聞言,齊刷刷看向易安,滿臉皆是不可置信。
隻覺他這番謀劃太過深細,將人心、局勢算得通透,竟隱隱透出幾分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良久,五姑娘輕聲打破沉默:“可即便父皇應允推遲春闈,
朝中百官本就極力反對開放女子科考,此事終究還是難如登天。”
“可不是嘛,百官自然會極力反對。”
易安輕笑出聲,隻是那笑裏藏刀的神色,竟讓人如被惡鬼窺伺,不寒而慄。
“誰家沒點齷齪事?畢竟京都上下,誰人不知忠義侯做事堪比土匪,行事毫無章法,是個讓人恨不得抽筋剝皮的煞星。”
他話鋒一轉,語氣輕飄飄卻帶著刺骨寒意:“你們說,我這個煞星不小心捅破了百官家中的齷齪事——
這些人會先顧著自家安危,還是朝堂之事?”
“畢竟,朝堂紛爭未必會家破人亡,可家中齷齪一旦敗露,說不定就是誅連九族、滿門抄斬的下場。”
易安似笑非笑地掃過眾人,“孰輕孰重,皆是自私之輩,心中自有掂量,不是嗎?”
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宛如從地獄爬出的魔鬼,死死黏著在場之人,直叫人神魂顫慄,心神俱震。
長公主凝望著易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錦袖邊緣。
她隨即側頭看向司徒昭瑤,眼尾微微上挑,嘴角上揚帶著玩味的調侃:“阿瑤!
你從前嘴裏這個體弱多病、毫無才學的贅婿,藏得可真夠深的。”
說罷,她目光又看向易安,眉梢眼角的戲謔更濃,“這般露了鋒芒,當真叫人神魂震顫,心生敬畏。”
“誰說不是呢?”白千落笑著附和打趣,“想當初京都誰不曉得,忠義侯是個一無是處的上門贅婿?
可現下倒好,他行事素來不按常理,早成了讓京都人膽戰心驚的存在”
“公主殿下,言之過早了。”秋知夏語聲輕緩,
“懼怕忠義侯之人,皆是曾利益被毀,對他心懷怨懟、欲加暗害之人;而瞧不上他的,亦大有人在。
畢竟入贅一事,本就易遭世人輕賤唾棄——可這些,於旁人是恥辱,於忠義侯而言,想必恰是正中下懷吧!………”
她抬眸望向易安,眸光清亮:“忠義侯看似羸弱無害,
可表象之下藏的是深不可測的睿智,而這些怕是除了我們這個親信之人,外人怕是無人知曉吧!………”
隨機,話鋒一轉,她感慨道:“幸好我們與忠義侯是同路之人,
若真成了他的敵手,即便不死,怕也落不得半分好啊!………”
“秋姑娘太看得起我了。”
易安輕笑道“這些成就絕非我一人之功,全仗在場諸位悉心教導、傾心指點,心甘情願的配合。
若論聰明睿智,你們纔是真正的典範。……”
“好了,你們呀!別再相互吹捧了,說正事要緊。”司徒昭瑤輕笑著打斷了眾人的調侃。
“那我們就說正事吧。”話落,易安看向長公主:“長公主,北街房屋重修規劃,還需你多費心——
務必抓緊時間加快工程進度,最好能趕在推遲後的秋闈之前竣工。”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向四公主:“四殿下,京都火鍋坊與多家酒樓,皆是我與上官小姐合股經營。
如今我手上有款新飲品名為奶茶,這筆生意便交由你把控,所需材料我會列成清單給你。
另外,奶茶規模必須做大,它受眾不分貴賤,卻也可細分客群,具體細則我們後續再詳談。”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易安話鋒一沉,語氣添了幾分鄭重,
“我手上的情報組,我想交由你掌管。
畢竟你們是皇室中人,京中這些彎彎繞繞、錯綜複雜的門道,你們比我懂,看事情也比我透徹。
往後京都所有風吹草動,便由你全權把控——
放心,我不會當甩手掌櫃,但凡需要我拍板定奪的事,我自會查明隱情,與你商議後再下指令。
畢竟我是個贅婿,吃軟飯的人設可不能崩啊!………。”
易安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桌麵,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輕佻,
“如今京都誰不知道,我行事混不吝、毫無章法,
更是個今日不知明日死的主兒——說不定哪天真就沒了性命,不是嗎?”
話音未落。他嘴角的笑意未減,眼底卻翻湧著寒潭般深不見底的算計:“京中恨我的人,個個盼著我不得善終。
既然如此,我總得遂了他們的意,讓他們‘有所期待’纔好,不是嗎?…………”
眾人望著易安那不懷好意的笑意,皆不自覺地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易安一笑,生死難料。”那些妄圖算計他的人,怕是還不清楚,
該如何承受這位的反噬吧?眾人在心底暗自腹誹。
“既如此,回宮後我便向父皇陳明緣由,請他速下旨意推遲春闈,昭告天下學子便是。”長公主應聲道
“不妥。”易安出聲打斷,
“殿下隻需向陛下稍作提醒,不必親自出頭。
這種事,讓那些世家高官來運作纔是最妥帖的——
日後無論出什麼紕漏,這口黑鍋,自然該由他們來背。
殿下隻需順勢推波助瀾,讓這場假戲唱得以假亂真便好。”
話音未落,他抬眸看向林遠,笑意嫣然。
可林遠瞥見易安這笑,隻覺後脊竄起一股寒意,
連忙開口:“boss,有話您直說,別這麼對著屬下笑——實在讓人瘮得慌。”
易安的笑容愈發溫柔燦爛,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林教官,你手下那些菜鳥,也該出窩歷練了吧?
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我看看他們到底合不合格,能不能讓我滿意。”
“是,boss,屬下明白。”林遠緊繃的脊背稍稍鬆弛了些,連忙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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