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初為人父
承煜滿月後，顧晏辭便多了一個新身份——父親。
這個身份讓他既新奇又惶恐。新奇的是，那個軟軟小小的生命，竟是他和婉婉的孩子，會哭會鬧會笑，一天一個模樣；惶恐的是，他從未帶過孩子，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個脆弱的小生命。
但他學得很快。
換尿布是第一個難關。第一次給承煜換尿布時，顧晏辭手忙腳亂，不是尿布係得太鬆漏了，就是係得太緊勒著孩子。承煜不舒服，哇哇大哭，小腿亂蹬，尿布還沒換好，倒把自己和爹爹都弄得一身狼狽。
沈微婉靠在床頭看著，忍不住笑：“我來吧。”
“不用。”顧晏辭卻固執，“我總要學會的。”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按柳氏教的方法——先鋪好乾凈的尿布，再輕輕抬起承煜的小屁股，撤掉髒的，擦洗乾淨，換上新的，繫好帶子。動作雖然笨拙，但總算完成了。
承煜舒服了，停止哭泣，睜著黑亮的眼睛看他，小嘴一咧，竟露出個無牙的笑。
顧晏辭的心，瞬間化了。
從那以後，換尿布成了他的專屬任務。隻要他在家，承煜的尿布必定是他換。起初還要沈微婉或柳氏在一旁指導，後來便熟練了，動作快而穩，承煜也配合，很少再哭鬧。
抱孩子是第二個難關。
新生兒軟得像沒骨頭，顧晏辭第一次抱承煜時，渾身僵硬，手臂伸直，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一動不敢動。承煜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不舒服，又哭。
柳氏教他：“你要用手托住他的頭頸，另一隻手托住屁股，讓他貼著你的胸口，他纔有安全感。”
顧晏辭照做，果然，承煜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漸漸睡著了。
從那以後，顧晏辭便愛上了抱孩子。隻要在家，總要把承煜抱在懷裡，在屋裡慢慢走動，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承煜似乎也喜歡爹爹的懷抱，在爹爹懷裡時特別安靜，常常睜著大眼睛看他，像是在研究這個總是對他笑的男人。
最讓沈微婉覺得有趣的，是顧晏辭的“早期啟蒙”。
顧晏辭的書房，如今成了父子倆的專屬空間。他常在書桌前看賬本、處理商行信件，承煜就躺在一旁的搖籃裡，或者被他抱在懷裡。
“承煜，你看，這是咱們家在江南的茶葉賬目。”顧晏辭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指著賬本上的數字，“這一筆是碧螺春的進價，這一筆是售價，中間的差額就是利潤。做生意呢，要算清楚每一筆賬，不能糊塗。”
承煜自然聽不懂，隻是咿呀兩聲，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對，你也覺得爹爹說得對，是不是？”顧晏辭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等你會說話了，爹爹教你打算盤，教你認賬本，將來幫爹爹打理家業。”
沈微婉倚在門邊看著這一幕，滿心柔軟。這個男人，從前是那樣沉穩內斂，如今卻像個孩子般，對兒子絮絮叨叨，說些大人話。那份笨拙的溫柔，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
她輕輕走進書房，從顧晏辭懷裡接過承煜：“你這樣教他，他聽得懂嗎？”
“聽不懂也沒關係。”顧晏辭攬住她的肩，“重要的是，他在爹爹身邊，聽著爹爹的聲音，感受爹爹的愛。等他長大了，自然會記得。”
沈微婉靠在他肩上，看著懷中的兒子。承煜似乎知道在娘親懷裡，小手抓住她的一縷頭髮，往嘴裡送。
“不能吃。”沈微婉輕輕撥開他的手，“臟。”
承煜不樂意，撇撇嘴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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