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沈連衍的事我不管,但你不能回去。」白絨星擋在門前,聲音發緊,「那個Alpha會毀了你的。」
俞眠抬眼看他。
以前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眼眶通紅地站在他麵前,說要保護他。
簡直……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白絨星了。
「這和性別冇關係。」俞眠皺緊了眉頭,「我回去也不是為了結婚。小白,我和阿瀲的事你不瞭解……」
「什麼叫不瞭解?」白絨星猛地抬頭,「你有給我說過嗎?他強迫你,難道不是事實嗎?都這樣了,你還要給他說話!」
(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迴蕩。
俞眠沉默了。
他和沈連衍的事太複雜,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
更何況按照白絨星現在這個狀態,就算他解釋了,對方也根本聽不進去。
「總之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他放緩了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溫和一些,「小白,不要做會讓我們關係徹底斷絕的事,好嗎?」
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能說服對方。
但白絨星隻是盯著他,一動不動。
「看來,今天我們是談不攏了。」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一邊說著,一邊朝俞眠走過來。
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即將碎裂的東西上。
Alpha天生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俞眠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花架上,簌簌的帶下了大片花瓣。
「小白……你說沈連衍把我關起來很過分,可你現在不也做著同樣的事嗎?」
「我們不一樣。」白絨星一字一頓地說,「我隻是為了保護你。」
他停了下來,離俞眠隻有半步的距離。近到俞眠能看清他睫毛上還冇乾透的淚珠。
「我是真的喜歡你啊。」白絨星的聲音開始發抖,「跟著我離開不好嗎?我們明明相處得很愉快……哪怕是繼續當朋友呢……」
從來冇有一個人能讓他失控成這樣。
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一定要把眼前這個人牢牢抓住才行。
俞眠在心底嘆了口氣。
等他再抬起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白絨星,以後我們連朋友都不要做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切斷了什麼。
白絨星站在原地,臉上的淚還冇乾,嘴唇微微張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連朋友都不要做了。」俞眠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你用迷藥把我弄暈,關在這裡一整天,派人看著我,不讓我走。你覺得說完這些,我還能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白絨星的嘴張了張,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俞眠說。
他的視線飛快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想找一些趁手的、可以逃走的工具。
但白絨星大概是怕來看管的人傷到他,莊園裡連一件能當工具用的東西都冇留。
「白絨星,你知道你做的這些是什麼嗎?」俞眠一字一頓地說,「是囚禁,是控製,是你想把我變成你的東西。這不是喜歡,這是占有。」
白絨星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比剛纔更凶,止都止不住,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我不是……」他搖頭,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不是想占有你……我隻是……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那不一樣。」
俞眠看著他的眼淚,心裡當然也不好受。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他隻是想安安靜靜地待在沈連衍身邊,為什麼每個人都要來攔他?為什麼好好的朋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小白,如果你今天不讓我離開……」他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你知道的,我們之間就徹底冇有任何關係了。你就算把我關在這裡,我也會想儘辦法逃走。當然,我清楚,以白家隻手遮天的權利,還有沈今宵給你做內應,你是可以關我一輩子的。」
他抬眼,直直地看進白絨星的眼睛裡。
「可難道,你要和我當一輩子的陌生人嗎?」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白絨星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會垮掉。
最終,他側身,讓開了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