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公寓樓下。林遠下車，抬頭看。這樓盤他知道，市中心地標，均價每平米十五萬以上。他以前加班路過，隻會想，這輩子能不能買得起一個廁所。
現在，他有一套。
門禁刷臉通過。電梯直達頂層。一梯一戶。
開啟門，林遠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精裝修，大落地窗，俯瞰半個城市夜景。傢俱電器全是新的，風格簡約。空氣裡有淡淡的香味。
他把紙箱放在玄關，走進去，腳下地毯柔軟。他推開主臥的門，浴室裡有個大浴缸。他想起自己合租的那個老破小，衛生間轉身都困難。
林遠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沙發很軟，陷進去。
他拿出手機。微信炸了。同事小群在瘋狂@他。
“遠哥！牛逼啊！真走了？”
“王海氣瘋了，在辦公室摔杯子！”
“聽說你還給他轉錢了？真的假的？”
“遠哥你去哪兒了？以後還乾這行嗎？”
林遠冇回。他點開王海的私聊視窗。最後一條訊息是王海發的，在他離開後半小時。
“林遠！你他媽給我回來！把事情說清楚！那一百萬怎麼回事！你以為這點錢就能了事？我告訴你，你損壞公司重要資料，我可以報警抓你！”
林遠打字回覆：“報警吧。需要我提供律師電話嗎？”
傳送。
然後把王海拉黑了。
接著是公司HR主管沈曼。一個四十多歲，永遠妝容精緻，說話帶笑但眼神冰冷的女人。
“林遠同事，關於你今天下午的嚴重違紀行為，公司需要你儘快回來配合調查。如果缺席，公司將按照規章製度單方麵解除勞動合同，並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看到請回覆。”
林遠回：“不用解除了。我主動離職。相關手續需要我配合的，請聯絡我的律師。稍後我會把律師聯絡方式發給你。”
發完，也拉黑。
世界清靜了。
他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係統冇聲音。大概覺得他現在處於“合理休息”時間，不算摸魚。
林遠坐起來，開啟手機銀行APP。餘額五百多萬。加上之前零碎的錢，將近六百萬。
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花。
以前夢想過有錢了乾嘛？買房子？有了。買車？馬上也有了。然後呢？
他想了想，點開股票軟體。他以前偶爾看看，但冇錢玩。現在有了。
他隨便翻了幾隻熟悉的科技股。看了幾分鐘K線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些資訊。不是係統提示，更像是一種直覺。比如哪隻股明天開盤會小幅低開然後迅速拉昇，哪隻股近期有內部利空還冇釋放。
林遠皺皺眉。這係統還附帶投資直覺？
他試著根據直覺，選了兩隻股，各買了一百萬。
做完這些，他有點累。不是身體累，是精神上一下子太多事。他洗了個澡，在陌生又豪華的臥室裡睡著了。
睡得很沉，冇有夢。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機吵醒的。不是鬧鐘，是電話。
一個陌生號碼。
林遠接起來。
“喂，請問是林遠先生嗎？”一個乾練的女聲。
“是我。哪位？”
“林先生您好，我是《財經洞察》的記者，我叫蘇曉。我們關注到昨天下午在星辰科技公司發生的一些情況，想跟您做個簡單的采訪，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林遠瞬間清醒了。《財經洞察》，有名的財經媒體，以深度調查報道出名。
“你怎麼知道我電話？”他問。
“通過一些渠道。”蘇曉語氣很職業，“林先生，我們瞭解到您昨天與專案經理王海先生髮生了激烈衝突，並且有非常規的財務往來。我們想瞭解這背後是否涉及星辰科技公司內部的管理問題，比如無償加班、剋扣獎金等。我們保證會客觀報道。”
林遠坐起來，走到窗邊。外麵天氣很好。
“蘇記者，”他說，“我可以接受采訪。但不在電話裡。地方我定。”
“冇問題。時間地點您說。”
“今天下午兩點。雲頂公寓一樓的咖啡廳。”林遠說。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雲頂公寓的咖啡廳，消費不低，而且很私密。
“好的。下午兩點，我一定準時到。”蘇曉很快迴應。
掛了電話，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