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棣摸了摸孟棲梧的頭,“嗯”了一聲:“朕雖然日理萬機,但是你若有疑問,朕還是有時間為你解惑。不必覺得會耽擱朕。”
孟棲梧開心點頭:“陛下真.......”
“疼疼疼!”
還未拍完的馬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慘叫。
康福海連忙看去,這是咋了咋了?
隻見秦棣的手僵在孟棲梧頭頂,孟棲梧歪著脖子,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定在那裏,疼的表情有些扭曲。
“你別動!”秦棣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開,“叫你別穿這麼花裡胡哨!頭髮非要搞這些金扣!”
孟棲梧的金扣編髮和秦棣的袖子釦子纏在了一起。
準確地說,是秦棣剛才摸她頭的時候,袖口的暗釦精準地勾住了她發間的一枚小金扣
“陛下,你叫康公公來弄吧!你輕點!我頭髮要被你扯掉了,是不是已經扯掉了好多,疼疼疼!”
康福海連忙上前,再讓陛下弄下去,還不知道要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這都不用敬語了,等會罵人,他是聽還是不聽?!
他連忙輕輕地解那被金扣勾住的袖子,默默把二者纏著的頭髮一根一根解下來,生怕再扯掉一根。
孟棲梧齜牙咧嘴地歪著頭,一動不敢動,臉上和心裏一致的淚流滿麵,就說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吧。
秦棣手僵硬的不敢亂動,就看著康福海已經很小心了,但是不知道怎麼纏在一起的,頭髮還是不由的被扯掉,滿殿的鬼哭狼嚎。
有這麼疼嗎?
秦棣不解。
好不容易,康福海終於把最後一根頭髮解救出來,默默的把手上的斷髮往後一拋。
孟棲梧這才活動了一下脖子,忍不住揉著自己的頭皮,她看到了康福海的動作,還有秦棣手上沒來得及丟的頭髮,這是扯了多少?
秦棣看了看那幾根頭髮,乾咳一聲:“朕都說了,叫你不要弄得那麼花裡胡哨的,這下好了吧。”
孟棲梧:???
累了,真的累了。
秦棣不來薅她的頭,根本就沒有這一遭!
現在還要被倒打一耙?
她又不敢生氣,又不敢罵人。問就是兩個字。
憋屈!
孟棲梧覺得人還是不能這麼沒骨氣。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陛下要是你不來碰臣的頭,臣的頭髮根本就不會有事情,臣早就想說了!”
秦棣難得有點心虛:“你早就想說什麼?”
“臣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陛下能不能用對待大人的方法對待我?別總是摸我頭,會長不高的!”
秦棣本來有些心虛,聽到這麼孩子氣的話,不由笑出了聲:“你還不是孩子?人家男子漢流血都不說一聲,就一些頭髮,你叫的像是受傷中箭一樣。”
他隨即倒打一耙道:“去你的座位吃,別在朕的禦案上吃東西了。朕等會還得和內閣商議事情呢。”
孟棲梧:“……”
怎麼有人能這麼理直氣壯啊???
明明是他手欠?!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看著秦棣那張臉,算了,跟皇帝講道理。
比憋屈更憋屈的原來是,窩囊的生氣!
........
勤政殿開始忙碌起來。
原來的勤政殿常常伴隨的聲音都是批摺子的聲音,和來來往往的群臣、內閣大臣議論的聲音。
現在倒是多加了一些鉛筆摩擦在紙上的聲音。
來往的大臣和武將不由看了又看那個時而奮筆疾書、時而發獃的人。
見過孟棲梧的人感嘆:陛下是不是盛寵太過?
這人怎麼能在勤政殿和陛下一起辦公?
要不要勸諫啊?
這種事情今天就透露給禦史,嗯,讓禦史來。
沒見過的人則頻頻看:這人誰啊?
孟棲梧麵無表情地想著魏刊的啟蒙小故事寫什麼,還有要不要把拚音弄出來,這樣好啟蒙一些吧?
至於別人頻頻打探的目光,她一律無視。
問就是,習慣了。
她還是太耀眼了,太受人追捧,至於好的還是壞的追捧?
那你別管!
秦棣倒是不經意側目,不是,就十多根頭髮,這小子至於嗎?
真就一句話不說在下邊寫一下午?
等到太陽開始下山,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勤政殿,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色。
孟棲梧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準備行禮離開。
辦公到晚上?
不可能,絕不不可能,她纔不要給秦棣死命當牛馬。
“陛下,臣先告退了,明日在過來。”
“站住!”
秦棣的聲音從禦案後麵傳來。
康福海心裏竟然詭異的平衡了,以前總覺得世子總愛記雜家的仇,原來這人並不是針對雜家,是這人就是天生小氣,對陛下也是一樣。
平衡了,徹底平衡了。
秦棣站起來活動一下,神色不快地走下去。
孟棲梧看著秦棣的冷臉,瞬間就慫了。
畢竟是大腿,可以不欺下,但是要媚上啊,要媚上啊,骨氣不值錢啊,一文不值啊。
“陛下,我錯了!”
她立刻低頭認錯,速度之快,態度之誠懇,再次讓秦棣為之驚嘆。
秦棣不由頭冒黑線,她這沒骨氣到底是跟誰學的?
他走到孟棲梧麵前,從內侍手上接過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沒好氣道:“補你的生辰禮。”
孟棲梧一愣,這纔看去。
盒子開啟,裏麵躺著一條金玉腰帶。
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塊一塊打磨得溫潤光滑,每一塊都雕著精緻的雲紋和瑞獸圖案。
玉塊之間用赤金絲編成的鏈子連線,金絲細如髮絲,卻編得密實精巧,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腰帶的扣頭是一塊更大的白玉,雕成了一隻銜珠瑞獸的模樣,瑞獸的眼睛是兩顆小小的紅寶石,栩栩如生,張揚又漂亮。
孟棲梧人比較俗氣,第一眼是,這很貴吧?
但她的嘴比腦子快,不可思議道:“陛下,你竟然還有這麼好看的腰帶?”
“朕是不喜歡花哨的東西,但朕不是沒有對好看東西的欣賞能力。”
孟棲梧壓下嘴角的喜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激動。
她孟棲梧是為金錢折腰的人嗎?
主要是這陛下給自己補禮物,那豈不是自己站在上風?
這不得迎風而上?
給一寸要學會進一尺!
她清了清嗓子,換上副委屈的表情:“所以是陛下根本不記得棲梧的生日,還倒打一耙說棲梧沒有進宮給陛下說。棲梧就說哪有這麼奇怪的規矩,還以為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呢。”
小王八蛋,沒完沒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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