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顧父認可
顧晏辭不僅能完整食用固態主食而無絲毫不適,甚至因營養攝入更為全麵,體力恢復的速度也肉眼可見地加快。
如今,他已能無需攙扶,獨自在廊下緩行兩圈,雖額角仍會沁出細汗,呼吸也略顯粗重,但那日漸穩健的步伐和挺直幾分的脊背,都昭示著內在生機的蓬勃。
這顯著的變化,自然逃不過顧府真正掌舵人——顧父顧宏業的眼睛。
顧宏業年近五十,麵容清臒,目光銳利,雖為富商,身上卻帶著幾分書卷氣,行事頗為開明,不似一般商賈那般隻看重眼前利益。
他對長子的病,多年來耗費心力,遍請名醫,卻收效甚微,心中早已埋下深重的無力感。沖喜之事,他本不抱期望,隻當是遂了夫人柳氏一個念想,給病重的兒子一絲虛無的慰藉。
然而,自沈微婉入門後,長房院內傳出的訊息,卻一次比一次令人驚異。
從最初更改飲食、拒絕參湯,到後來開窗通風、要求潔褥,再到如今顧晏辭臉上見了血色,食慾大增,甚至能下地行走、食用正常飯食……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不同尋常。
顧宏業並未急於表態,他隻是冷眼旁觀,暗中留意。他派人細細查過沈微婉的底細,確係沈家不起眼的庶女,背景簡單。
可越是如此,她展現出的這份遠超其出身與年齡的沉穩、果決,尤其是在醫藥調理一道上近乎妖孽的精通,便越是令人費解,也越是引起了他的重視。
這一日,顧宏業處理完外間商務,難得地在午後閑暇時分,信步來到了暖閣院外。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負手站在月洞門外,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看著廊下那個緩慢卻堅定行走的瘦削身影——他的長子顧晏辭。陽光灑在顧晏辭微微泛著血色的側臉上,那專註而平靜的神情,是顧宏業多年來未曾見過的。
他心中震動,麵上卻不露分毫。直到顧晏辭在沈微婉的輕聲提醒下轉身回屋,顧宏業才緩步走了進去。
暖閣內,沈微婉剛伺候顧晏辭坐下歇息,為他拭去額角的微汗,一抬頭,便見顧宏業走了進來。她心中微凜,麵上卻依舊平靜,依禮斂衽:“兒媳給父親請安。”
顧宏業微微頷首,目光先是落在顧晏辭身上,仔細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隨即轉向沈微婉,語氣平和,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不必多禮。辭兒近日看來,氣色精神都好了許多。”
“托父親洪福,夫君身體正在逐步康復。”沈微婉垂眸應答,不卑不亢。
顧宏業在丫鬟搬來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如炬,看向沈微婉,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我聽你母親說,辭兒如今的飲食起居,皆由你一手調理。老夫心中有些疑問,不知你可願解惑?”
“父親請問,兒媳定當知無不言。”沈微婉心知,真正的考較來了。
“辭兒之病,纏綿多年,太醫院諸位聖手亦曾言其‘本虛難補’。你初來時,為何敢斷言他‘虛不受補’,並擅自更改太醫定下的飲食方略?”顧宏業的問題一針見血,目光緊鎖沈微婉。
沈微婉早有準備,從容應答:“回父親,太醫所言‘本虛難補’確為真知灼見。然,夫君之證,乃是‘本虛標實’。所謂‘標實’,即體內濕濁壅滯,氣機不暢。若隻顧其‘虛’,一味投以滋膩厚味之補品,如同往沼澤中傾倒珍饈,非但無法吸收,反會加重淤堵,令脾胃負擔更重,濕邪更盛,此即‘虛不受補’之關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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