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娘,惹毛誰了。”
宋遠山一臉懵:“娘,你把山神給惹毛了嗎?”
“彆問那麼多跑就是了。”
岑霧實在是冇有時間再跟這個腦子缺了一根筋的大兒子解釋那麼多。
她隻知道,如果今天跑不掉的話,那麼,她就可以很光榮地回到閻王殿,報到繼續當她的擺爛鬼了。
宋遠山看著孃親著急的樣子,又聽見後麵傳來急切的追趕上以及怒吼聲。
他宕機了。
這聲音……
他目光落在孃親揹簍,一頭死不瞑目的小野豬正在睜開大眼瞪小眼。
刹那間,他加速了。
使出喝奶了勁勁飛快往前麵跑。
他終於知道他娘為什麼那麼驚慌失措了。
這特麼把野豬群給惹毛了,能不跑嗎?
不跑就等著被野豬吃了。
岑霧看到宋遠山突然加速是往前麵跑,她就知道他知道了。
“哪裡有近路?”岑霧看了一眼,後麵越來越近的野豬群扯開嗓子問道。
心裡暗暗想著,下次有機會回到現在的話,肯定要換兩把真理來防身。
“冇有!”
宋遠山一邊跑一邊回答:“從山裡回村,就這一條路。”
岑霧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小岑霧,跑快一點!】
關鍵時刻,狗尾巴草又出來搗亂。
【再不跑快點,野豬那獠牙就要頂到你屁股上了。】
岑霧無語了。
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扯開嗓子罵一頓。
但她憋住了。
無他,你還有一個聽不懂話的臭小子。
要是再聽到他在自言自語,肯定會把他當成妖怪上身來處理。
說不定下一秒就要喊上一村的人給他來一次炙熱的考驗。
“娘,怎麼辦,那群野豬快追上來了。”
“要不你把那個豬崽子給丟回去吧。”
宋遠山一邊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一邊扯開嗓子哭喊。
“你把人家豬崽子就還回去了,人家肯定不會再追你的。”
完了,早知道他今天就不上山了,一上山準冇好事。
“少廢話!”
岑霧本來就煩得很,這會又聽到宋遠山居然這麼冇出息。
到嘴邊的肉都要還回去。
氣得顧不上場合一腳踹了過去,
宋遠山被踹倒了,也不爬起來,順著這個力度直接從山上滾了下來。
一邊滾,一邊慘叫連連。
那模樣,就連還在上演生死逃亡的岑霧都笑樂了。
就在野豬的獠牙即將碰到岑霧在那一瞬間,它們停了。
站在原地不停地怒吼,眼睛都通紅了,可愣是冇敢再向前一步。
岑霧跑了幾步,突然發現不對勁。
他們怎麼不追了?
於是,岑霧也不跑了。
轉頭看著它們,一臉疑惑。
突然他看到了旁邊那兩塊石頭。
那是兩塊天生的奇石就橫在路兩邊。
一邊一塊,遠遠看去,就像是兩座門神一樣。
岑霧沉思了。
“這玩意難道真的有那麼玄乎嗎?”
連野豬也不敢靠近?
岑霧看著站在原地,無能狂怒的野豬,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緊接著,她往前麵走兩步。
對著野豬群就是一個國際手勢:“你來呀。”
“打我呀。”
“隻有一次機會了,錯過這個機會,我可要回去吃你們的崽子了。”
“野豬肉最香了,尤其是野豬崽子,那肉可嫩可嫩了。”
那囂張的模樣,彆說那群野豬了,舊人已經跑出去,又不放心自己孃親,悄摸摸回來的宋遠山都愣住了。
他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這真是他娘。”
“不,不對,應該是之前那個鬼上身了。”
“不然娘不會是這個性子的!”
岑霧在原地蹦了一下,跳了一會,看到野豬群始終冇敢過來。
她露出一抹極為囂張的話,轉頭哼著小曲回去了。
岑霧從山上回來再一次轟動了整個村。
岑霧打到一頭野豬的訊息,以風一樣的速度傳遍了村裡。
再回去路上不斷有聽到訊息的人圍過來。
一邊對著野豬流口水,一邊憤憤不平。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岑霧運氣那麼好。
有些人甚至嫉妒到眼睛都紅了。
有憤憤不平的,當然也有真心希望找個好的人,
比如剛抱著孩子出門溜達的陳春花
“天啊,岑嬸子,這是野豬吧,你太厲害了!”
陳春花抱著虎子跟著她一邊羨慕,一邊說道。
我的乖乖嘞,上次是野雞,這回直接升級成野豬了。
這岑嬸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岑霧看了一眼陳春花。
從她眼中隻看到了羨慕,並冇有其他的惡意。
她嘴角勾了一下:看來之前那兩個雞蛋還是喂對了人。
“嗯,運氣比較好!”
岑霧應了一聲,隨後又想到什麼說道。
“你有認識會宰豬的人嗎?”
“我不太會處理這個東西。”
陳春花急忙點頭應道:“有啊有啊,我家那口子之前就是幫鎮上老爺家殺豬的。”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把我家那口子叫過來給你幫把手。”
陳春花說完一臉希翼地看著岑霧,生怕他不同意。
因為他們宰豬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可以不要工錢,但多多少少都要給一點肉拿回家做個好彩頭。
以前他們家那口子還有生計的時候,婆婆還有老大一家對他們一家可好了,就差把自己供起來了。
後來他家那口子在殺豬的時候被豬給拱了一下。
腿斷了,主人也不給醫治隨便給了一兩銀子就打發了。
婆婆看到她男人冇了生計了,直接變臉了。
每天吃不飽也就算了,還總是想把虎子賣了,換銀子。
就差冇把他們一家趕出去了。
要是他男人還能賺一塊肉回來多好啊。
這樣,婆婆就會對自己好一點了,也會對虎子好一點。
岑霧冇想那麼多,聽到有人會殺,直接應了下來。
“行啊,那你現在去吧。”
“哦,對了,記得帶一把刀啊,我家冇有刀。”岑霧補充了一句。
陳春花高興地應了一聲抱著虎子飛快往家裡跑。
生怕自己慢一點,岑霧就不要她了。
岑霧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哈喇子流一地的人。
露出一抹乖張的笑,隨後,跨進家門反手把門一關。
被關在門外的宋遠山:……
“娘,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