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棲梧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被秦棣笑得有些尷尬,索性理不直氣也壯地說:“臣起得太早,沒來得及用早膳!再說了,臣還在長身體呢!”
秦棣被她這番強詞奪理逗得笑意更深,對侍立一旁的康福海吩咐道:“傳膳吧,多備些肉食,朕記得這小子最愛吃魚肉和烤鴨"
“陛下居然還記得。”孟棲梧眼睛一亮,活像隻被投喂的小狗,眼巴巴的等著投喂。
“怎麼不記得?”那時候你爹還在,三九天還特意給你去砸冰釣魚。”
“不過,你爹那般沉穩內斂的性子,怎麼就養出你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子。”
說話間,內侍們已經利落地擺好膳桌。
“坐吧,邊吃邊說。”
孟棲梧謝恩後,規規矩矩地在下首坐了。
起初還保持著用膳的禮儀,小口小口地吃著。但在皇帝別裝了的眼神示意下,很快就原形畢露!
她今實在是餓極了,淩晨被薅起來連口水都沒喝,這會兒聞到飯菜香味,肚子叫得更歡了。
秦棣看著她雖然吃得快,但舉止間仍保持著良好的教養,吃進口中的每樣東西眼睛都享受的眯起,彷彿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這倒是勾起了他的食慾,也動起筷子,同孟棲梧一起用了起來。
用膳期間,秦棣倒也不講究那些食不言的規矩,開始追憶起當年與孟錚打天下的日子。
他說起當年如何在冰天雪地裡同分一塊乾糧,如何在戰場上互相掩護,說起孟錚最愛吃的其實是一道簡單的炙羊肉......
孟棲梧聽得入神,時不時恰到好處地接話:“原來父親當年還有這樣一麵。”
“哈哈哈,我爹還去偷過別人家的雞!”
“啊,那最後平西伯是怎麼做的?”
......
這個捧哏捧得也是十分到位。
這頓飯倒是吃的二人都很開心!
待二人用完膳,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孟棲梧猛地一拍腦袋:
“陛下,之前說要派人和我去買地,您還記得嗎?那個......能不能派錦衣衛跟著我去啊?”
她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臣最近得罪的人有點多,實在有些害怕。這要出城,萬一路上遇到什麼意外......”
秦棣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朕看你膽子大得很,罷了,朕知道了。”
“謝陛下!”
“對了,陛下,這是我前幾天路過廟會買的平安扣,聽說可靈了。”孟棲梧掏出一個玉色潤澤的平安扣。”
“這又是你的見駕禮?”想起這小子上次送的齊天大聖圖,也是說見駕禮!
“是的,願陛下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千秋萬代。”
待孟棲梧蹦蹦跳跳地離開後,禦書房內的溫情瞬間消散。
秦棣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顏驤。”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屏風的陰影處緩緩走出,彷彿他本就與那片陰影融為一體。
來人約莫三十上下,麵容蒼白得近乎透明,五官俊美卻帶著一股陰鬱之氣。他步履無聲,如同鬼魅,行禮時腰背挺直,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惻惻。
“臣在!”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被他說出來卻讓人背脊發涼。
就連侍立一旁的康福海都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若是孟棲梧還在這裏,定會被嚇一大跳,她方纔絲毫沒有察覺這裏還藏著一個人!
“方纔的事情聽到了?此事交由你來辦。”
"臣領命。”
顏驤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不見半點波瀾,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另外,”秦棣語氣轉冷,“派人暗中護著他。記住,隻許保護,不可窺探!”
“臣,遵旨。”
顏驤躬身領命,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出宮的孟棲梧突然覺得背後一涼!
“世子怎麼了?”
金子等候多時,看上馬車的孟棲梧突然停住,一臉擔憂的問。
孟棲梧左右看了一下,總覺得有小人要害本世子。
“無事,去鹽鐵司!”
回到鹽運司後,一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莫名多了起來,個個臉上帶著笑意。孟棲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咋彈劾這一遭咋人緣還好起來了呢?
她剛到值房坐下,還沒喝口熱茶,就聽見外麵傳來喧嘩聲。
“聖旨到!”宣旨的太監徑直走入鹽運司衙門,所有官員慌忙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命長安鹽運使孟棲梧,全權處置長安鹽務,特許專斷之權。凡鹽務諸事,可先斬後奏,不必事事稟報。欽此!”
這道旨意如同驚雷,瞬間飛出鹽運司的小小院子,在整個鹽鐵司內炸開。
王判官等人跪在地上,激動得渾身發抖,幸好早表忠心。
專斷之權!先斬後奏!
有這道聖旨,不能在畏手畏腳了,世子交代的事情得放開手腳去做了,不然......
這個訊息自然是捂不住的,很快傳遍京城,各大鹽商聞訊無不色變。
這道聖旨等於給了孟棲梧一把尚方寶劍,從今往後,長安鹽務就是她一人說了算!
孟棲梧接旨後卻是一臉淡定,隨手將聖旨往案上一放,對還在震驚中的王仁吩咐道:“該做什麼照做,這幾日本官不過來。”
說完就當起甩手掌櫃,溜溜達達地走了,留下一眾官員麵麵相覷,隨即一散而開,立刻投入公務中。
孟棲梧本想回家先睡個覺,回到英國公府不過片刻,便有下人來報,說是錦衣衛百戶前來求見。
陛下這效率是不是太快了?
就想先補個覺怎麼這麼難?
孟棲梧在前廳見了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將領,英氣勃勃,舉止幹練。
“卑職沈青,奉指揮使之命,特來聽候世子差遣。”
“有勞沈百戶去安排一下,明日午時,我們準時出發。”
今天得好好睡一覺,明天纔是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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