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招募人手
安仁坊小樓的改造工程接近尾聲，青磚外牆被重新粉刷得潔凈雅緻，新製的黑底金字匾額“顧氏葯膳坊”暫時覆著紅綢，懸於門楣之上，隻待吉日揭曉。
內部煥然一新，前廳散座雅緻，二樓雅間靜謐，三樓庫房規整，後廚明亮潔凈，後院晾曬架排列整齊。萬事俱備，隻差最關鍵的一環——人。
葯膳坊並非尋常酒樓，對從業人員的要求自然更高。
廚子不能隻會顛勺炒菜，需對藥材有基本的認知，懂得如何根據方子處理藥材，掌握葯膳特殊的火候與調味；夥計和侍者也不能僅僅是端盤倒水，需瞭解一些基礎的葯膳常識，能解答客人簡單的疑問，更要口風緊、心思細、懂得察言觀色。
沈微婉決定親自參與核心人手的招募。
她與顧晏辭、林伯商議後，定下了幾個主要崗位：後廚需一名掌勺廚頭、兩名幫廚、一名專司燉煮葯膳的廚役；前廳需一名掌櫃、兩名堂倌、兩名侍者。
招募的訊息通過顧家的人脈和可靠的牙行放了出去。因著“顧氏”和“神醫娘子”的名頭，前來應徵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在京城其他酒樓飯莊做過事的熟手。
麵試的地點就設在尚未開業的葯膳坊一樓。沈微婉沒有坐在高高的櫃檯後麵，而是讓人搬了張方桌，放在大堂中央，與顧晏辭並排而坐。林伯和一位從顧家老號請來的、經驗豐富的賬房先生坐在側位協助記錄和考察經營能力。
前來應徵的人，首先要過林伯和賬房先生的初篩，剔掉那些明顯品行不端、有不良記錄或誇誇其談之輩。剩下的，才會被引到沈微婉和顧晏辭麵前。
沈微婉的麵試方式也頗為獨特。她不急著看他們曾在哪裡高就、有什麼輝煌履歷，而是先觀察他們的神態舉止、衣著整潔度、眼神是否端正。然後，她會問一些看似簡單、卻暗藏機鋒的問題。
對於應徵廚子的人，她會拿出一小包混雜的藥材，讓其辨認，並簡單說說性味和大概用途。
能認全的自然加分，認不全的，她會觀察其態度是坦然承認還是胡編亂造。接著，她會問：“若有一道‘茯苓蒸糕’的方子，要求茯苓粉與糯米粉按一比二混合，但客人脾胃極弱，你覺得在不變更主料的情況下，可做何微調以更適應？”這考察的是對藥性的理解與靈活運用能力。
對於應徵幫廚或廚役的，她會讓他們現場處理一小塊山藥或幾顆蓮子，觀察其手法是否細緻、是否有耐心。也會問：“若藥材房送來的一包枸杞有些受潮，但並無黴變，你當如何處理？”這考察的是對藥材的珍惜與基本保管常識。
對於應徵前廳夥計和侍者的，她會模擬幾個場景。
“若有客人點了‘當歸黃芪烏雞湯’，但同行的另一位客人隨口問起這道湯適合什麼人、不適合什麼人，你當如何回答？”“若有客人對葯膳的功效將信將疑，甚至出言質疑，你該如何應對？”“客人用膳後，剩下不少菜肴，似有不滿，你上前詢問時，客人卻隻說‘尚可’，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沈微婉能從他們的回答中，看出其性情是急躁還是沉穩，是誠實還是油滑，是懂得變通還是死板教條，是否有服務意識，是否懂得維護葯膳坊的聲譽。
顧晏辭在一旁，主要觀察這些人的談吐、應對壓力的能力，以及是否有基本的算賬識字能力。他偶爾也會插言，問一些關於團隊協作、突髮狀況處理的問題。
幾日麵試下來，見的人不少，但能真正入眼的卻不多。有的廚子手藝或許不錯，但對藥材一竅不通，且態度倨傲，覺得葯膳不過是噱頭；有的夥計口齒伶俐，卻眼神飄忽，顯得不夠踏實；有的侍者過於拘謹木訥，恐怕難以應對雅間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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