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棲梧從皇帝那騙來一萬兩銀子的第十天，長安城東西南北四市，同時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四家嶄新的鋪麵同時開張
四大紈絝，不，四大東家各自坐鎮一方！他們不需要幹什麼，隻要往鋪子一坐，自會有人認出他們的身份。
孟棲梧在東市，陸空明在西市，夏元多在南市，趙瑞在北市。
開張的陣仗豈是一個“大”字了得！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整座集市都被驚動了。
但最吸引眼球的，還是鋪子門口擺出來的那樣東西。
四家鋪麵門口，清一色擺著鋪了嶄新紅綢的超級長桌，足有三丈餘長。
桌上整齊列著精緻的白瓷碗，每個碗裏都盛滿了細白如雪、晶瑩剔透，糖？
那東西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細膩純粹的白色光澤，比最上等的砂糖還要均勻，比初冬的新雪還要潔凈。
“這是什麼？糖嗎？”
“但是也太細了吧！”
“看著像雪……”
“扯淡！這個季節哪來的雪！”
路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更絕的是，桌子旁還支著兩口鋥光瓦亮的大鐵鍋。一口鍋裡清水翻滾，正熬煮水；另一口鍋裡，大師傅顛勺翻炒，青菜在熱油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各位父老鄉親！”
孟棲梧看著東市鹽行的掌櫃周全，一腳踩在凳子上，聲音清亮，“今日福運鹽行開業，這碗裏的，就是福運鹽行獨門的‘雪花鹽’！這兩口鍋，一口煮的是鹽水，一口炒的是家常菜，全都用這雪花鹽！免費品嘗，大家都來嘗嘗鮮啊！”
他說著，親手掀開了身後牌匾上的紅綢。
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福運鹽行”。這名字是他們四兄弟抓鬮抓出來的，一致認為俗是俗了點，但貴在吉利、好記！
“他娘嘞，真是鹽啊？”一個粗豪漢子瞪大了牛眼，難以置信地驚呼。
場麵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一位提著菜籃子的大嬸壯著膽子問：“掌櫃的，這……這鹽水真是免費嘗？莫要騙我們小百姓吶！”
“免費的，免費的，你們看鹽行像缺這點鹽水錢的人嗎？”掌櫃收起了和顏悅色，一臉不屑的說。
眾人看他這樣子，反而安心了。
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先是取了一碗喝了起來，一瞬間，這純正的鹹味，真是口齒留香。
眾人看著他，一動不動，不會有問題吧。
孟棲梧心裏想，不會吧，不能有問題的，砸場子的？
那商人突然仰頭將碗中鹽水一飲而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好！太好了！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鹽水！隻有鹹香，沒有半點苦澀！神了！真是神了！”
虛驚一場！孟棲梧暗暗鬆了口氣，差點想踹這說話大喘氣的傢夥一腳。
有了這聲吆喝，人群瞬間沸騰了！
“給我一碗！”
“我也要嘗嘗！”
“別擠！排隊排隊！”。
“真的！隻有鹹味，沒有苦澀！”
“神仙鹽！這是神仙鹽啊！”
“掌櫃的，這鹽怎麼賣？”終於有人忍不住問了，不會天價吧？
周全笑眯眯的：“開業特惠，四百文一斤！”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四百文？”
“這麼好的鹽，才四百文？”
“我沒聽錯吧？崔家鋪子裏的上等青鹽都要八百文呢！那味道跟這個根本沒得比！”
商人們的鼻子最靈。
幾個原本以為天價，隻是來看熱鬧的鹽商，此刻眼睛都直了。
他們擠到前麵，抓起一把鹽仔細看，又放進嘴裏嘗，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狂喜。
“掌櫃，你說真的？隻要四百文？你可以做主嗎”一個胖商人聲音都在發抖。
“廢話，我們家鹽行四市都是這個價，童叟無欺，而且，這三日開業大酬賓，買滿一百斤送一斤”
“我要一千斤！不，兩千斤！”胖商人立刻喊道。
“我要兩千斤！”
“給我留五百斤！”
商人們瞬間將櫃枱圍得水泄不通，爭先恐後地下單。
他們太清楚了，這種品質的鹽，就算賣二兩銀子一斤都有人搶著要！四百文？簡直是白撿！
連圍觀的老百姓都被這氣氛帶動了。
“當家的，咱們也買點吧？這鹽看著真好啊……”
“四百文是貴了點，但聽說味道純，能用好久呢！”
“給我來半斤！”
“我要一斤！”
一些家境尚可的百姓也開始掏錢。雖然比粗鹽貴了一倍，但這味道、這品相，值這個價！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長安。
“福運鹽行出了神仙鹽，又白又細，味道純得很！”
“才四百文一斤！買多了還送！”
“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就搶不到了！”
此刻，坐鎮東市的孟棲梧最先發現了問題。
眼看著店裏的存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而排隊的人龍卻越來越長，她當機立斷，一把拉過滿頭大汗的掌櫃。
“快去！準備契書！現在開始，百斤以上的大單隻接預定，讓他們先簽契書交三成定金，三日後憑契書取貨！”
“世子，這……這合適嗎？才開張第一天就……”掌櫃的有些猶豫。
“怎麼不合適？”孟棲梧眼睛一瞪，指著門外洶湧的人潮！
“你看這架勢，不控製一下，咱們今天就得被搬空！到時候拿什麼給人？快去！”
很快，四市福運鹽行的門口就貼出了新鮮墨跡的告示：“因貨源緊張，即日起百斤以上訂單需簽訂契書，預付三成定金，三日後取貨。”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招“限定”非但沒有打消商人們的熱情，反而讓他們更加瘋狂了——是不是沒貨了，得抓緊！
“給我來一千斤的契書！”
“我要三千斤！”
“別擠別擠！我先來的！”
商人們揮舞著銀票，幾乎要撲到櫃枱上，爭先恐後地要在契書上按手印。
孟棲梧看著這完全失控的火爆場麵，嘴都快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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