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倒是沒有這等複雜的心情，他好心情地走到自家兒子麵前，拍了拍趙瑞的肩膀，又輕輕拍了拍孟棲梧的肩膀，“呀，賢侄最近長高了。”
孟棲梧一聽，樂了：“真的嗎？我最近也覺得總是聽到骨頭哢哢作響。”
倒也不用形容得這麼詭異吧？趙勇心裏吐槽，但嘴上還是笑道：“我家那兩個混小子長身體的時候也是這樣說。你伯母最會熬骨頭湯，人家說吃啥補啥，你回家想來就直接過來就是。你伯母最近還唸叨你，說是怎麼最近不見你上門呢？”
孟棲梧：？？？？
這話假的她都不敢接，確認不是罵她嗎？
他們幾個在對方家長眼中還能有好話？誰都不會承認自家孩子是個混賬。所以，懂得都懂，大家互相都覺得是對方帶壞了自家孩子——明明這麼乖乖巧巧……劃掉，反正就是其他三個人帶壞的。
成國公看著孟棲梧一言難盡的樣子，也不尷尬，自顧自地繼續說：“賢侄啊，世伯是真的想留下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幫你的。可惜今天水師有事......”
不等孟棲梧說話，趙瑞就插嘴了，“爹，你有事你就去忙唄！咋現在這麼多話？”
趙勇：“……”他就說他養了個棒槌。
陸空明和夏元多已經默默離遠了一些，上次被成國公一挑三壓著打，他們心裏有陰影了都。
趙二難怪這麼皮糙肉厚，經常被成國公這樣打還活蹦亂跳，確實應該皮實。
孟棲梧看著成國公蠢蠢欲動的手，連忙站在趙瑞前麵，“世伯，這總打孩子不好。二郎最近都變聰明瞭，你可別再打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一點也不怕成國公。
原因很簡單，她現在可是要給成國公府送銀子的，沒聽說過送銀子的是大爺嗎？
難道還不值得幾分薄麵了？
趙勇滿頭問號，一副“你認真的嗎”的表情。
孟棲梧一臉認真地點頭，“真的。現在他都會動腦了，這難道不是進步嗎？”
趙勇一臉震驚地看著趙瑞：“真的假的？”
趙瑞十分不服氣，梗著脖子道：“當然是真的！爹，你看不起誰呢？”
趙勇不是很信趙瑞，自家兒子什麼樣，他心裏清楚得很。但看孟棲梧一臉認真，他覺得孟棲梧沒那麼無聊。
他遲疑道：“難道真是被本公打傻的？”
孟棲梧和已經退開幾步的兩兄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趙勇罵道：“放屁，本公又不是打他的腦子，莫不成他的腦子長在屁股上？”
三人：“……”
趙瑞：“……”每天都懷疑自己是撿來的怎麼辦？
他們互相無言、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秦棣已經走下來了：“討論什麼呢？”
趙勇對著秦棣行了一禮，連忙退下。
他一點也不想跟陛下掰扯自家兒子到底最近有沒有長腦子——這接觸不多，陛下也不知道他家二郎沒腦子，萬一說多了露餡了怎麼辦？
趙勇大步走出去，走了幾步，腳步微微有些停頓。
咦咦咦？
今天二郎自己麵聖？
陛下不會就發現他家二郎腦子少根弦吧？
啊啊啊，好想今天在場看著，可惜今天要去驗新船。
趙家列祖列宗保佑，希望孟棲梧說的是真的，蠢兒子長點心吧——別在陛下麵前露餡啊，不然他以後怎麼包裝他？？？？
趙勇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帶著滿心的焦慮和祈禱。
殿內，孟棲梧連忙做賊一樣看了看走遠的百官，確認周圍沒人了，才咧開嘴，樂了。
“陛下，我們給你送銀子來了！”
秦棣聽著這話也十分開心，連忙問：“運進宮中多少銀子？”
孟棲梧豎起一根手指，笑得更燦爛了，聲音裏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一百萬兩！”
秦棣和三兄弟都瞪大眼睛。
一百萬兩？
秦棣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三兄弟，罵道：“你們三個兔崽子跟著她押送過來的，不知道嗎？”
三人連忙搖頭，動作整齊劃一，跟排練過似的。
“陛下，他們真不知道，”孟棲梧連忙解釋，“臣沒給他們說呢。”
秦棣不在意這個了，他隻是驚訝地看著孟棲梧問：“這書賺的也太多了吧。聖人還教你別的沒？要不再多賣幾本？”
孟棲梧連忙擺手，一臉“使不得使不得”的表情：“陛下，這多來幾本他們就要買不起了。咱們割了一次，總要讓人養養。”
秦棣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買賣的事情朕不懂，隻是提議，還是你自己看著辦。隻是這——太賺錢了。”
孟棲梧笑道：“不止是這次的，臣這次，賣了四十萬本。除去印刷和給書商的利潤——當然那印刷實在是不值錢，臣都做成一條蛇服務了，總計賺了一百六十萬兩。臣想著湊一湊整，就把第一次賺的錢添進來，湊齊了兩百萬兩。陛下佔五成利，故而運進宮中一百萬兩。”
秦棣想了想，又問：“那你商行的現銀還夠嗎？”
這也是秦棣平日隻是說孟棲梧，卻沒有讓孟棲梧真拿錢的原因。這商行今天去做這樣，明天又去乾那樣，孟棲梧花錢又大手大腳的，而做生意哪能沒有現銀？
孟棲梧點頭：“夠的夠的，泡泡和鹽利本就不少。而這批銀子運出去之前，臣已經把該留的都留了，商行的運轉不會受影響。”
說著，她掏出厚厚的幾遝賬本，雙手奉上：“這是臣整理的商行這大半年涉及產業的賬本，請陛下過目。”
秦棣看著這厚厚的幾本，有些頭疼地接過來，翻了幾頁，又合上。
“朕相信你的，這賬本等晚上再看，現在朕先去看看銀子；這銀子，朕還是要親眼見了才放心。”
孟棲梧連忙道：“那陛下，您的宮殿收拾出來了嗎？”
秦棣看了四個人如出一轍的亮晶晶的眼睛，他吐出來兩個字：“廢話！”
說著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銀子，銀子，看到的纔是自己的。
身後四個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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