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冊熱門的話本賣一到二兩銀子其實是有的，但是這是一捲一捲賣，還不知道這些話本到底有多少卷！
朕看還不如買一個長安周邊，這纔有意義。
秦棣滿意的看著長安牆專區麵前的人流，點了點頭，不錯，還是這些人有品味。
他又看了看那些被哄搶的盲盒，大多都是年輕人或者學子，摸了摸下巴，所以做生意得找準人群？
不過.......這麼多盲盒，還是哄搶，這得賺多少錢？
不知道成本多少，即使成本一半，那也是大賺啊！
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身側的塗玄孝，隻見這位黑衣宰相依舊捧著那三卷典藏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秦棣心裏“嘖”了一聲：這老和尚，一點也不瞭解那混小子，活該給他送錢。
不過，這鋪子為何不直接叫“福運書鋪”，偏要起個怪名“泡泡奇巧閣”？
莫非……這不是福運的產業，是那小子的私產？
秦棣正琢磨著，隻見展台旁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圍著那尊栩栩如生的“九尾狐”手辦越看越喜歡，終於忍不住拉住一個夥計問道：
“夥計，這九尾狐做得太絕了！怎麼賣？給小爺包起來！”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悄悄豎起了耳朵。
展台上這些精品，一看就價值不菲，尋常人根本不敢問價。
那夥計顯然十分機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察覺許多人都關注著這邊，立刻朗聲說道：
“幾位貴客，展台上這些‘手辦公仔’都在二樓售賣，還有咱們大魏下西洋帶回來的珍稀玻璃，美輪美奐，幾位小爺可以二樓選購！”
秦棣：“……？”
下西洋？
他看向身邊的康福海，眼神裡寫滿了問號：朕怎麼不知道，下西洋還帶回來這勞什子玻璃了？
不對，上次船隊回來都是兩年前的事了，跟孟棲梧這小子能有半文錢關係？
這混賬東西，扯大旗，居然扯到朕的頭上來了？
康福海感受到陛下無聲的質問，隻能回以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心裏更憂心的是另一件事：陛下啊陛下，您如今是九五之尊，不是當年帶兵打仗的將軍！
堂堂天子，怎麼能這麼愛湊熱鬧，還擠在人群裡看人賣小玩意兒？
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奴婢九死都難辭其咎，他的內心就兩字：
糟心，很糟心。
康福海恨不得自己前後全是眼睛，能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秦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塗玄孝和康福海，便隨著一部分好奇的客人，抬步往二樓走去。
暗中隨行的侍衛與錦衣衛立刻悄然調整位置，在擁擠卻不突兀的人流中，為秦棣構築起一道無形而嚴密的保護圈。
動作流暢，默契十足。
無他，唯手熟爾！
樓梯才走到一半，秦棣的腳步就頓住了。
滿眼的流光溢彩，險些晃花了這位馬上皇帝的眼睛。
好傢夥，這二樓哪裏是鋪子，簡直是闖進了水晶宮
中央依舊是一個精美的展台，陳列著另一批更為華麗、細節更驚人的“手辦公仔”，其中一些人物的戰甲、衣裙上竟然還點綴著疑似細小寶石的裝飾，在燈光下璀璨生輝。
但真正讓秦棣瞳孔一縮的，是展台的另一半。
那裏，在深色絲絨的襯托下，擺放著各式各樣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
有寫的“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晶瑩剔透的琉璃杯；
有造型優雅、光可鑒人的高足碗和細頸瓶；
甚至還有栩栩如生的葡萄串、奔馬、瑞獸擺件……一抹抹色彩恰到好處，整體通透無比，在光線照射下流光溢彩。
秦棣這下是真的懷疑自己了，他難道真忘了下西洋有帶回來這麼多琉璃?
這小子，到底從哪兒搞來這麼多琉璃？！
“我的天……這琉璃？竟能做得如此通透！”
“這杯子，薄如蟬翼，竟能做出如此繁複的花紋！”
“快看那匹琉璃馬，神態昂揚，我父親定然喜歡！”
.......
秦棣的目光掃向四周牆壁上那些同樣用料考究、間距寬鬆的陳列櫃。
每個格子都像一個小小的珍寶龕，裏麵或是擺放著更為精巧的手辦，或是陳列著各式琉璃。
每件物品下方都壓著一張素雅的價簽。
很多人，默默地把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一飽眼福就好，看看就值得了，確實好看。
但也有一些人的眼睛，拋開了最初的震撼後，迅速亮起了精明的光。
尤其是那些混雜在人群中的商人。
他們敏銳地嗅到，神話話本和周邊暫時隻在這長安風靡，傳播到外地尚需時日，市場不明。
但這通透如水晶的玻璃，卻是新的商機！
一個富態的商人，已經按捺不住，指著那套晶瑩剔透的“琉璃葡萄”擺件，對身旁的夥計道：“這琉璃葡萄，月光杯，給某包十套！”
旁邊的夥計笑得像朵迎風搖曳的向日葵：“貴客見諒，咱們東家說了，每人限購三樣.......您看這滿長安的貴人，要是都像您這樣一買二十套，後頭的夫人小姐們不得把咱們店給拆了？”
限購？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瞬間點燃了二樓原本還算剋製的氛圍。
方纔還端著架子、矜持觀望的達官貴人，豪富钜商們，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那位正對著一個造型別緻的琉璃花瓶仔細端詳的女郎，一聽限購，立刻纖指一點，語速都快了三分：“這花瓶我要了！還有旁邊那套‘月光杯’，也給我包起來！”
她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今兒個在一樓買周邊盲盒，一時上頭，錢花得有點狠，回去怕是要挨母親唸叨。
可祖母向來喜歡這些亮晶晶的玩意兒，這通透漂亮的花瓶和杯子送過去，老人家一高興，母親那邊自然也就過去了。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她得意地想。
一時之間，二樓的氣氛陡然升溫。
詢價聲、要求取貨的吩咐聲、乃至低聲探討合作可能性的交談聲，漸漸多了起來。
雖然直接掏錢下單的人數，遠不如一樓那人頭攢動、幾乎搶購的場麵來得洶湧，但此處的每一筆成交，那銀錢的重量都足以抵得上一樓上百個盲盒。
富態的商賈們圍住了劉能，認真打聽起這些琉璃製品批量採購的價碼與可能性。
世家夫人與小姐們則收斂了方纔的驚嘆，換上優雅得體的姿態，在陳列櫃間流連，挑選著既能彰顯身份地位、又符合自身審美趣味的擺件。
這東西這樣好看，想必很快能風靡長安，這要是辦宴會，也好拿出來顯擺。
劉能一邊與商人周旋，一邊心裏樂開了花：這二樓的生意，比預想的還要好！
秦棣混在人群中，耳中聽著那雖然稀疏、卻每一記都“分量十足”的銀錢落櫃聲，再想想樓下從未停歇過的、如同春雨般綿密不絕的算盤聲……孟棲梧這小子，花錢無度，賺錢也是一把好手！
他揹著手，像個檢閱軍隊的將軍，這裏看看琉璃馬，那裏看看水晶杯，就在這時，一名家僕打扮的錦衣衛悄然貼近，在他耳邊低語：
“老爺，公子已經到了，正在對麵酒樓的雅間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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