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晴好。
孟棲梧癱在廊下的躺椅裡,像一株被曬蔫了的植物,有氣無力地思考夏天要來了,該怎麼合理的處理政務又不用出門,還不用被陛下問詢。
她平日去工坊沒時間去鹽運司還說得過去,但是哪都不去呆在國公府,感覺不太好搞哦!
問,正在當官但夏天穿得太多怎麼合理的不出門?
“世子,您找我?”
金子從外麵小跑進來,臉上還帶著奔跑後的紅暈,額角有薄汗。
孟棲梧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出門了?外麵是不是在罵我?”
金子有些扭捏,當著衣食父母的麵說外麵怎麼罵他的不太好吧?
“這個……那個……”
孟棲梧一看他那樣子就明白了,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不用說了,猜也猜得到。”
“你去天策營一趟,讓我四弟最近回來住。理由嘛就說他要出外勤,這半個月都在長安執行秘密任務。”
“知道了,世子!”金子領命,卻沒有立刻走,反而稀奇地看著癱在躺椅上的孟棲梧,“世子,您今天……怎麼想起來曬太陽了?”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整個國公府沒有人不知道他家世子畏熱如虎。
“思考人生。”
“啊?”金子更驚訝了,“您的人生還需要思考?”
孟棲梧癟了癟嘴:“在思考陛下問我的一個深奧問題。”
也在思考,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好像真的沒認真想過要做什麼。
每一步都是被推著走,順水行舟......
“別擋著光,快去快去!”她揮揮手,趕走一臉好奇的金子。
金子“哦”了一聲,帶著滿肚子疑惑,快步離去。
……
趙瑞對孟棲梧突然單獨叫他回來,還十分疑惑,他覺得孟棲梧就是個沒心的,也不去軍營看他。
當他踏入長安城,立刻就明白了。
“孟棲梧真是缺德冒煙了!”
“孟棲梧這個奸詐小人,最善於斂財,真是世風日下,這等人也能位居朝堂!”
“定是此獠蠱惑聖聽!其心可誅!”
“呸!一個靠著父蔭和奇技淫巧幸進的紈絝!”
“如此與民爭利,長安的百姓苦啊!”
......
罵聲雖未直接沖他而來,但“孟棲梧”三個字夾雜著各種不堪入耳的詞彙,如同無形的蒼蠅,時不時充斥在街頭巷尾的議論中,特別是他們路過夫子廟,那簡直是......
趙瑞看了看聚集的一堆堆人,算了,動手吃虧,所以他大哥做什麼了,這種事情不早點叫他一起回來,一起做?
待會看到她,定然要以此事好好說她,她是沒脾氣的嗎?
快走到英國公府時,趙瑞勒住馬繩。
“籲!”
“金子,你先回去,我等會兒再去。”
金子不解:“二郎,為何?”
趙瑞不明白的看著金子,這還用問:“當然是回家點人。”
金子想想夫子廟的情景,沉默了一下:“那二郎我先回去復命,您這邊完事就直接去找世子!”
趙瑞沒管他就策馬轉彎,其實天策營裡裡最近也處了一些不錯的士卒,但一伍士兵不得調令不得擅入長安,孟棲梧也沒有本事能無故讓士兵入長安。
等趙瑞回家溜達一圈點完侍衛備用後,才大搖大擺地……翻牆進了英國公府。
落地後,他直接逮著一個巡邏的侍衛就問:“你家世子呢?”
被問的英國公府侍衛看著他,一臉無語:“……”
請問您翻牆的意義到底在哪裏?
……
接下來的兩天,孟棲梧過得相當悠閑,有點回到國子監的快樂生活,和趙瑞釣釣魚,玩玩鬥獸棋。
鬥獸棋是一種簡單粗暴的棋類,棋子分大小等級,大吃小。
孟棲梧起初是無聊哄著趙瑞玩,她四弟脾氣見漲,她耳朵聽抱怨都要聽起繭子了,可下著下著,她詫異地發現。
她四弟,好像……長了一點腦子?!
他竟然能不踩她進她屢試不爽的陷阱了,甚至會設下簡單的誘餌,試圖反殺?!
趙瑞正擰著濃眉,盯著棋盤苦苦思索下一步,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孟棲梧——大哥今天已經用那種“見鬼了”的眼神看了他無數次。
不等他問,孟棲梧先開口了,語氣帶著濃濃的探究:“四弟,你最近……偷吃核桃了?”
“沒有啊?”趙瑞茫然。
“大哥覺得你棋藝見漲啊!”孟棲梧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他,“果然是在長身體,連帶著腦子也發育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趙瑞立刻咧開嘴笑了,憨厚中透著一絲得意:“還是大哥最懂我!俺也覺得自己最近好像變聰明瞭點!但二哥和三哥都不信,還說俺是錯覺!”
孟棲梧好奇了:“那你是怎麼變聰明的?”
有沒有秘籍,她也想學學!
“嗨,還不是三哥!”趙瑞一提這個,表情就變得複雜起來,混合著被逼出來的痛苦,士生氣道,“他不是被大哥拘在軍營裡嗎?出不去,見不著您,他進化了?”
“進化了???”
“對,進化了!現在變態得很!”趙瑞恨恨的道,“他搞了個隊官對抗評比,讓我們這幾個隊官各自帶一隊人,每天比試、五日比賽、十日大比。還學了你們福運那套積分,每週排名”
“排名最前的隊伍不用打掃內務,不用加練,,吃飯也能先吃.......還弄了隊伍光榮榜!其實這些都還好,但是倒數第一的不止加練,還要打掃全營茅廁,你是不知道有多噁心,我真是***”
孟棲梧看著趙瑞一頓輸出:“……”
她果然慧眼識珠!
果然理論框架丟擲去,權利丟出去,自然有人想方設法去琢磨,她三弟和天策營,簡直是絕配!
孟棲梧還是沒有理解:“但這和你變聰明有啥關係?”
“因為我是副營官之一啊!”趙瑞委屈巴巴,“副營官下麵有十支隊伍,隊伍加起來的積分要是輸了,副營官同責任,我也得跟著受罰!張戚實在看不出來,二哥平時沒見這麼滑頭,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為了不掃茅廁、不加練,俺隻能拚命想法子贏啊!”
他看向孟棲梧,眼神充滿依賴和懷念:“還是喜歡和大哥待在一起,什麼事都有大哥拿主意!”
孟棲梧語塞,所以和她在一起不用動腦?
人還是得逼,她以前教他也不見他聽,就知道她說啥他做啥!
她正想數落數落趙瑞,金子一邊從外麵沖了進來,一邊喊:
“世子、世子!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什麼?慢慢說,天塌了?”
金子喘著粗氣,“泡泡、泡泡奇巧閣……讓人給毀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