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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某個角落響起，雖然壓低，卻足夠刺耳：
“這麼高？不可能！”
“肯定是作弊！”
“哼，走了狗屎運罷了！要不是攀上高枝，采到那株靈芝，他們算個屁！”
“就是，說不定那靈芝來路都不正！”
“靠舔上位的，能有什麼真本事？待會兒靈力測試自然會露餡！”
陳望眼神一冷，循聲望去，果然是在三炮那個區域。雖然三炮自己冷眼旁觀，但那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在附近傳出。
這廝的人進了前五，竟然還要攪混水？
人群被他們攪動起來，好多人在被五百八的功德震驚之餘，也開始懷疑起來。
但並非所有人都被煽動。
當初知道陳望他們和三炮他們衝突那些掛名弟子，則發出了支援的聲音：
“放屁！有本事你們捨命上啊！”
“純粹是嫉妒，站著說話不腰疼！”
“人家拿命拚來的！我服氣！”
“就是！實至名歸！”
台下頓時分成了兩派，高聲爭論起來。
高台上的黃管事眉頭一皺，猛地一拍麵前桌案，沉聲喝道：
“肅靜！功德榜已定，前二十名獲得評比資格！質疑者，可於大比後依門規申訴，再敢擾亂現場，嚴懲不貸！”
聲音如同寒冰，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黃管事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朗聲道：
“冇有入選的弟子也不要泄氣，午時之後還有靈力測驗，還有機會進入山門！”
五位少年站到了台上。
賴冬和小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複雜情緒。
賴冬似乎想說些什麼，小安則微微搖頭，不想讓他那樣做。
就在台下質疑聲愈演愈烈之際。
台上的賴冬猛地深吸一口氣，臉上掙紮之色一閃而過，最終還是向前踏出一步。
對著高台躬身抱拳：
“黃管事，諸位長老！弟子賴冬，懇請發言！”
喧鬨的現場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這個麵容剛毅、此刻卻眼眶微紅的少年身上。
“今日功德榜公佈，弟子與小安位列榜首，宗門厚恩，本應感激！”
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目光卻堅定地掃過台下那些發出噓聲的方向，
“但既有人質疑我等功德來路，謂我等靠攀附、憑運氣……這榜首之名，我賴冬……受之有愧！”
“冬哥！”
小安在一旁急得臉色發白，想要勸阻。
賴冬卻不為所動，繼續朗聲道：
“實不相瞞，我等此次功德，大半皆繫於領隊陳望一人！
“若無他多次於絕境中捨命相護，帶領我等采得罕見藥材，更冒死取回宗門至寶火玉靈芝，僅憑我二人，斷無可能積累如此功德！”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故此，弟子自願退出此次功德評選！我願參加之後的靈力測試，憑自身實力說話！
“無論成敗，但求內心無愧，不辱兄弟捨命換來的清白！”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小安臉色漲得通紅，雙手緊握，內心陷入巨大的掙紮。
他不想失去這唾手可得的機會，可更不願拋下賴冬獨自晉升。
台下弟子麵麵相覷，議論聲四起。
“陳望是誰？”
“就是藥坊那個采回火玉靈芝的！”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賴冬這小子，是條漢子！”
“可這也太沖動了吧……”
高台上的黃管事眉頭緊鎖，猛地一拍案幾，聲如寒冰：
“胡鬨！宗門規矩豈是兒戲？
“功德榜單乃依門規覈定，豈容你說退就退？若人人都如你這般任性，宗門法度何在？此事休要再提！”
就在這時，一位執事弟子快步上台，將一疊文書呈遞給黃管事及諸位長老。
長老們迅速翻閱著這前二十名弟子的詳細考評——其中包括出勤記錄、任務完成情況、品性評估等。
甚至至不久前那場鬥毆事件的記錄，以及他們從劉三炮處收購草藥等細節。
都一一在案。
經過短暫的合議，黃管事重新起身，目光威嚴地掃過全場，朗聲宣佈：
“經長老會議定，綜合功德、品性、貢獻，此次外門晉升內門名額及最終排名如下——”
他刻意頓了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第五名，趙虎！”
“第四名，周通！”
“第三名，錢豹！”
台下響起一陣意料之中的掌聲。
“第二名——小安！”
小安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第一名——賴冬！”
這個結果，既肯定了二人無可爭議的功德貢獻，也似乎是對賴冬剛纔那份“衝動”的磊落坦蕩的一種無聲認可。
排名確定，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賴冬和小安走下台時，陳望在內門弟子區域起身，笑著向他們招手。
內門這邊座位寬敞，他身邊有空位。
待兩人坐下，陳望笑著搖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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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見你為人處世挺圓滑，冇想到關鍵時候這麼衝動？水至清則無魚，有些事，冇必要太過較真。”
賴冬擦了擦額角的汗，也笑了：
“平常最清高的是你纔對，冇想到你會這麼勸我。是，我平時是挺世故，但做人……總得有點底線。”
陳望半開玩笑：“照你這麼說，我就是個冇底線的人了？”
“每個人的底線不一樣。”
賴冬收起笑容，正色道，
“你能為兄弟捨身忘死，這一點，我自問可能做不到。我可能就是……太在乎這點自尊了，或許不是好事。”
陳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守住本心就好。”
隻是他心中卻在暗自思忖：
本心？
我表麵上替他們高興，內心卻毫無波動，這偽裝出來的笑容，我的本心……
究竟還在不在？
短暫的插曲過後，宗門大比進入了下一個環節——靈力測試！
這是檢驗弟子修為最直觀的方式，也是許多功德值不足的外門弟子最後的希望。
測試在演武場中央進行，一塊半人高的測靈碑矗立其上，碑身遍佈玄奧紋路。
弟子隻需將手掌按於碑上，全力運轉靈力，碑身便會根據靈力強弱與屬性，綻放出不同強度和色彩的光芒。
首先上場的是龍虎堂的弟子。
他們人數不多，但個個精氣飽滿。
這是白天，但測靈碑亮起的光芒卻依然清晰明亮，可見他們靈力之純粹。
引得台下眾人的陣陣喝彩。
測試完成後，照例進行排名，晉升的弟子歡欣鼓舞，失敗的則垂頭喪氣。
“這次大比，特地邀請了三名從我們五聖穀走出去的弟子，如今他們已經成為仙門弟子，前途無可限量！”
掌門郭嘯自豪地分彆介紹三位少年。
台下眾弟子豔羨的目光，紛紛投向這二男一女，其中自然包括鄧超。
可能是為了助興，也可能是為了給門下弟子樹立榜樣，掌門郭嘯笑著邀請這三位少年分彆到測靈碑上一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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