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地,王昭林成察臉色都壞了。
沒鬧出這些事前,林成察也算是頗受學子們攀附討好的物件,出事之後,卻成了大家口中的笑料。
說是一生之辱,也不為過。
王昭與林成察同住,不敢得罪冷待他,隻能天天賠笑臉跟在他身邊,為此所受的非議,就更不必說了。
王昭哽了半天,方纔勉強道:“李兄我說句公道話,即便林兄無心將墨汁潑到你,你也不應該……”
李木玥抬了抬眼皮,道:
“你跟愛嘗大糞,喜歡裸奔的室友同處一屋,還要天天捧他臭腳,滋味不好受吧?”
王昭顫抖著說:“你不該斤斤計較讓林兄賠償!”
李木玥渾不在意,輕飄飄道:
“你跟愛嘗大糞,喜歡裸奔的室友同處一屋,還要天天捧他臭腳,滋味不好受吧?”
【唉,】係統忍不住道:【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我都不忍心聽了。】
一旁的林成察臉都綠了。
這時,忽然從李木玥斜前方,傳來低低的一聲笑。
很輕很輕,微不可察。
李木玥側頭去看。
謝燼之已偏過臉。
但她還是能看到他那雙輕彎的眼眸。
謝燼之的眼型本就漂亮,眼睫纖長,此刻微微彎起的弧度像是天上如勾的新月。
李木玥愣了一下,收回目光。
她轉過頭,剛想繼續說,就被林成察尖聲打斷:
“別再說了!”
他咬緊牙根,一字字擠出來:“我寫。”
明明是李木玥和王昭兩人在說話,但受傷最深的卻是他!
他都懷疑王昭是過來幫倒忙的。
天知道她剛才當眾重複那些事的時候,他有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些畫麵彷彿又一幕幕快速在眼前劃過,自己滿身大糞跑出寢舍,裸著身體躺在學舍前被人指指點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鄙薄又輕蔑。
李木玥笑著贊道:
“林公子果真言而有信,風光霽月。”
完全不敢看堂上學子的表情。
林成察立好憑據,簽好字。
李木玥看他寫的一次性還清,還開口勸慰道:“別逞強,我說了的,林公子可以分期付錢。”
林成察將憑據重重甩給她,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真是體貼。”
“李某一貫如此。”李木玥笑著敷衍一句,收好憑據後,指著狼狽不堪的桌麵道:“無心做錯,也要擔責,還請林公子替我收拾乾淨。”
林成察哪裡肯再和她糾纏。
但對上謝燼之隱隱威脅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指使一旁的王昭去收拾,自己鐵青著臉回了座位。
事已至此,糾結是不是林成察本人給她收拾桌麵也沒意思,噁心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李木玥笑了,往一旁挪了幾步,給王昭騰位置。
至於她被染黑的課業就沒法挽救了。
林成察學識上是一無可取,讓他給自己重寫,也不太現實。
但憑空賺了一千金,李木玥心情頗好,也沒計較。
反正昨日堂上所授,她已銘記在心,趕在苟夫子過來上課之前,重新寫了一份,交了上去。
倪平洲贊道:
“木玥老弟你記性真好。”
今早這事也就算過了。
但等苟夫子走後,謝燼之還是狠狠收拾了林成察一頓,李木玥完全攔不下來,也就任他去了。
事實證明林成察真就紈絝一個,平時耀武揚威的一身蠻力,但真正對上謝燼之,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一腳過去人就被踹倒在地了。
謝燼之可不管他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求饒,真就往死裡打。
林成察連連慘叫,狼狽不堪。
他再笨也反應過來,謝燼之這是不滿他出手對付李木玥。
林成察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連聲討饒道:“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想幫你出出氣啊。”
謝燼之毫不留情抬腳就把林成察的頭踩進地裡,如同碾著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他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鬼氣森森的寒意:
“怎麼?還要我誇誇你?”
林成察整張臉被碾的生疼,怕的直打哆嗦,忙道: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李木玥也沒料到謝燼之下手這麼狠,見他把人踩在腳下,覺得應該收手了。
林成察忌憚謝燼之,今日被打一頓多半不敢和院長夫子告狀,可鬧太大終歸不好。
滿堂學子都看著呢。
不過無一人敢上前阻攔,畢竟謝燼之已經不是第一次毆打同窗,手段多狠他們不是不知道,誰敢去攔。
況且林成察整日作威作福,總是欺壓家世不好的學子,如今有人教訓他一頓,不知順了多少人的心意。
若是林成察入學那日未曾欺負過侯素,憑侯素正義的性格,說不定還會上前阻攔。
可惜林成察欺負過人家,女主可不是什麼爛好人,怎肯幫他。
李木玥走上前道:
“燼之兄,打也打了,你消消氣。你忘了林公子之前滿身大糞的事?你這樣踩著他,著實髒了你的鞋。”
此刻講什麼“別打了”“再打要出事了”之類的話過於乾癟,對向來桀驁的謝燼之基本沒用。
所以她這話完全是戳著謝燼之的潔癖說的,效果果然立竿見影。
謝燼之聞言一愣,冷哼一聲,嫌惡地移開了踩在林成察頭上的腳。
林成察費勁爬了起來,一刻不敢在謝燼之身邊多待,忍著痛,連滾帶爬回了自己座位。
江行白聽說這邊學堂林成察潑墨的事,放課間隙找侯素時,順便關心詢問了李木玥幾句。
“無礙,小打小鬧罷了。”
“多謝行白兄關心。”
江行白笑若溫潤春風:
“木玥弟多次幫助我和素弟,我早已將你視若手足,木玥弟以後與我說話,切莫如此客氣。”
李木玥剛要說話,忽感一股陰森寒氣爬上脊背,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謝燼之正冷冷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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