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經營漸入佳境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藥膳坊江南分店已開業月餘。
十月的蘇州，暑氣漸消，秋意漸濃。桂花開了第二茬，香氣比初秋時更醇厚，飄滿清河坊的街頭巷尾。
葯膳坊的生意，就像這桂花的香氣，一天比一天濃鬱。
每日清晨，店鋪還未開門，門前便已有人等候——有趕早的老主顧，有慕名而來的新客人，也有純粹好奇想嘗嘗鮮的路人。辰時開門，不到半個時辰，前廳的座位便已坐滿大半。
負責日常運營的是張掌櫃，蘇州本地人，五十來歲，是顧晏辭從顧家綢緞莊調過來的老人。他性子沉穩，辦事周到，對蘇州城的人情世故瞭如指掌。有他坐鎮，沈微婉省心不少。
但省心不等於放手。每隔三五日，沈微婉便會來店裡一趟，有時是上午，有時是下午，不固定時間，也不提前打招呼。
這日午時，她帶著春黛悄悄來到店外。隔著窗子往裡看，前廳座無虛席，夥計們穿梭其間，點菜、上菜、添茶，忙而不亂。廚房視窗也能看見王廚娘和孫廚娘忙碌的身影，灶火正旺，熱氣騰騰。
“少夫人，不進去嗎？”春黛低聲問。
“等會兒。”沈微婉站在窗外觀察。
她看得很仔細——客人的構成，夥計的服務，菜品的上桌速度，客人的反應……
前廳有十幾桌客人，有獨坐的，有兩三結伴的，也有全家老小一起來的。
靠窗的那桌是兩位老先生，一人麵前擺著一壺枸杞菊花茶，一碟茯苓蒸糕，正對坐著下棋。
旁邊那桌是幾位婦人，點了馬蘭頭拌香乾、紫蘇炒蝦仁、桂花糖芋苗，邊吃邊低聲交談，時不時發出輕笑。
最裡麵的雅座是一對年輕夫妻，帶著個五六歲的孩子，孩子正拿著勺子吃山藥小米粥，吃得很香。
沈微婉注意到，不少客人桌上的菜都吃得乾淨，有的還追加了點心或飲品。這說明菜品口味確實受歡迎。
她又看夥計的服務。趙夥計現在是前廳的領班，穿著統一的青色短衫，乾淨利落。
他正為那兩位下棋的老先生添茶，動作輕緩，不打擾他們下棋。添完茶，又低聲問是否需要加熱水，得到搖頭的答覆後，便安靜退開，轉而招呼剛進門的客人。
兩個小夥計也做得不錯，一個負責端菜，一個負責收拾桌子，手腳麻利，態度恭敬。
正看著，張掌櫃從櫃檯後走出來，親自將一桌客人送到門口：“李老爺慢走，明日您的茯苓蒸糕我會讓人提前備好。”
那位被稱作李老爺的老者笑嗬嗬點頭：“有勞張掌櫃了。你家這茯苓蒸糕，我每日必吃，脾胃舒服多了。”
“您喜歡就好。”張掌櫃拱手，“慢走。”
送走客人，張掌櫃轉身時看見了窗外的沈微婉，忙迎出來：“少夫人來了，怎麼不進來？”
“看你們忙，就沒打擾。”沈微婉笑著走進店。
店裡客人見老闆娘來了，有相熟的便打招呼：“少夫人今日得閑？”
沈微婉一一回應，態度親和。她走到櫃檯後，張掌櫃遞上這幾日的賬本：“少夫人看看，這幾日生意都不錯，尤其是茯苓蒸糕和紫蘇梅子飲，賣得最好。”
沈微婉翻開賬本，仔細看。賬記得清楚，每日的營業額、成本、利潤都列得明明白白。開業一個多月，營業額穩步上升，利潤也頗為可觀。
“不錯。”她合上賬本，“客人的反饋如何？”
“都挺好。”張掌櫃說，“老客越來越多，新客也常有。尤其是文人雅士和富戶家眷，最喜歡來。文人看重養生理念，家眷則喜歡咱們的環境和口味。”
正說著，又有一桌客人結賬離開。沈微婉注意到，那桌客人幾乎把點的菜都吃完了，隻剩少許湯汁。
“這樣最好。”她對張掌櫃說，“葯膳講究的是恰到好處，分量要夠，但不能浪費。客人吃得乾淨，說明咱們的分量控製得好。”
“是，王廚娘和孫廚娘現在都很有經驗，每道菜的分量都拿捏得準。”張掌櫃點頭。
沈微婉又去廚房看了看。王廚娘正在炒紫蘇蝦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蝦仁粉白透亮，紫蘇葉碎點綴其間，香氣撲鼻。孫廚娘在蒸茯苓糕，揭開籠蓋，熱氣騰騰，糕體潔白鬆軟。
“少夫人。”兩人見沈微婉進來，忙打招呼。
“忙你們的。”沈微婉擺擺手，站在一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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