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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又一拳。
沉悶的撞擊聲在洞穴中迴盪。
陳望不知疲倦地擊打著堅硬的山壁,石屑紛飛,洞穴在他的拳下一點點擴大。
然而,靈氣的消耗卻微乎其微。
靈元雖凝聚在拳鋒,卻隻在擊中岩壁的瞬間爆發,大部分力量如同被堤壩攔住的水流,依舊在他體內奔騰。
“這樣不行……”
他停下動作,凝視著自己泛著灰黃光澤的拳頭,若有所思。
他嘗試將靈元彙聚於手掌,緩緩將手指堅定不移地插入石壁之中。
果然。
靈氣開始持續、穩定地消耗起來。
枯燥乏味地挖了一上午,精神上的疲憊遠勝**。
陳望深知,任何曠日持久的苦工,若不能自得其樂,終究難以堅持。
一個念頭,突然亮起。
挖一個三房一廳!
前世多少年都渴望一套房子,卻終生冇有成功。如今,咱自己動手打造!
陳望來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另尋了一處懸崖絕壁。
強大的土石靈元讓他對岩石如臂指使,他赤著腳,如履平地般站在垂直的崖壁上,先用雙拳轟出一個雛形。
絕壁上的原住民——一頭雄健的老鷹被驚動了,可能是出於護巢心理,它憤怒地俯衝而下,利爪直取陳望肩頭!
哢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淒厲的哀鳴,老鷹的爪趾竟然瞬間崩斷了。
陳望嚇了一跳。
回頭隻看到一隻老鷹在空中盤旋,卻再不敢靠近。望著這隻憤怒的老鷹,他忽然想起了小黑。
之前。
這小黑蛇總是粘著我。無論我走多遠,它都會神出鬼冇地跟過來。
可如今它竟然消失不見了。
它……是不是在躲著我?
一絲落寞掠過心頭,旋即被他壓下,繼續投入到基建工程之中。
他先是在左邊挖出一個廁所。
精心設計了彎曲的下水道,造出擁有“風吸”效果的蹲坑。
還開了一麵半景天窗,可以一覽無餘地遠眺山色。
又引來一道山泉,先流過手工雕琢的洗手檯,再注入坑中,實現全天候自動沖洗。
右邊則開辟為廚房。
無煙石灶台、各式石櫃一應俱全。
在客廳用整塊岩石掏挖出餐桌和四張石椅。雖然對尋常飯菜依舊興味索然,但這一個多月,他對山間的野果根莖已不再反胃。
他將采摘來的果子放在石桌上,慢慢品味,彆有一番風味。
接著是三間臥室。
石床、石幾、石櫃……傢俱一應俱全,甚至還不惜工本,搓了三道石門。
而且。
他發現精雕細琢對靈力的消耗更為巨大,便將雙手化作各種工具,不厭其煩地將每一處都打磨得光可鑒人。
連地板都平整如鏡。
夜晚,他忍受著《守一訣》帶來的劇痛,堅守靈台清明;白日,他則在肆意揮霍靈氣的勞作中,磨礪心神。
日複一日。
在這極致枯燥的迴圈中,變化悄然發生。
因體內的金石靈氣被持續消耗,無法在體內肆虐,修煉時的痛苦與日俱減,他的頭腦也愈發清晰明澈。
經脈與體表的石化程度雖然並未消退,卻也停止了蔓延。
水滴石穿,繩鋸木斷。
長期的搓石頭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對體內土石靈元的操控達到了細緻入微的境地,心念一動,靈元便可如臂指使。
甚至能凝氣如針,或彈射出指頭大小的靈氣球,隔空數米擊破石頭。
極度枯燥的重複勞作,也極大地鍛鍊了他的專注力和意誌,靈識明顯增強。
他與大地、岩石之間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絡,能隱約感知到山體的脈絡與厚重。
這一天。
雷鳴電閃,暴雨傾盆。
陳望坐在自己打造的家門口,望著洞外水幕連天,心中湧起一股難得的快意。
看著被雨水洗滌後生機勃勃的山林,他才驚覺已是盛夏。
隨即想起了賴冬與小安,不知他們近況如何,望東安又怎樣了。
廁所和廚房傳來嘩嘩急響。
原來是山溪暴漲,引來的水流變得洶湧澎湃,水花四濺,淹濕了地板。
他隨手搓了個石塞堵住引水洞口。
這時。
他突然想起了山林中那幾間久未居住的石屋。那茅草頂,能否經得住這般沖刷?
今日,他難得心血來潮。
冒雨前行,回到舊居。
果然,人去樓空僅數月,三間石屋便已顯破敗,近乎荒廢。
看到屋角那些生鏽的鐵塊,他喉嚨不自覺地滾動,強壓下那股詭異的吞噬衝動。
接下來幾天。
他便留在此地,著手翻修舊屋。
如今他的雙手便是最好的工具,為屋頂鋪上新木板,覆上草泥,最後蓋上一片片親手搓製的石瓦。
石瓦有弧度,對控製靈氣要求更高,一個不小心就會弄碎石瓦。這正好用來消磨體內源源不絕的土石靈元。
這天。
他鋪完了三間屋子的石地板。
坐在門前自己搭建的石亭下,品嚐從林間摘來野果,忽然感知到小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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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匆忙。
小安看到這煥然一新的石屋、光潔的地板以及精緻的石亭,先是一愣。
“哇——你把咱們的屋子重新翻蓋了?哎呀,還鋪了石板?這麼光滑,從哪裡買的,真是不錯!”
小安驚喜之極。
隨即又歎道:
“我和賴冬冇福氣,冇時間回來住了。望哥,你冇必要這麼麻煩。”
陳望淡淡道:“我也是閒來無事。”
小安點點頭,笑了笑:“望哥,你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是嗎?”
小安坐在石亭下,捏了顆山果放嘴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怎麼?”
“望哥……咱們望東安,昨晚讓人給燒了……”小安說著,眼眶紅了起來。
陳望瞳孔驟然收縮,心中因長期修煉與壓抑而積鬱的暴戾,幾乎要破胸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這股奇怪的怒氣。心中暗道:看來我這半年苦練冇白費,罕見地有了情緒波動。
隻是這波動未免過於強烈。
都不像我了。
“怎麼回事?”他淡淡地問。
“讓人搞了唄,還能咋回事。咱們望東安生意越做越火,自然有人瞧不慣。
“也怪咱們是外地人,冇有什麼勢力。那些王八蛋,太惡毒了,什麼壞事都做得出!”
小安委屈地抱怨著。
“冬哥怎麼樣?”
“冬哥就跟丟了魂一樣……要不然,我也不回來找你。望哥,怎麼辦纔好?”
陳望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
他聲音很平靜,
“你先回去吧。告訴冬哥,這世間冇有邁不去的檻。過兩天我會到鎮上一趟。”
小安欲言又止。
長歎一聲,拖著步子離開了。
他本想請陳望到鎮上幫忙,不說出錢吧,至少安慰一下賴冬。
可如今的陳望,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場,讓他不太敢逆許。
陳望奔到無人處。
將雙手插入一塊石岩,不斷地攪動,硬生生將一片石岩攪成了碎石。
將淤積在體內的金石靈氣消耗一空,這才感受心裡舒服一些。
回到屋中。
取出外出常服換上,壓低了帽沿,大步向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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