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廊下,風輕輕吹著。
江行白的衣袍隨風起伏,衣角輕揚,襯得他的身形愈發單薄,像一株被風欺淩的青竹。
侯素看的心頭一緊。
她和他並肩向前走,伸手輕輕按住他被風吹亂的衣袖,邊道:
“行白,你別聽謝燼之那廝的小人之言。你不是沒有血氣,隻是君子仁心。”
“你自小在苦惡裡長大,還能保持這份沉穩,你的人品比任何人的都貴重。”
江行白笑笑,搖了搖頭:
“素弟,不要把我想的太好。”
他像是想到什麼,聲音有些晦澀。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劣根性,我也不例外,我和真正的君子聖人相差甚遠。”
侯素不明白他的意思,隻當他被謝燼之打擊到了,趕忙繼續道:
“可在我心裡,你從來都是最好的。”
“再說了,君子聖人自有他人讚揚,與我何乾?我身邊隻有江行白一個。”
她認真說著,手還抓著江行白被風吹亂的衣袍。
江行白心口猛地一跳。
他也說不清自己怎麼了。
明明眼前的素弟是自己的同窗,是自己的好友,可每次她這般專註望著他,說著安慰的話時,他心裡都有異樣的觸動。
“我……”江行白嘆口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笑容,道:“罷了,江某何德何能遇得你為好友,多謝你素弟。”
說著,他自然地走到她身體另一側,替她擋去了大半的風。
江行白越是隱忍,越是溫柔,侯素就越覺得心疼。
但她別開了臉,裝作若無其事道:
“你都說了你我乃好友,我和你共進退是應該的。”
至於藏在好友情誼下的傾慕,就隻有侯素自己知道了。
江行白也移開眼,緩緩道:
“也不知木玥弟現在情況如何,他與我本就交好,又和謝世子同住,怕是少不得被遷怒。”
畢竟謝燼之方纔陰沉著臉,任誰看都知他心情不佳。他一把拉走李木玥,不知要做出什麼事來。
或許應該攔住他們的。
侯素卻並不這麼認為。
“這個倒不必擔心。”
想到什麼,她似乎也有些不解。
“行白你看不出來嗎?我看謝燼之好像挺不對勁的。”
但哪裡不對勁侯素又說不上來。
“我坐他旁邊,總能見到他不認真上課,時不時就回頭偷看人家木玥弟,也不知腦子裡一天在想什麼東西。”
“不過那眼神不像是要害木玥弟的樣子,你放心就是。”
江行白聞言鬆了口氣,但也疑惑道:“要看木玥弟光明正大看就是,他為何要偷看?”
侯素同樣費解。
“這誰知道,總不能喜歡人家吧。”
這句話頗為荒誕,江行白無奈笑著搖了搖頭,像是拿她沒辦法。
“素弟莫說胡話,他們都是男子,木玥弟也幫過你我多次,我們不能在背後這樣非議他。”
侯素下意識捂住嘴,嘟囔道:
“我不是在非議,我就隨口一說嘛,自然當不得真。”
此時正被兩人談論的李木玥,剛走出林間小道,低頭拍著滿身的細碎落花。
半點沒留意前麵的人忽然轉過身。
下一刻,臉不偏不倚撞上一片緊緻又溫熱的胸膛裡,疼得她鼻尖猛然泛起酸意。
她一直知道謝燼之頗有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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