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開眼。
接下半個月,都是秋高氣爽的天氣。
正是采摘寧神花的好時機。
丹藥果然有奇效。
輕身丹讓他們渾身輕快,行動迅速;辟穀丹讓他們一整天都不怎麼餓。
當然。
休息時還是要吃些肉乾補充體力。
有丹藥的輔助,陳望他們隻用了五六天就將之前地圖篩查一遍。
天氣好,花不爛,竟然又收獲了將近1兩花片。實在意外驚喜。
這當中發生一件奇事。
那天陳望將丹藥放在聚寶盆中,次日發現:它竟然複製了。
2瓶變成了4瓶!
嚇得他連忙將丹藥取出來,心裡是又喜又怕。喜的是聚寶盆還沒徹底廢,怕的是這次複製會不會把聚寶盆徹底乾裂了。
聚寶盆沒什麼變化。
倒是這4瓶丹藥的顏色都變淺了些,就像丹藥的能量消失了一部分。
經過當天食用,效果確實弱了一些。
陳望不敢肯定這是讓聚寶盆吸走了,還是能量分散到另外兩瓶所致。
他心想,若是聚寶盆能從丹藥中吸取能量,也許它就可以修複縫隙。
這隻是個猜想,需要驗證。
不過,這事急不來,暫且放下。
山林深處可能藥草更多,但他們隻有三人,自然不敢輕易涉險。
好在前山區域足夠廣闊,足夠他們拉網式搜尋新的地盤。
八天後。
他們又收集了六七錢。
這天歸途,三人商量不再探索新地盤,舊地圖上標記的花苞采一采,差不多就夠了。
說話是,走到一岔路口。
一隊采藥弟子人聲喧嘩走過來,瞧他們興高采烈的樣子,應該是收獲不錯。
賴冬個頭高,率先看清帶隊之人,不由皺眉道:「是三炮他們。」
陳望暗道:冤家路窄,真是倒黴。
小安一臉擔心:「咱們避避?」
「避避吧,以免節外生枝。」陳望心裡直打鼓,上次三炮說要揍他。
三人剛要往旁邊樹林裡鑽,卻讓人發現了,三炮那中氣十足的嗓門吆喝起來:
「呦呦呦,這誰呀,瞧著挺眼熟的!」
賴冬站住了,舉著手打了個招呼。
陳望心中叫苦,這也沒法躲了。
「謔,冬子!小猴子!還有盜藥聖手泥秀才!全是老熟人呐!」
三炮毫不忌憚地調侃著,隊員們轟然大笑。
雙方走到近前。
三炮不屑地打量著他們三個,目光最後停在陳望的身上:
「我說最近沒遇到你,原來是自行成隊了,接不了任務,能吃飽嗎?」
賴冬笑笑:「多勞三炮兄掛心,我們生活還行,每天能吃上肉。」
「嗬,看來盜藥聖手功力深厚呀!來來來,今天我們剛挖得一株黃精豆,泥秀才,再來一展身手如何?」
三人聽得「黃精豆」均是一怔。
寧神花、黃精豆、鬼麵菇……這三種藥草不知每天要想多少遍,不料竟被三炮采到。
陳望垂頭站在賴冬身後,本想忍氣吞聲等三炮諷刺夠了,放過他們。
此時聽到這味藥,不由悄悄拉拉賴冬後襟,低聲道:「看能買下來不能?」
賴冬心中暗道二弟天真,但仍是拱手笑道:「恭喜恭喜,諸位今天好運氣啊!小弟還沒見過黃精豆,能瞧一眼不?」
說著上前幾步。
三炮揮手讓人把藥簍拿過來,扯掉蓋布,敞開藥簍炫耀似的給他們看。
「哎呦,這玩意長得……又像小蘿卜又像小土豆,真奇怪嗨!」賴冬笑道。
「滾你丫的!」三炮罵道,「真是山裡來的野豬沒聞過細糠!這是罕見良藥,懂嗎你!」
賴冬笑道:「哈哈,我知道是良藥,這麼小一棵,能賣2兩銀子不?」
「你懂個屁!上次那棵墨煙草是煉製符墨的材料,都賣了2、賣了不少錢,這黃精豆可是藥浴材料,至少也得3兩4兩!」
三炮吼聲如雷,陳望都擔心他動手打人,但賴冬卻似乎渾不介意,笑嗬嗬道:
「我出5兩。」
三炮一怔:「你要買?」
「嗯。」
「驢日的,見過銀子嗎你,張口就5兩?」三炮上下打量著賴冬,一副不屑的樣子。
瞧見賴冬從懷中摸出一粒銀豆,他頓時驚訝了,其他隊員也紛紛湊過來瞧。
賴冬拿著銀豆向他們亮了一圈,又收入懷中,笑道:「賣不?」
「你你,驢草的,你從哪裡弄的銀豆?」三炮說話都結巴了,又是驚訝又是好奇。
倒不是他沒見過世麵,平時偶爾遇到罕見良藥也能買個幾兩銀子,但和其他師兄弟一分,到手也就是幾百文。
賴冬這個鄉下來的掛名弟子,采藥不到半年竟然手裡有一顆銀豆,實在讓人驚愕。
「你那彆管。」
三炮此時也冷靜下來,冷笑道:「你當爺你沒見過銀子嗎,還5兩,6兩也不賣!」
賴冬搖搖頭,回到陳望身邊,低聲道:「6兩超了吧?」
「20兩以下都行。」
陳望不敢多說,是怕錢太多了惹人懷疑。但藥坊給的錢加起來十幾兩,這有據可查。
賴冬心虛地瞅了他一眼,轉過頭來,又喊了一個價:「7兩!」
三炮笑道:「你他孃的市場買菜呢,8兩也不賣,老子還要掙功德呢!」
「10兩!」
賴冬斬釘截鐵道,
「再多就出不起了,你考慮清楚。」
10兩?
三炮怔了怔,回頭和另一個外門師弟商量。那青年低聲道:「咱這黃精豆最多4兩,外加40功德,這價錢絕對值了!你考慮。」
能多分幾兩銀子,該青年自然願意,隻是決定權在強勢的三炮手裡。
三炮身為外門弟子,辛苦出來帶隊采藥,一來為了賺錢,二來也是為了攢功德,但晉升內門的激烈和難度他也是知道的。
暗中咬了咬牙,他黑著臉道:「好,10兩就10兩!但有個條件,泥秀才得跪下給爺認錯!承認自己是偷藥狗賊!」
「沒門!」
賴冬當即拒絕,
「你這不是汙辱人嗎!你若還計較上次之事,打我一頓好了,我不還手。」
「草,老子天天揍人,打你還嫌費勁呢!你讓那狗東西過來給我跪下!」
「做夢吧你!」
賴冬拉著陳望就要走人。
陳望沒動,淡淡道:「沒事,我跪。」
「你瘋了?」
賴冬不可思議看著他,「你這樣……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彆人怎麼看你?」
「彆人如何,與我何乾。」
陳望認真地看著賴冬,隨即在他肩上拍了拍,笑了笑:
「真的,我無所謂,不就是跪嗎,對我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賴冬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