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書院正在舉行辯賽。
所謂辯賽,就是把四個學堂的學子聯合起來舉行的磨練門生口才心誌的大會。
書院設辯,不為分出高下,而在啟明心智是非,廣養見聞格局。
而今日的議題隻有一個。
正堂之上的馬夫子緩緩道:
“諸生,當下邊境不寧,是否應當出兵西北夷虜,揚我大盛國威。”
李木玥瞬間心領神會,就是讓大家探討戰爭與和平嘛。
她作為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現代幸運兒,其實並未親眼見證過戰爭的殘酷。
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名義上的爹,已經故去的李止成將軍,給她上了關於戰爭的第一課。
這節課的名字叫分離和擔當。
李止成戰死後這些年,李夫人隻有四下無人時才會以淚洗麵,暗自神傷,就連長姐李木瑤都從未見過她一絲軟弱。
但李木玥見過。
她大概也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以江行白和謝燼之二人的性格,肯定一個主和,一個主戰。
兩人針尖對麥芒,事態少不得要惡化。
她腦袋裡正思緒亂飛,係統適時提示:
【檢測到劇情關鍵節點。】
【這場辯賽後,江行白與謝燼之正式對立。】
【而江行白與侯素感情也更進一步。】
李木玥頓時為難的很。
如果她等會阻止男主和反派對立,男女主的感情升溫點就沒了,接下來劇情不好推進。
可如果不阻止,反派從今天起就正式和男主結下樑子,以後少不得針對男主。
這這這……
明明是男女主和反派男二之間的修羅場,為什麼頭大的卻是她啊?
李木玥覺得這事頗有些棘手。
馬夫子已經微微抬手,詢問起堂下學子的見解。
堂下,江行白和侯素齊齊舉起了手。
江行白先說,他身姿端正,語氣溫潤:
“學生覺得,兵者兇器也,不得已才用之。”
“畢竟一戰而起,糧草兵馬千裡徵發,皆出自民。屆時將士拋骨,百姓流離,可謂民不聊生。”
“依學生所見,鄰國雖有挑釁,我們亦可遣使交涉,申明禮法,劃定疆界,未必要兵戎相見。”
馬夫子點點頭,道:
“侯生,你也講。”
侯素站起身,也大方闡述自己的看法:
“我與行白的想法不謀而合。”
“天下安定,首在民生。一旦開戰,百姓不安,勝則傷國本,敗則生靈塗炭。能以和止戰,幹嘛以兵戎爭呢?”
兩人明顯都主張和平,言辭懇切,強調百姓和民生。
馬夫子撫須點了點頭。
他正要讓兩人坐下,這時忽然傳來謝燼之冷冷的嘲謔聲:
“荒謬。”
有不同的意見是好事,馬夫子當即抬手,讓謝燼之闡述他的見解。
謝燼之慢條斯理抬眸看向江侯二人,眉眼鋒利,帶著慣有的傲慢:
“兵者兇器,也是固國之本。”
“隻知安民,卻不知姑息養奸,今日不亮劍,明日禍患更深。隻有雷霆之威,方能令四方敬畏,長治久安。”
“你們二人一味求和,安從何來?靠乞,靠忍,靠讓嗎?”
此話一出,許多人盡數鼓起掌聲。
畢竟在場的學子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眼見自家邊境被犯,還要忍氣吞聲。
這如何能同意。
江行白神色溫和道:
“不是求和,而是仁政,好殺不可取,須得更重自身。隻要國富民強,教化清明,鄰裡縱是豺狼,也不敢輕易來犯。”
謝燼之本就看不慣江行白此人的偽君子做派,現下更覺得他愚蠢近乎天真,甚至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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