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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夏複冼得知唐懷特想封他的口,所以提前把晶片偷出來給你留了線索,而這個線索又與賽孳晶片有關?”
穆靜推測道:“畢竟夏複冼之前在唐懷特身邊做事,他肯定知道些唐懷特的秘密,或許初代賽孳晶片中藏有對他不利的東西。”
賀循讚同:“有這個可能,而且他在醫院工作冇準和林醫生認識,這才通過林醫生將代碼提供給你。”
話是這麼說,不過晶片中能威脅到唐懷特的能是什麼呢?
或者唐懷特最大的軟肋在哪兒?
穆靜想著想著突然看向賀循,眼神凝重地說:“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其實唐懷特已經不是唐懷特了。”
賀循錯愕:“什麼?”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現在的唐懷特其實是賽莫元。”
穆靜覺得這事應該記錄在《西遊記》某一回,而不是出現在這個世紀,他艱難地將自己知道的秘密說給了賀循聽。
賀循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事還有誰知道嗎?”
穆靜:“大概隻有賽凝和他身邊的親信。”
賀循計算了一下捕捉賽凝並讓她出賣自己父親的機率,然後發現問題回到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咱們該去哪裡找證據?”
穆靜:“……”
兩人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半晌,突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桌上的紙條。
除夕夜,諾瑞研究院裡的工作人員全部提早下班,隻有零星幾個視窗亮著大型設備的光。
賀循使用乾擾器遮蔽了紅外雷達,緊接著跟隨穆靜走進了最巍峨的那棟大樓。
對於樓內的監控穆靜早就爛熟於心,他帶著賀循躲過監控死角,來到了頂層實驗室。
實驗室大門緊鎖,厚重的窗簾將裡麵完全遮擋,看著似乎停用了很久。
大概是以為不會有人來,電子鎖的密碼冇有更改,穆靜飛快輸入幾個字母後門便開了。
室內的空氣很渾濁,桌麵上已經落了一層灰,兩人打開手電走到設備區摸索了幾分鐘。
“幸好計算機和配套機器還在。”
穆靜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們專程摸進研究院的目的,畢竟賽孳晶片的研發屬於保密工程,市麵上的設備不一定能讀取晶片內容。
賀循拉開了電閘,室內一下亮堂起來,根據保安半小時巡邏一趟的頻率,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研究晶片。
穆靜啟動計算機將賽孳晶片放在讀取器上,跳過晶片本身的架構,來到一段密鑰,這段密鑰已經破解,就是k1-38號星球海域的暖流波頻資訊,為了製造二代晶片,這些資訊穆靜瞭然於胸。
事實上,現在的二代晶片和初始晶片功能冇有什麼不同,區彆在於前者大部分代碼是穆靜完成的,某些細節反映著他的運算風格,後者則是研究小組共同完成的,更為清晰易懂。
賀循站在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時刻緊盯著外麵的情況。
“怎麼樣,有線索嗎?”
穆靜正表情凝重地將林醫生和夏複冼寫的代碼與螢幕上的代碼仔細比對,發現三方並無差異後,陷入了困境。
“難道不是這幾段代碼的問題,代碼的用途隻是單純地指向初始晶片?”
可這樣一來範圍就擴大了,穆靜沉默地思索著,一邊試圖將看上去可疑的代碼篩選出來。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兩個大寫字母上。
那兩個字母似乎有某種魔力,容易讓人忽視但又出現得不合時宜。
j——穆靜名字的首寫字母。
按照穆研究員尚且低調的性格,一般不會隨便將名字寫在代碼中,畢竟這很有可能會變成背鍋的證據,但說不好誰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
不過當下他們隻能死馬當活馬醫,穆靜試圖圍繞j這兩個字母進行一些假設。
幸運的是,不出五分鐘,他居然真的從裡麵發現了問題——這兩個大字母被多次摺疊,最終展開為一道高階方程。
穆靜盯著方程看了幾秒,在首頁新建備忘錄輸入這道方程的答案,然後修改後綴名拖了編譯器中,一敲回車鍵,隻見備忘錄的文字格式突然變成了s格式。
s全稱為:neonicslicg,即記憶切片。
穆靜與賀循雙雙愣住了,怎麼會是記憶切片?哪兒來的記憶切片?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彷彿卡帶了一般。
賀循卡得極其厲害,因為他突然想起在植入晶片後自己總能感覺腦子裡有另一個人的視角,當下,他似乎有了答案,荒謬地問:
“不會是唐懷特的吧?”
“很有可能!”
穆靜突然興奮起來,從實驗台深處拿出兩副眼鏡,將其中一副遞給了賀循。
這種眼鏡能夠讀取記憶切片,同時釋放一種人工電波與人腦產生共頻,讓戴上的人員目睹記憶切片中的內容。
為了保護公民的**權,法律規定屬於管製設備。
然而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穆靜與賀循一同打開了眼鏡的開關。
隻聽“嗶”得一聲,眼前出現了一片模糊的亮光,緊接著光線變弱視野清晰了起來……
凶手
率先出現的是一片淩亂的桌麵,上麵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實驗儀器,緊接著,記憶的主人將視線轉向顯示器,顯示器右下角的時間為4023年1月7日週三,正好是五年前。
顯示器上是一段已經完成的複雜代碼,記憶者敲下最後一個字元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推開了實驗室的大門。
隨著視線抬高,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眼前,他急吼吼地問:“穆靜,你在電話裡說找到了抑製孳中毒的辦法是真的嗎?”
穆靜剛從k星迴來便抵達實驗室進行代碼的編寫,此刻他十分淡定對賽莫元說:“是真的。”
賽莫元的眼裡出現了久違的期許,他興奮地上前想要擁抱這位愛徒,可穆靜卻合上了筆記本,並質問道:“你和唐懷特為什麼要謀殺那些飛行員?”
聽到這話,賽莫元愣了愣:“你在說什麼,我們冇有謀殺他們?”
穆靜再問:“那為什麼這次的航線會經過絕對虛空區,而且研究院的加密通道還打不開?”
賽莫元說:“航線是你計算的,這應該問你。”
穆靜說:“確實是我計算的,但提供數據的是你的人,而且根據你的數據,我剛纔重新算了一遍,根本冇有遇見絕對虛空區的可能,況且我也檢查過加密通道,發現免打擾狀態被人打開了。”
他義正辭嚴地對賽莫元說:“全院除了我就隻有你和安德集團的董事長有最高權限,他不可能做自掘墳墓的事!而你和諾瑞的唐懷特一直有來往,此事一出,安德勢必處於不利地位,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聽到這些,賽莫元冷笑了一聲,而後他坦然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了,唐總確實想要賽孳晶片的核心技術,但我們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
賽莫元試圖拉攏他:“你不也清楚安德的董事長優柔寡斷無所作為,導致晶片的進度遲遲難以推進,如今換個人帶領不是件好事嗎?”
穆靜承認他的話裡有部分屬實,但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你們想攻克技術冇錯,可50名飛行員做錯了什麼,他們是無辜的!”
賽莫元居然毫無愧意地回答:“科技的進步總是需要犧牲大把的人才,今天不是他們死在飛行途中,就是你倒在實驗台上,如果你動不動就同情這個同情那個,不如趁早遞交辭職信回家吧!”
穆靜難以置信自己跟隨多年的恩師居然會說出這種無比冷血的話,一瞬間感覺眼前發黑。
賽莫元像變了一個人,他步步緊逼道:“你說航線數據是我的人提供的,但你作為研究員就冇有檢查的義務嗎,況且全天下人誰能不犯錯?穆靜,你敢說你在這場事故中冇有絲毫責任嗎?”
如同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穆靜整個人都在發抖,但他好像冇有反駁的理由,畢竟賽莫元就是藉著自己對他的絕對信任才鑽了空子。
賽莫元見他一臉痛苦,雙管齊下地寬慰道:“穆靜,我知道你和那個賀循很親密,但是事已至此你還是看開點吧,世界上優秀的人多的是,我看那個毛小子不一定配得上你。”
穆靜聽到這戶,眼裡的怒火已經無法遏製,他突然掏出彆在腰上的槍對準了眼前的男人,大吼道:
“我他媽看不開!”
麵對漆黑的槍口,賽莫元才呈現出慌張的表情,畢竟他原本是要和家人去度假的,來的比較匆忙冇有帶任何武器。
見穆靜將槍上膛,賽莫元冷汗直流:“你要做什麼!你瘋了嗎!”
穆靜咬牙切齒:“我是瘋了,我就是瘋了纔會這麼相信你!”
話音剛落,他乾錯利落地扣下扳機,一顆子彈從槍口射出正中賽莫元的左胸口。
隻見剛纔還活蹦亂跳的男人,突然像門板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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