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棲梧沉浸在成功的狂喜中時,水泥坊外,孟常正揉著發疼的腦袋直嘆氣。
就在這時,一道氣喘籲籲的急促而焦急的聲音響起。
“三爺,成了,成了!”
孟常連忙問:“成了,他們做出來了嗎?”
“回三爺,水泥坊那邊,歡呼聲震天響!”
侍衛又連忙喘口氣補上:“都在歡呼成了,神跡呢!”
孟常眼睛“唰”地亮了:“蒼天有眼!可算成了!走!快去看看!”他拔腿就往水泥坊沖,邊走邊在這苦日子可算熬到頭了!
這些天他過的是什麼日子?簡直是水深火熱,內外交“催”!
先是鹽運司日日派人來問,十日限期已馬上到了,未交稅的鹽商該如何處置?
到了十日期限已過,王判官從最初的“一日一問”,迅速進化到“一日三催”,比飯點還準時,風雨無阻。
鹽運司的還沒應付完,福運商行的人又來了。
第二場《西遊記》說書是否如期進行?
提前聯絡好的書商們天天鬧著要見話事人,書咋定價?鋪子開在哪兒?
最重要的是——底稿呢?
商行的掌櫃們急得團團轉於是,他們也加入了“一日三催”孟常例行。
孟常聽著這些催促,又急又上火,還屋漏偏逢連夜雨,大嫂還派人來問,孟棲梧何時歸家?
孟常聽著這一波接一波的催問,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真真是焦頭爛額,愁得頭髮都多白了幾根。
是他不想把孟棲梧揪出來嗎?他去了!
可這小子最近暴躁得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那。
前日他剛試探著說了句“棲梧啊,要不你先歇歇,讓匠人們接著試……”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帶著血絲和偏執的目光瞪了回來:“三叔!你別添亂!煩著呢!”
那神情,讓他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孟常是又急又氣又擔心,忍不住想:這孩子一鑽研製匠數就這般瘋魔,以後可得看著點,萬一真癡迷進去,可如何是好?
水泥坊內
孟棲梧正興奮地拉著萬師傅交代:“萬師傅,這方子一定要詳細記錄!比例、溫度、時間,一點都不能錯!咱們再試幾次,爭取以後每爐都能成功!”
“世子放心,老夫定當仔細、細緻,絕不會出問題,世子你就......”
話未說完,孟常便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三叔?”孟棲梧回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狂熱,“您怎麼來了?還這般急慌慌的?”
“火都要燒到我眉毛了,我能不急嗎?”
“啊?”
“發生何事了?”
“你娘都派人來問好幾次了,你舅舅似乎有要事,一直往國公府去。”
“我舅舅?”孟棲梧這回是真有點懵了,舅舅找自己啥事?
“這不是最重要的!”
“鹽運司問你,逾期不繳稅的鹽商是如何處理?福運商行問你,話本怎麼印、怎麼賣、鋪子開不開?書商天天堵門!”他一口氣說完,感覺自己白髮又得增加幾根。
“三叔,莫急莫急,天塌不下來!來來來,正好讓你看看我們這新出的寶貝,保準你火氣全消!”
她朝旁邊一個叫山子的魁梧匠人使了個眼色。
山子會意,深吸一口氣,掄起旁邊一把沉甸甸的大鐵鎚,對著地上另一塊已經完全硬化、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水泥石塊,鉚足了勁。
哐!哐!哐!
孟常下意識地皺眉,以為會看到碎石飛濺。
然而,預想中的破碎並未發生。那灰撲撲的方塊在重鎚之下,竟是紋絲不動!
隻有沉悶而堅實的金石交擊聲回蕩在坊內,鎚頭反被震得嗡嗡作響。
這……這是那堆泥土和石頭灰燒出來的東西?
竟堅硬至此?
“這……這就是你說的水泥?”
“正是用水泥混著沙子之物。”孟棲梧得意洋洋,“幹了之後堅硬如頑石,而且延展性極好,可以用來鋪路、築牆、修橋......用處大了去了!”
孟常看著那神奇的造物,第一次想撬開孟棲梧的腦袋看看,她腦子裏到底裝了多少奇思妙想?
這樣神奇之物是如何想到的?
他強行拉回思緒:“現在東西做出來了,你總該去管管外麵那些人的事了吧?他們都快急瘋了!”
“陛下沒派人找我嗎?”孟棲梧反而更關心這件事情。
“那倒沒有,不過鶴鳴山外有錦衣衛活動的痕跡。”
孟棲梧眼睛一亮:“三叔厲害啊!咱們家侍衛連錦衣衛的蹤跡都能探查到?”
孟常臉上還是露出幾分得意:“咱們孟家的侍衛多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也是有做慣斥候的老卒,探查功夫自然不差!”
孟棲梧一副沒想到啊沒想到的看著孟常。
而奉天殿內,這些時日,在幹嘛呢?
秦棣放下手中的奏摺,揉了揉眉心:那小子……真就在鶴鳴山窩了這麼多天,一步都沒出來?”
顏驤依舊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現身,聲音陰惻惻的:“回陛下,世子自玉融歸來後便一直待在鶴鳴山,至今未出。鹽運司和福運商行之人日日上門,都無望而歸,未曾見到人!”
“這倒是不像她作風啊!”秦棣暗自沉思,這混小子不是一個坐的住的性子啊?
“等他出來,先讓他去處理完他那堆破事,處理完立刻帶他來見朕。”
“臣遵旨。”
顏驤退下後,秦棣望向窗外鶴鳴山的方向,有點失神。
“康福海,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侍立一旁的康福海心裏微微一跳,麵上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一邊輕手輕腳地為皇帝換上溫度適宜的新茶,一邊斟酌著回道:
“陛下,世子殿下心思活泛,奴婢愚鈍,一時也猜不透。不過……依奴婢淺見,世子向來最愛瞧熱鬧。”
“近日京城因石炭之事議論紛紛,動靜不小,世子卻未曾露麵打聽,想來……是真被什麼極緊要的事情絆住了腳,脫不開身。”
“這倒是,那小子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
阿嚏!阿嚏!
孟棲梧連打了幾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狐疑地四下張望,最近打噴嚏的頻率有些高啊,莫非有人要謀害本世子?
孟常一臉擔憂:“可是染了風寒?”
“沒有”孟棲梧擺擺手:“恐怕是有人想本世子想的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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