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棣看著孟棲梧故作委屈,倒打一耙的臉,算了,算了,今天終究是他理虧:“嗯,朕是忘了。明年定會記得,到時候給你做長壽麵吃,當做今天你頭髮的賠禮了。”
他本想抬手摸孟棲梧的頭,想想又沒伸手:“去吧,明天記得來。”
秦棣這麼直接倒是給孟棲梧整不會了,她“哦”了一聲,抱著盒子走了。
她走了兩步,實在沒忍住,又回頭驚訝的問道:“陛下還會做長壽麵?”
秦棣看了他一眼,“對啊,朕的阿孃教的,隻是很多年沒做過也沒吃過了。”
孟棲梧微微頓了一下,陛下的娘,那不就是?
【齊朝至正九年,少帝定都章州。蒙古鐵騎南下,將領推諉救援,少帝南逃。章州剩餘的大軍迎擊蒙古鐵騎,最終無力抵抗。章州城破,敵軍入城,所過之處,燒殺搶掠,民不聊生。】
史書上了了幾筆,卻是幾十萬人的血流成河。
秦、常、孟家本就是章州軍的將領,幸得秦棣他們年紀小,家裏不讓參軍,故而私自入了韓家軍,做了三名小卒。
城破之時,韓家軍並未在章州。
這次戰役也成了齊朝的掘墓戰役,再加上當朝的天子和幾大武勛都和這場戰役有所牽連,這場戰役是一個忌諱。
孟棲梧這麼清楚這場戰役還是五叔公給她提到的,提到的時候這麼大把年紀的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孟棲梧不是親歷者,但還是從五叔公的難過中窺見了那場戰役的慘烈。
孟棲梧有點糾結的看向對麵的人,陛下當時都還沒她現在年紀大。
不會陛下也向五叔公一樣吧,也是,那場戰役陛下的父母兄弟幾近全族都成了史書上寥寥幾筆,他們孟家也沒好到哪裏去,那一支的族人也都幾乎戰死,除了她四叔去了洛陽,逃過一劫。
“陛下,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說什麼,什麼話都覺得很蒼白。
秦棣看她欲言又止,正想問她怎麼了,隻用了一息他就知道孟棲梧腦子裏在腦補什麼東西。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果然是沒上過戰場的娃娃,她知不知道什麼叫馬上天子,又知不知道自小在亂世長大的人,生離死別在他們少年時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就算常達在這裏,二人也可以坦然地聊章州的戰役,也能淡然的緬懷逝去的人。
但秦棣立刻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這小子真是看話本看多了,既然如此,那朕就教教她打蛇上棍的道理,他隨即做出一副疲憊的神態。
孟棲梧見此更不知道手腳往哪裏放了,提別人的忌諱,自己真該死啊:“陛下,我........陛下,陛下多年不練手,要不今天練手一下,我提前一年嘗一嘗?”
秦棣擺擺手,揉了揉眉心,“很簡單,不必,朕有些頭疼,你回去吧。”
孟棲梧心裏忽然開始打鼓。
自己為啥要多問這一句?!
會做就會做了唄,關她什麼事?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自己拿著腰帶就走,心裏譴責自己一丟丟是一回事,可問題是,陛下不會回去越想越氣,覺得自己沒良心,以後收拾她吧?
孟棲梧越想越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陛下午時不是留臣用晚膳嗎?”孟棲梧立刻換上慣有的乖巧臉,“臣肚子餓了,可以用完膳再回去嗎?”
秦棣神色懨懨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還氣著嗎?和朕用膳用得下?”
這話說得,怎麼陰陽怪氣的。
哄人守則第一步:順著人!
孟棲梧連忙湊上去,臉上堆滿了笑意:“陛下,臣反思了!是自己太小氣了!陛下看臣年紀小就不要計較臣的小孩子氣了吧?”
她頓了頓,眼珠子一轉,誇張的說道,“臣最近聽到一個傳聞,等會兒給陛下說吧,真的震驚了臣的三觀……不是,震驚了臣的認知。”
秦棣腳步不停,斜了她一眼:“孟棲梧,朕很大度,不會計較你這點事。但是你太小肚雞腸了,還有,別離朕這麼近,到時候不小心又碰到你哪裏,你又什麼都要怪到別人的身上來了。”
還把長不高推到朕的身上,自己長不高還瞎.......
想到這裏,秦棣的腳步忽然停下來。
他低頭看著孟棲梧,目光在她頭頂停留了一會兒,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這小子……是不是長高了?
秦棣不由虛虛目測了一下。
確實是高了一些。
“陛下?”孟棲梧被看得有點奇怪,“怎麼了?”
秦棣收回目光,麵無表情:“沒什麼。”
孟棲梧:“......”她再次感嘆,幸好自己不是太監.
“陛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們講和吧,不是,陛下寬宏大量,不要和臣這樣肚量的人計較了。”
“所以......”秦棣覺得差不多可以了,孟棲梧這人其實沒什麼耐心,過猶不及,“剛剛是你錯了,不是朕的問題?”
“嗯嗯,是我的問題!”孟棲梧點頭如搗蒜。
“是嗎?”秦棣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你現在能耐了,都敢給朕甩臉色了。”
孟棲梧急得團團轉:“陛下,再也不敢了!臣就是小氣了一點,以後不會了!”
秦棣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迅速收斂了笑容,捏住了孟棲梧的臉,“朕覺得你這張嘴,慣會說一些有的沒的,朕不太信,但朕想著,你竟然這麼說,當然是認真的。”
秦棣笑著一字一頓道,“那朕就原諒你一次,不過你都自己認錯了,既然是錯,自然要小懲大誡一下,就用你的銀子做你說的罰金,一次不多,十萬兩。”
孟棲梧不由有些懵。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以為自己聽錯了:“陛下,是我耳朵不太好嗎?多少?”
“十萬。”秦棣笑容燦爛得不像話,“記住,是你那部分的錢,不是商行的,朕給你記賬,早點送來啊。”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還不跟上?”
孟棲梧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石化了。
十萬兩?
不是,他是金疙瘩嗎,受一下氣十萬?
而且,陛下受什麼氣了?!
這劇情發展對嗎?!
怎麼就成她的錯了????
陛下是不是就是想打劫她,才來的這一出?
他是不是自己被戶部忽悠了錢就來剝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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