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顧晏辭的西北商路成果
春末夏初，顧府書房裡，顧晏辭正對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沉思。
地圖攤在寬大的書案上，從京城到西北，蜿蜒的商路用硃砂筆標得清清楚楚。沿線標註著一個個地名——張家口、歸化城、包頭、銀川、蘭州、西寧，一直延伸到敦煌，再往西，便是西域諸國。
這條商路，是他用一年時間，一點一點打通、穩固的。
去年春日，他第一次踏上西北的土地，與“馬氏駝行”達成合作，將顧家的茶葉通過駝隊運往西域。那時還隻是嘗試，規模不大，風險未知。如今一年過去，這條商路不僅穩定了，還成了顧家商行新的利潤增長點。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沈微婉端著茶走進來。她見顧晏辭對著地圖出神，便輕聲問：“在看西北商路？”
“嗯。”顧晏辭抬頭，接過她手中的茶，“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個。”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用紅圈標出的點：“這是咱們在西北新設的分號。歸化城、包頭、蘭州、敦煌，一共四處。每處分號都有掌櫃坐鎮，負責當地的貨物集散、駝隊排程、賬目核對。”
沈微婉仔細看著地圖，心中佩服。一年時間，從無到有，從嘗試到穩固，他付出的心血，她最清楚。
“這些分號，如今運轉如何？”她問。
“很好。”顧晏辭眼中帶著光，“歸化城分號主要負責皮毛、藥材收購；包頭分號管鐵礦、煤炭；蘭州分號是茶葉、絲綢中轉站；敦煌分號則對接西域商隊，負責香料、乾果的進口和中原貨物的出口。”
他頓了頓，又道：“上個月，西北商路的總盈利，已經超過了江南茶葉貿易的三成。照這個趨勢，不出三年，西北就能與江南並駕齊驅。”
沈微婉由衷讚歎：“你真厲害。”
顧晏辭搖頭：“不是我一個人厲害，是咱們的商隊、掌櫃、夥計，還有馬氏駝行的兄弟們，大家齊心協力，才把這條路走通。”
他拉著沈微婉在書案旁坐下，翻開一本厚厚的賬冊：“你看，這是西北商路這半年的賬目。”
賬冊記得清晰，分門別類——茶葉出口多少擔，絲綢多少匹，瓷器多少件；進口的香料多少斤，乾果多少袋，玉石多少塊。每一筆都有時間、數量、價格、利潤，一目瞭然。
沈微婉翻看著，忽然注意到一行記錄：“這‘阿魏’是什麼？沒聽說過。”
“是一種西域香料。”顧晏辭解釋道，“有特殊的香氣，當地人用來燉肉、做抓飯。中原少見，但咱們引進後，很受歡迎。葯膳坊李廚娘還用它做了‘阿魏羊肉煲’，你不是嘗過嗎？”
沈微婉想起來了。前些日子李廚娘確實研發了一道新菜，用了一種特殊的香料，香氣濃鬱，去腥增香，原來就是阿魏。
“不僅是阿魏，”顧晏辭繼續道，“還有孜然、藏紅花、黑胡椒、肉豆蔻……這些西域香料，在中原都是稀罕物。咱們通過西北商路引進，不僅供葯膳坊用，還批發給京城的酒樓、食肆，利潤可觀。”
“那出口呢？”沈微婉問，“咱們運去西域的貨物，他們喜歡嗎？”
“喜歡得很。”顧晏辭笑了，“尤其是茶葉和絲綢。西域乾燥，人多食肉，喝茶能解膩消食，所以茶葉需求量大。絲綢則是貴族富商的最愛，咱們的雲錦、杭綢，在西域能賣出天價。”
他又翻開另一本賬冊：“還有瓷器。西域人喜歡青花瓷，覺得那藍色像天空一樣純凈。咱們從景德鎮訂製了一批專供西域的瓷器，紋樣融合了中原和西域的風格，很受歡迎。”
沈微婉聽著，心中感慨。這個男人，不僅把生意做大了，還做精了，做細了。他能看到不同地域的需求差異，能根據需求調整貨物，這纔是真正的經商之道。
“對了，”顧晏辭想起什麼，“馬氏駝行的馬掌櫃上月來京城，帶了些西域特產，我留了些給你和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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