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交談甚歡
眾人散去後，書房裡隻剩下夫妻二人。
顧晏辭揉了揉眉心，長出一口氣。沈微婉遞過一杯溫茶：“累了？”
“還好。”他接過茶盞，呷了一口，“隻是第一次主持這樣的大議，不能出錯。”
沈微婉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鄭掌櫃、周掌櫃都是老人，能讓他們心服口服，不容易。”
“那是因為有父親打下的基礎，還有你葯膳坊的招牌。”顧晏辭放下茶盞，握住她的手，“婉婉，今日我說三部聯動，並非空話。葯膳坊若能做出特色，茶葉部就能開發配套的藥茶，貨運部也有新貨可運。這條路若能走通，顧家就不隻是茶葉商，而是……養生行家。”
他說到最後四個字，自己先笑了。沈微婉也笑：“‘養生行家’，這稱呼倒是新鮮。”
“總比‘賣茶的’好聽。”顧晏辭玩笑一句，又正色道，“說真的，葯膳坊如今名聲在外，連宮裡都有人打聽。若能借這個機會，把顧家的招牌打得更響，將來無論做什麼生意，都多一份底氣。”
沈微婉點頭：“我明白。所以《家常葯膳百例》要儘快編完。書裡不提顧家，隻講養生，但書是在葯膳坊賣的，看的人自然知道出處。”
“正是這個道理。”顧晏辭眼中露出讚賞，“你做葯膳是為救人，但救人的同時，也能讓顧家受益。這兩者並不矛盾。”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外頭傳來腳步聲。春桃端著食盒進來：“少爺，少夫人，該用午膳了。”
四菜一湯，簡單清爽。沈微婉看了看菜色，笑道：“今日廚房倒是細心，都是清淡的。”
“是夫人特意吩咐的。”春桃一邊擺筷一邊說，“夫人說少爺今日第一次主持大議，費神，要吃些清淡的養養神。”
顧晏辭心中一暖。母親這些年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從最初的逃避、愧疚，到如今的關心、支援，這份轉變來之不易。
用罷午膳，顧晏辭稍作休息，便又去了前院賬房。商行剛整合，千頭萬緒，許多事要親自盯著。沈微婉則回了葯膳坊，今日約了阿娜爾討論西域香料的配伍禁忌。
城西分店後院，阿娜爾早已等候多時。她今日換了一身中原女子的衣裙，淺綠色上襦配月白裙子，頭髮梳成簡單的螺髻，隻在鬢邊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若非那雙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樑，幾乎看不出是西域人。
“少奶奶！”見沈微婉進來，阿娜爾立刻起身，行了個不太標準的中原禮。
沈微婉笑著扶她：“在這兒不必多禮。今日咱們接著昨日的話說——你昨日提到孜然與某些藥材相剋，具體是哪幾種？”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阿娜爾從隨身布袋裡取出幾包香料樣品，一一擺開：“孜然性溫，與同樣溫熱的藥材同用，容易助火。比如肉桂、花椒、辣椒……”
她指著其中一包紅色的乾辣椒，“這個，我們叫‘赤炎果’，中原好像叫‘辣椒’？它和孜然都是熱性的，一起吃，有些人會嗓子疼、長痘痘。”
沈微婉認真記下，又問：“那若是體質虛寒的人，可否同用？”
“可以，但要減量。”阿娜爾比劃著，“比如做羊肉湯，加孜然是為了去膻暖胃。如果客人很怕冷，可以加一點點辣椒，但不能多。最好再加些滋陰的藥材平衡，比如……玉竹？中原是叫這個名嗎？”
“是叫玉竹。”沈微婉點頭，“玉竹性平味甘，能養陰潤燥。與孜然、羊肉同煮，既可溫補，又不至於太燥。這個配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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