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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的手機又響起，我接起。
“是我，謝雲辭。”
對方語氣帶著討好。
“謝總，您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嗎？我們下去接您的人冇找到您。”。
“我人已經到了，就在你們公司樓下停車場。”
“不過，這裡有點小狀況。”
“狀況？什麼狀況？”
對方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
“您稍等！我馬上親自下來接您！”
整個停車場安靜了下來，隻有李太太還在不明所以地叫囂。
“裝得還挺像！等我老公的老闆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但李明在我說出我是謝雲辭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平時很低調，這個名字很少人知道。
要不是要簽合同，他也不會知道謝氏集團的掌門人的名字。
一個網約車司機，怎麼可能知道謝雲辭？
他死死盯著我泰然自若的神情，又瞥了一眼地上那輛被砸得麵目全非的車，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
就在這時，一陣淩亂又急促的腳步聲從停車場入口傳來。
晨星集團的總經理顧總幾乎是跑著過來，他身後跟著七八位神色倉皇的高管。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瞬間鎖定在我身上。
他完全無視了僵在一旁的李明，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九十度鞠躬，聲音充滿了惶恐和歉意。
“謝總！萬分抱歉！讓您在我們公司樓下等這麼久！這全是我們的失職！”
他身後的其他高管也齊刷刷地躬身。
也難怪他們如此緊張，我手上這個單子，確實抵得上晨星大半年的業績。
突然，顧總的目光越過我，落在了我身後的車上。
臉色瞬間變了。
“謝總，這是您的車？”
他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我記得這個是國內限量版的車，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是誰乾的？！”
我抬手指了指李明夫婦。
“李總監，指使他的夫人給我砸的。”
“棍子是那位保安遞上去的。”
整個停車場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
他老婆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怎麼可能！？”？
“他明明是個開網約車的窮司機！”
“你閉嘴！”
李明突然暴喝一聲，臉色鐵青。
李太太被嚇了一跳，更加委屈。
“你凶我？你不愛我了嗎？！”
“我讓你閉嘴！”
李明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停車場迴盪。
李明已經麵如死灰，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謝總，我、我不知道是您......”
這時，晨星的董事長快步上前，再次對我深深鞠躬。
“謝總，實在對不起！萬分抱歉！”
“車的事情，我一定想辦法，給您再搞一台一模一樣的！。”
“隻是這個合同…您看，我們要不先上去簽？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給您一個最滿意的交代！”
他說完，暗暗踢了一腳旁邊魂不守舍的李明。
顧總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幾乎癱軟的李明猛地一個激靈。
李明趕緊跑過來。
“謝總，對不起，我一定想辦法賠償您的損失。”
隻要合同能簽下來，他就是公司的功臣。
眼前天大的麻煩，公司為了利益也會幫他擺平。
那百萬獎金依然唾手可得。
所以他馬上就振作了起來，臉上擠出一個諂媚笑容。
“謝總！誤會！天大的誤會！是我和我家這個臭婆娘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拽了一把還在發懵的李太太。
“謝總，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車我們一定原價賠償，不，雙倍賠償！”
李明語速極快，
“請您大人大量，千萬彆因為我們的愚昧，影響了我們兩家公司的合作啊！”
“我們已經都準備好，合同我們這就上去簽，一切條件都好商量！”
顧總也立刻幫腔。
“是啊謝總，底下人不懂事，我們晨星對這次合作，絕對是帶著最大的誠意。”
我努努嘴，對著地上那幾片被李太太撕碎、又被她踩了幾腳的合同碎片。
“合同，怕是簽不成了。”
顧總臉色劇變。
“謝總！我們有電子版的，可以立刻重新列印......”
我抬手，溫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
“顧董，不必了。我記得我們這個合作專案，核心是為網約車司機群體提供服務和保障。”
“但今天，我在貴司高管及其家屬身上，看不到對這個群體最基本的尊重。”
“很遺憾，我不能把專案交到一個不尊重目標使用者的公司。”
說完，我不再理會驚慌失措的眾人，轉身欲走。
“謝總！謝總您留步！”
李明徹底慌了，他猛地按住自己老婆的頭，不顧她的尖叫和掙紮，強行壓著她向我磕頭。
“道歉！快給謝總磕頭認錯！都是你這個蠢貨害的！快磕頭！”
場麵一度十分難堪。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好了。”
我淡淡開口，終止了這場鬨劇。
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目光中，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抱歉了諸位，我太太在家煮了西紅柿蛋花湯，等我回去給她品鑒。”
“失陪。”
“哦，對了，”
我像是剛想起什麼。
“車子的賠償事宜，我的助理明天會聯絡你們。”
話音落下，我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