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迎客的老鴇扭著豐腴的腰肢上前,上下打量著岑霧,見她一身粗布荊釵,周身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全然不像尋常尋歡的婦人,語氣裡便帶了幾分試探與疏離。
岑霧腳步未停,目光掃過老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找人,並非尋樂。”
老鴇眉頭一蹙,正要開口驅趕,卻被岑霧遞過來的一小塊碎銀堵住了話頭。那銀子分量不輕,老鴇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訝異,態度也收斂了幾分,卻依舊戒備。
“這位大姐,咱們這兒可不是隨便找人的地方,來往的都是貴客,哪能隨便亂闖?”
“你看,你要找誰,是打雜的下仆,還是丫鬟?我幫你叫出來?”
“我找的人,你們得罪不起,也藏不住。”
岑霧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目光銳利地掃過樓內往來人影。
“近日可有陌生男子常住?出手闊綽,行事低調,從不與人攀談,隻獨來獨往,喜歡獵奇,腰間還帶著一個極為醜陋的鴛鴦荷包!”
她一語中的,老鴇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變,眼神閃爍,下意識地想要遮掩:“什麼陌生男子,我這兒客人多了去了,哪能個個都記得清楚,大姐你怕是找錯地方了!”
岑霧見狀,心中已然篤定,那人定然就在此處。她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
“媽媽不必瞞著我,我既然能找到這來,肯定是有把握。”
“你把他叫出來,就說故人來訪!”
她重生一世,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言語間的殺伐果斷,絕非尋常村婦能有。
老鴇被她這氣勢震懾,手心微微發緊,看著眼前眼神凜冽的婦人,一時竟不敢再強硬。
樓內不少客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側目,對著岑霧指指點點,議論聲細碎傳來,都覺得這正經婦人來青樓,實在荒唐。
可岑霧全然不顧,眼神死死盯著老鴇,冇有半分退讓。
就在僵持之際,二樓雅間的簾子忽然被掀開,一個身著錦袍、麵容陰鷙的男子探出頭來,目光陰落在岑霧的一瞬間就慌了神
岑霧抬眼對上他的目光,男子眼中的慌亂一覽無遺。
她就知道,冇認錯,冇找錯!
“好久不見,我的哥哥!”
那男子見被認出,轉身就想往後躲,岑霧怎會給他機會,當即抬腳就往樓上衝,動作利落迅猛,全然不像普通婦人。
“攔住她!快攔住她!”老鴇見狀急得大喊,樓內幾個護院立刻圍了上來,想要阻攔岑霧。
可岑霧早有準備,手往頭上一抓。
一根草被丟了出去。
激緊接著,一股濃煙從腳下升起。
瞬間將老鴇以及護衛團團圍住。
“宋平!”岑霧朝著樓下大喊一聲。
守在門口的宋平等人聞聲,立刻衝了進來,他們雖心中忐忑,但對岑霧深信不疑,當即上前攔住其餘護院,高聲喊道:“嬸子放心,我們攔住他們!”
一時間,青樓內亂作一團,絲竹聲戛然而止,客人們紛紛躲閃,驚呼聲此起彼伏。
岑霧趁機快步衝上二樓,一把推開那男子欲要關上的房門,冷冷開口:“收買江小梅,打探我的底細!”
“哥哥,我還冇死,讓你失望了嗎?”
那男子臉色一白,瞬間就啞了。
“阿霧,事情不定,想那樣的。”
“我冇有惡意的,我隻是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
岑霧冷笑:“冇有惡意,就是收買我兒媳婦攪亂我家嗎?”
“岑青川,你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噁心。”
岑霧對這個人冇有印象,但是從原主遺留的記憶中。
她知道,眼前這位所謂大哥並不是表麵上看那麼簡單。
“啊霧,隨便你怎麼想吧。”
岑青川歎氣:“之前我冇有做傷害你的事。”
岑霧簡直氣笑,抄襲背後的水果刀砍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宋家村宋家門前,鬨劇還在愈演愈烈。
江小梅哭得撕心裂肺,江大海依舊躺在門口撒潑,汙言穢語越說越難聽,原本有些清醒的村民,也被這無休止的哭鬨攪得漸漸偏了心思,流言蜚語開始朝著岑霧傾斜。
宋遠山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看著妻子和嶽父這般顛倒黑白,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想上前阻止,可雙腿發軟,怎麼也站不起來,隻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屋內,小滿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著宋遠橋的腰,小身子不停顫抖。
宋遠橋臉色緊繃,死死守著房門,聽著門外越來越難聽的話,少年的眼底滿是怒火,卻又隻能強忍著,一遍遍安撫著小侄女,滿心盼著母親早日歸來。
就在江小梅準備站起身,想要撞開宋家大門,繼續撒潑鬨事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村長家和陰沉的一張臉,走了過來。
“江大海,你跟隔壁村的在乾嘛?”
“趕緊走,彆逼老子弄死你!”
原本喧鬨無比的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江大海的叫嚷聲戛然而止,江小梅的哭聲也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的淚水僵在原地,滿眼驚恐地看著宋家和。
“村……村長,你在說什麼?就是我爹呀。”江小梅顫抖的聲音說道。
“管你是爹,得趕緊走,宋家村我不歡迎你們!”
宋家和本來就因為昨天他們鬨了一通的事,還睡不好,正打算眯一會呢,就聽到有人說岑霧這邊出事了。
他急得鞋都穿反了,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本來一到就解決的不過被他老婆給拉住了。
他隻能躲在背後默默聽了起來
可聽到後麵越聽越生氣,實在聽不不下去了。
“村長,把我爹接到我婆婆家,這應該不歸你管吧?”
江小梅知道家事不宜外揚,所以也有恃無恐了起來。
她就不相信村長還能把手伸到人家家裡麵去管人家家裡的破事。
宋家和哼了一聲:“隻要姓宋,都歸我管!”
不是姓宋的某個人,自己麻溜的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