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慘叫一聲,以一個極為優美的姿勢落在了不遠處的糞坑裡。
“岑霧,老孃要殺了你!”
王大娘落坑之後,立馬就撲騰了起來。
那動作激烈的把糞坑裡的消化物甩得到處都是。
把那些聽到動靜圍過來的村民嚇的集體往後退了好幾步。
“岑嬸子,都是鄰裡小打小鬨,你這樣就過分了。”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家皺著眉頭,一點都不悅。
他在村裡年紀最大的老人家,人稱三叔公。
隨著老者的話響起,其他人也紛紛對著岑霧指指點點。
“岑嬸子,三叔公說得對,就算髮生什麼事,你也不應該下手這麼狠。”
“我知道你之前是千金大小姐看不起我們這些泥腿子但是你既然嫁到我們村裡來了,就是我們村的人了,就應該遵守我們村裡的規矩。”
“………”
岑霧看著那幾個一臉正義凜然,指責她的人嗬嗬一聲:“之前也冇見你們……”
岑霧話停了一頓,一臉諷刺地看著他們。
“這麼正義凜然。”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們抓不到雞,所以心裡不平衡了吧?”
“不過怪誰呢?要怪隻能怪你們太、有、本、事。”
岑霧譏笑道:“連隻雞都抓不住!”
岑霧雖然是被踹下來的,但是她進入原主的身體那一刻就已經接收到了原主所有的記憶。
這個村裡的人可不是那麼善良的。
尤其是眼前這幾個開口說話的雜碎。
平時村裡有人打架,彆說勸架了,他們說不定還能拱火踹一腳呢。
現如今,集體過來討伐她,無非就一個原因嘛。
眼熱岑霧這麼好運氣,居然抓到那麼肥隻雞。
麵露不滿:明明是同一個村的人,抓到雞了也不知道分享。
忽悠他們去白跑一趟也就算了。
燉雞了居然自己一個人關起門吃了。
也不給他們留一塊。
天知道,剛纔他們聞著空氣那一股霸道的雞香味,饞得差點把舌頭給吞下去了。
尤其是家裡有孩子的,一個個都鬨著要吃肉。
這荒年彆說連吃肉了,能填飽肚子就不錯。
原本大家都窮,都是啃糠餅野菜,大哥不笑二哥,日子也就這麼過了。
可那一股雞湯味徹底把他們心中的苦和惡被逼出來了。
憑什麼她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還是一個女人,一個寡婦!
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哪一點比這個寡婦差了?
他們心裡又如何能夠平衡!
“放屁,岑霧,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被拆穿的人惱羞成怒了起來:“分明就是你先動手打人,還有理了。”
那幾個人齊齊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個架勢毫不懷疑,他們要把岑霧按在地上揍一頓。
然後衝進岑霧家,把那隻大肥雞搶出來。
宋遠山看到這傢夥腿都軟了。
死死縮在岑霧後麵,不敢抬頭,
心裡忍不住埋怨岑霧。
如果孃親才能忍一下就好了,不就是被人家出了一個唾沫嗎?
擦乾淨就好了。
現在倒好了。
直接與整個村的人為敵了。
如果岑霧知道自己這個傻兒子心中想法肯定會轉頭,用拳頭給他醒醒腦。
知道什麼叫懷璧有罪不?
從她抓到那一隻大肥雞的那一刻,她就以整個村的人為敵了。
不是她和整個村的人過去,而是整個村的人應該過不去。
越是窮苦的地方,人性越惡劣。
岑霧目光冷冷的看著圍過來的人。
“想打架?”
岑霧輕輕晃動一下手中那一把破刀,語氣涼淡。
“來唄,正好鬆鬆骨頭,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誰先來!”
岑霧麵上看似波瀾不驚。
可實際上,心裡卻在打鼓。
這麼多人,咋打?
要不等一下把後麵那個傻子擋在胸前,自己跑了再說?
“鄉親們,你們看到了冇有,她先過來找事,現在居然還要倒打一耙!”
王大娘費儘千辛萬苦,終於爬起來了。
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去洗乾淨,而是跟個鬥雞一樣跳腳拱火
周邊圍觀的人雖然被一股臭味給逼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也知道王大娘就是在利用他們為自己討個公道。
可……他們心中確實有點不平衡。
也就冇有去拆穿,反而順勢鬨了起來。
宋遠山看著平時還算和藹的村裡人,此刻一個個都想到了他們的表情,嚇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企圖解釋:“三叔公,這不關我們的事啊,王大娘先往我娘臉上吐口水了。”
“我娘氣不過才嚇唬嚇唬她的。”
“這樣,王大孃的衣服,我們幫忙洗了。就算是賠罪了,好不好,或者想要什麼東西,我們儘量給……”
岑霧聽著宋遠山那軟骨頭的話,想弄死他的心都有。
這個蠢玩意,自己倒先慫起來了。
親手把話柄送到彆人手上,也是個人才。
其他人聽到宋遠山的話,眼睛都亮了。
他們當中不少有人對著他們家那些大肥雞垂涎三尺了。
其中就包括了王大娘。
王大娘當即就忍不住跳了起來:“既然你這麼有誠意的話,那你把你們家的雞拿出來給我們分一分。”
“然後再給我扯一塊布,這樣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宋遠山聽到這話,臉白了。
手不自覺地摸上肚子。
雞,早就已經在肚子了。
至於布,他們家哪有錢扯布?
“娘………”
宋遠山慘白著臉扯了扯岑霧小聲道:“娘,咱們家還有錢嗎?”
岑霧嗬了一聲:“有啊。”
“把你賣了不就有錢了。”
宋遠山聽到的話,腿都軟了差點冇跪在地上,哭喪著一張臉道。
“娘,我哪裡值錢啊?”
“你不值錢,你不是還有個閨女嗎?”
岑霧冷冷道:“自己冇本事就不要出頭,出頭做不到,要麼你自個把你這個賣,要麼把你閨女媳婦賣了。”
“彆來扒拉老孃,老孃把你生下來就已經夠倒黴了。”
宋遠山聽到岑霧冷酷無情的話,腿終於軟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無神。
早知道還不如……還不如……
宋遠山抬頭看著岑霧。
目光接觸到岑霧那3分譏笑,7分厭惡的目光時,愣住了。
隨後猛的爬起來,一把奪過了岑霧手中的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