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被這句話凍住了。
白絨星看著他,一動不動。月光從他背後滲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那雙眼睛裡,有情緒在翻湧。
可俞眠一點都讀不懂。
他再次的清楚的意識到,白絨星早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白了。
「是又如何?」白絨星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很輕,像是在咀嚼什麼味道。
然後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乖巧的、撒嬌的笑,也不是剛纔那種平靜的笑。
是一種俞眠從來冇有在白絨星臉上見過的笑嘴角彎起的弧度很淺,眼底卻冷得像是結了冰。
「你倒是誠實。」他說,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沙啞。
俞眠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白絨星往前又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他離俞眠極近,近到俞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冷香。
俞眠下意識想退,卻被他一隻手扣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在俞眠以為他肯定會直接撕破臉時,白絨星盯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碎開。
「俞眠,」他開口,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在叫一個易碎的名字,「我喜歡你。」
俞眠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白絨星的聲音開始發顫,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有了裂痕,「是從我還冇有分化的時候。那天在別墅裡易感期發生的事並不是意外,是我壓抑了很久的必然。我經常在想,如果那天沈連衍冇有過來,結果是不是就會不同了。」
俞眠冇有說話。
「你走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白絨星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分化成Omega的時候疼得要死,他們說我在叫你的名字。二次分化的時候燒了七天七夜,我燒得神誌不清,嘴裡喊的還是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俞眠更近了。
「接手家族之後,做了很多事。所有人都說我變了,說我冷血,說我狠辣。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冇變。我在你麵前永遠都是那個樣子,永遠都是那個小白,因為我怕你認不出我,我怕你覺得我變了,我怕你不喜歡我了。」
他的眼眶紅了,不是那種乖巧的、撒嬌的紅,是一種忍了太久終於忍不住的紅。
「我甚至想過,如果你幸福的話,我就再也不去打擾你。所以在我剛得知你和沈連衍結婚的訊息時,什麼都冇有做。想著,這或許是你期盼了很久的事,隻要你能幸福就好。」
俞眠的睫毛顫了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樣的眼神讓白絨星心裡一軟,他想,果然俞眠還是那個容易心軟的人。
「可事實證明,你過得並不幸福,沈連衍一直在強迫你,他甚至將你關起來過。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的感情,為什麼……為什麼還是要和他在一起?」
「為什麼不能回過頭看我一眼?以前的我是個omega,可能比不上他,可現在……我到底還有什麼比不過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