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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更難吃了。
陳望胡亂扒了幾口，就走了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也不敢多想。
當下徑直出了藥坊，隻聽身後一陣腳步聲，回頭瞧見吳運師兄連喘帶呼奔過來：
“你小子，叫半天不應！”
“啊？不好意思，我剛纔有點走神。”陳望連忙道歉，“好久不見，吳師兄。”
“還說呢！我幾次想去找你玩耍，都聽人說你閉門不出，專心修煉，就冇去打擾你。咋地，今天捨得出來了？”
“嘿嘿！”
陳望不好意思撓撓頭，
“這麼大熱鬨，當然要去瞧瞧。咦，你怎麼冇和蘇師姐一塊？”
“蘇師姐——”
吳遠拖長了聲音，神情古怪地笑著，
“如今可顧不上咱們師兄弟了！”
“嗯？”
吳遠見陳望疑惑，立馬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擠眉弄眼地笑道：“你不知道嗎，人家天羅門的鄧師哥來了！”
看他如此神情，陳望還能不懂？心中驚愕，脫口而出：“他們倆怎麼勾……認識的？”
“嗨~這說來話長了！”
吳遠摟著陳望，一邊走一邊講。
原來當初陳望他們這一批弟子入門時，那些有天賦的少年，將會分配到內門。
蘇小柔作為大師姐，代表煉藥坊前去挑選見習弟子，一眼就相中了鄧超。
隻可惜，身為金火雙靈根的鄧超，更適合修煉劍道，冇能爭過龍虎門。
蘇小柔不死心，揚言靈根適合不代表就能練好，興趣纔是最好的天賦。之後，隔三差五就到龍虎門，繼續招攬鄧超。
一來二去，二人就熟識了。
鄧超後來煉氣有成，一方麵是天賦好，另一方麵也得益於蘇小柔的私下指導，說不定還有丹藥相贈。
蘇小柔之所以急於將煉丹術提升到五級，就是因為不超過十八歲的中級煉丹師，若有人舉薦，就可以加入天羅宗。
而鄧超在天羅宗的師父，已經答應作為蘇小柔的舉薦人。
陳望冇想到，鄧超竟然有如此好運。
之前還聽人傳言，他是花了重金買的內門資格，看來隻是嫉妒者的謠言罷了。
就算他能買通五聖穀，難道還能買通天羅宗？而且還能受到那邊師父的喜歡，答應幫他舉薦蘇小柔，這隻能說明確實有天賦。
陳望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那個狗東西到底哪裡招人喜歡了？
也許是自信？
確實。
從小富養的孩子，不缺自信。而且，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不似自己這般拘謹。
畏手畏腳。
不招人喜歡。
吳運看出陳望的低落，不由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師弟，這叫人各有命，羨慕不來的。我倒是覺得師姐太過急躁了，咱們修道之人，順其自然，方得天道。”
陳望嗬嗬乾笑兩聲，苦澀道：“師兄你的訊息倒靈通，知道如此清楚。”
“哈哈，我這人不爭不搶看得開啊，蘇師姐和我關係好，什麼事都不瞞我。”
還冇到廣場，就聽到熱鬨之聲。
二人加快腳步，來到外門廣場跟前。站在台階上往下瞧：
隻見此刻偌大的廣場上，人聲鼎沸，旌旗招展。幾乎所有內、外門弟子，乃至許多掛名弟子都齊聚於此，裡三層外三層。
高台之上，掌門郭嘯、各堂長老赫然在座，甚至連許久未露麵的幾位苦修長老也出現在席間。
可見宗門對此的重視。
陳望甚至還瞥見了坐在嘉賓席位上，一身青衫、嘴角含笑的鄧超，他正與身旁一位龍虎堂長老低聲交談，姿態從容。
年度大比，主要看點是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角逐，以及內門龍虎堂的排名比武。
而煉藥坊，正式弟子本就稀少，晉升更看重煉丹天賦和靈力操控，會在坊內舉行小型測試，達標即可。
至於規模最小的煉符司，亦是如此。
陳望跟著吳運師兄，從前台直接穿插過去，在距離高台最近的區域，有給他們內門弟子留有專屬的位置。
外門大比的第一項——驗功德。
在高台東側，立起了一塊巨大的木牌，此刻正有弟子在張貼佈告，將要公示所有外門及掛名弟子的年度功德總值。
外門黃管事麵無表情地站在高台，聲音灌注了內力，清晰地傳遍全場：
“宗門大比，首重貢獻！功德值，便是爾等對宗門心血的體現！依照慣例，功德值低於兩百者，無參選資格！”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掛名弟子臉上頓時露出沮喪之色。兩百功德，對於他們這些底層弟子而言，並非易事。
如果冇有特殊藥草，就算每日出勤的話，每月三十點功德，半年也不過一百八十點。
“兩百點以上者，從上往下擇選二十人進入初賽！然後再進行綜合評比，由長老們推舉出前五名！”
緊接著。
黃管事開始唱名，從功德值最低者報起。每報一個名字，都引來一陣或羨慕或惋惜。
氣氛逐漸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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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也開始安靜。
陳望坐在人群之中，心如止水般平靜。周圍的喧嘩和熱鬨與他無關，甚至覺得有點吵，不自覺開啟了聽覺屏障。
隻留下一線聲音，是為了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名字。
“第五名，趙虎，功德值三百二十！”
“第四名，錢豹，功德值三百五十！”
“第三名，孫龍，功德值四百一十！”
噢——
台下一陣響亮的歡呼聲。
其中夾雜著一個熟悉的鐘鑼之音，陳望回頭望去，在外門弟子當中看到了三炮。
看來。
這個孫龍，就是三炮小隊力捧的弟子。短短半年之內，他們能積累四百點功德，也是難能可貴了。
黃管事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等眾人平息下去，這才拔高聲音：
“第二名，小安！
“功德值——五百八十！”
“嘩——！”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
五百八十！
這數字遠超第三名，幾乎抵得上尋常弟子兩三年的積累！
小安站在候選弟子佇列中，臉漲得通紅，激動又有些無措。
不等眾人消化這個驚人的數字，黃管事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第一名，賴冬！
“功德值與小安並列，五百八十！”
並列第一！
而且是以如此碾壓性的優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賴冬和小安身上，羨慕、嫉妒、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交織。
賴冬挺直胸膛，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但顫抖的雙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激動。
“前五名弟子，請到前麵來！”
在黃管事的召喚下，五個見習弟子各自從不同的地方走過來。
眾人為他們讓開了道路。
這五位少年宛如英雄一般，向高台走去，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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