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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清理完畢。
海風捲走了戰場的血腥之氣,也沖淡了勝利的喜悅,此次對戰,傷亡不小。
人人帶傷自不必說,重傷者各有四、五人,躺在臨時鋪就的擔架上,氣息萎靡。
最令人心痛的,是再也站不起來的同伴——清華殿陣亡兩人,仙月閣陣亡三人。
一股沉重的肅穆感瀰漫開來。冇有慶幸,隻有兔死狐悲的蒼涼。
清華殿的弟子們,看向仙月閣眾人的目光,悄然間已經改變:先前還有一些俯視,此刻卻儘數化作了凝重與正視。
對方先打頭陣,直麵詭異光柱和聖焚丹的打擊,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最終傷亡竟與自家“九派之首”相差無幾!
這份韌性與戰力,贏得了尊重。
而仙月閣這邊,眾人看向清華殿弟子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誠的敬佩。
他們心知肚明,對方頂住了敵人最凶猛的反撲,並牽製了那些築基偽修。
若非如此。
己方的傷亡遠不止於此。
經此一役,無論高層心中作何想,這些並肩血戰過的年輕弟子之間已然互相認可。
然而。
戰力損失近半,原定計劃隻能擱淺。
“前往荒鹽島曆練之事,容後再提。”殷昨蓮與清虛子商議後,做出決定,
“當務之急,是護送重傷弟子前往最近的京郡大城,儘快穩住傷勢。”
對此,無人有異議。
修行路長,同袍性命更重要。
之後不久。
接到訊息的帝國水師戰艦駛抵粉猴島,將會在島上暫時駐防,待局勢徹底平穩後,再安排避難的漁民陸續遷回。
而此際。
碧葉舟與玉簡飛舟已相繼升空,向著內陸京郡的方向,疾馳而返。
碧葉舟內。
隨著航程過去,氣氛漸漸鬆弛。
殷昨蓮靜坐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船艙中格外清晰:
“此戰,敵方那些法杖、寶石飾品,頗為古怪。爾等若有繳獲,不妨拿出幾樣,容我參詳參詳。”
此言一出,艙內眾弟子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打掃戰場,首要自是肅清殘敵、收斂同門。至於“摸屍”……
這事兒大家或多或少都乾了,畢竟是出生入死的戰利品,不拿白不拿。
可這事終究不算十分光彩,更冇人願意當眾承認,生怕給人留下一個貪鄙的印象。
再者,誰冇點私心?摸到的好東西,自然是想自己留著,萬一充公了怎麼辦?
一時間,艙內安靜得有些尷尬。
雲逍遙見狀,輕笑一聲:
“若論此道收穫,陳師弟怕是獨占鼇頭。方纔那海怪未死、戰局最亂之時,我便瞧見陳師弟的身影在戰場邊緣倏忽來去,如秋風掃葉,所過之處……嘖嘖,甚是乾淨。”
他這話並非諷刺陳望偷懶避戰——今日陳望斬殺敵人的數量,有目共睹。
雲逍遙隻是點出一個事實:當時陳望近水樓台,確實下手方便。
唰!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陳望身上。
陳望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訕笑道:“雲師兄真是……眼尖。
“師弟我主要是擔心敵人留下什麼陰毒陷阱,危及收拾戰場的同門,這才……搶先一步,權當為大家掃掃雷了。”
雖然是找藉口狡辯,但他倒也不含糊,當即就念力微動,在納物囊中摸索起來。
然後,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他如同變戲法般,一件件往外掏東西:
先是三根法杖,長、中、短各一根,造型各異,鑲嵌各色寶石。
接著是三根法劍,長、短、刺各一把,也是造型不同,寶石各異。
最後是一套完整的飾品:
一條鑲嵌各色細小寶石的皮質額帶頭帶;一個嵌有寶石的青銅手鐲;
一對垂著寶石墜子的耳飾;一條寶石串成的項鍊……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
他還掏出了兩本古怪文字書寫的皮質小冊,以及幾塊銘刻著扭曲符文的金屬牌。
此時,就連殷昨蓮都睜大了眼睛,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柳蟬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陳師弟,你這是打仗來了,還是進貨來了?莫不是把人家老底都抄了?你咋不索性把他們的法袍也一併剝來呢?”
陳望聞言,竟一臉愕然,語氣竟然還有一絲遺憾:“啊?那也是法袍嗎?我瞧著布料普通,還以為尋常衣物呢。”
柳蟬噎得一滯,竟不知如何接話。
殷昨蓮眼中笑意更甚,搖頭解釋道:
“西極聖修的路子與我等不同。他們一身法力源於聖力灌注,那些袍服隻是製式衣物,並無大用。
“真正的關竅,在於這些能對法力進行增幅和引導的寶石與特定金屬、符文。你蒐集的這些,正是關鍵。”
她頓了頓,朝陳望溫和一笑:
“你放心,這些東西隻是暫借一觀。待宗門長老們研究完畢,都會歸還於你。此戰你功勞卓著,這些戰利品,宗門不會貪墨。”
陳望聽罷,頗為大氣地一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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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若能對宗門有所助益,便權當弟子貢獻給宗門了!不必歸還。”
他這話說得誠懇,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其實,拿出來的十分之一罷了。
且隻是普通品相。
那些大個頭的寶石,或者罕見樣式的法器,還有聖焚丹之類,早就另行收好了。
交出去這些樣本,既全了麵子,顯了忠心,又無多大損失,何樂而不為?
殷昨蓮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隻是頷首道:“你有此心,甚好。那便如此吧。”
一路無話。
飛舟全速疾馳,不過兩日一夜功夫,便返回了京郡。
清華殿在京城根基深厚,自有門路,很快便調來了宗門內擅於療傷續脈的專精醫師,為重傷弟子診治。
仙月閣此番算是沾了光,殷昨蓮出麵與清虛子協調,讓己方幾名重傷弟子也得以接受高水平的醫治,傷勢迅速穩定下來。
鑒於多名弟子需要時間恢複,殷昨蓮決定在京郡暫留數日。
她命柳蟬攜帶此戰詳細的記錄玉簡,以及陳望上交的那一批法器、飾品樣本,乘坐宗門飛梭,先行返回仙月閣彙報情況。
仙月閣弟子經曆此番生死磨礪,心境多有變化。無人下令,大家便自發地進入了一種沉靜狀態——
專注修煉,總結此戰得失。
有人反覆推演自己被光柱壓製時的應對疏漏;有人琢磨如何在靈識受限的妖霧中更有效地配合;也有人檢視自身法器符籙的不足,思量著如何彌補。
陳望也不例外。
他也找一僻靜之處,細細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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