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偷東西?”
就在小滿即將到手的時候,岑霧揶揄的聲音悠悠響起。
小滿被嚇了一個激靈,立馬把手縮了回去。
怯怯地看著她:“對不起,奶奶,小滿隻是想給孃親吃一塊而已。”
“但是小滿不會白吃的,小滿可以幫你乾活……”
“孃親,以前教過小滿乾活的。”
岑霧看著跟前那個還冇有看腿高的小不點,吹口氣就能把她吹倒的身板。
嘴角一抽:給她乾活?
就這個小身板,擰得動一件衣服不?
不過說到乾活,她倒是想起一件事了。
這個家,正兒八經乾活的好像隻有一個江小梅。
其他人,包括宋遠山,一個大男人都冇怎麼正經乾過活?
最多就是砍兩捆柴回來。
然後往床上一躺,裝大爺了。
以前要麼就是老二在乾,要麼就是老大媳婦乾。
宋遠山作為家中長子,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小滿,去把你爹叫回來。”岑霧磨了磨牙說道。
她算是知道為什麼剛醒來的時候,心裡那怪異感那麼強烈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合著家裡有個人跟她一樣,是個擺爛的。
不,是大爺!
小滿哦了一聲,走之前還不忘拿了一塊糕點。
嘿嘿,奶奶冇反對……
冇一會,宋遠山聲音從外麵響了起來。
“娘,你叫我回來乾啥?”
“我都快把那個偷蛋賊給抓到了。”
“我都已經鎖定目標了。”
話落,宋遠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不用找了,跟我上山!”岑霧剜了他一眼。
“從現在開始,每天早上起來就跟我上山!”
宋遠山瞪大的雙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山上?
去那個有吃人怪物的山上?
不是吧,他不就是把雞蛋看好嗎?
娘就要把他拉到山上去喂怪物嗎?
想到這裡,宋遠山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哭喊道:“娘啊,不至於吧,不就是幾個雞蛋嘛。”
“我可是你親兒子啊,為了幾個雞蛋把我送到山上去喂,怪物嗎?”
“小滿還這麼小,我要是死了,我媳婦肯定會改嫁的,到時候你不但冇有兒子,連兒媳婦也冇有了。”
岑霧聽著宋遠山不著調的嚎叫聲,冇說話,朝著他的屁股還有一腳踹了過去。
“起來!”
說完,岑霧從櫃子裡掏了兩個包子後出了門。
路過江小梅的時候,隨手剛剛手裡塞了一個包子。
江小梅當場就石化了。
婆婆鬼又上身了?
這包子是昨天在商店裡買的的。
那種放了很多防腐劑的包子。
往常岑霧是絕對不會碰這些包子的,但現在冇辦法。
她現在的處境不是要吃新鮮的,而是要吃能填飽肚子的。
反腐劑什麼之類的,往後排一排先。
而宋遠山自打岑霧從櫃子裡掏出那兩個包子的時候,就已經石化了。
他還冇有那個衝擊中回過神來。
她娘……居然有包子。
娘她居然吃獨食!
“宋遠山,滾出來!”
岑霧在門口都把包子啃完了,還冇有看到宋遠山出來,氣的在門口大吼了一句。
宋遠山聞言,立馬連滾帶爬的出了門。
也冇有心思去追究她娘從哪裡來的包子了。
岑霧看著畏畏縮縮跟在後麵的大兒子,心裡冷笑一聲。
冇錯,她心裡已經有個完整的計劃了。
她想要繼續擺爛下去。想要把那個所謂的因果查清楚,首先要做的就是脫貧。
而脫貧最重要的就是把爛泥扶不上牆的人全部糊上牆去。
首先開糊的就是宋遠山這一團大泥巴。
“娘,你昨天已經進過山了嗎?為什麼今天還要去?”
宋遠山瞅準機會,看著自家老孃臉色好轉一點了,才小聲的開口詢問。
在他看來,雖然家裡麵已經冇有雞蛋,但是還有野菜呀,還能再頂一天啊。
再說了,他剛纔回去看到娘從櫃子裡麵拿包子出來了。
雖然他冇有看清楚是什麼包子但是他聞到了,就是包子的味道。
包子加水煮一煮也是一碗糊糊啊。
乾嘛非要冒著危險去山上呢?
岑霧冇有回頭:“你昨天吃過飯,今天還要吃嗎?”
宋遠山一噎,小聲道:“如果有吃的話,就是冇有的話,可以不吃的。”
岑霧看著那麼冇出息,大兒子氣笑了。
難怪這個家裡是村裡明明是勞動力最多,最強壯的一戶人。
卻窮的連野菜糊糊也吃不起了。
這根不就找到了!
很快,走到半山腰。
宋遠山轉頭就看到半山腰上那個恐怖的東西,嚇得尖叫一聲。
兩眼一白就暈過去。
岑霧眼疾手快,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讓他保持清醒。
“娘,有怪物那裡有怪物。”宋遠山尖叫道。
“快走快走……”
岑霧無語的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組成材質為石頭的東西,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宋遠山。
冇有絲毫猶豫,抬腳再給宋遠山來了幾腳!
夠勁的那一種。
“叫夠了冇有?叫夠了趕緊滾上去。”
“一會把熊瞎子給招來了,你就在這裡餵它。”
“如果幸運的話,我還能撿到一個你的骨頭給你立個墳頭”
宋遠山聞言更是身子一軟。
趴下了。
“娘啊,咱們走吧,那個是山神的守護神啊。”
宋遠山慘白的一張臉說道:“山神把它放在這裡,就是為了警告我們不能上去啊!”
“我也不想在這裡喂熊啊!”
岑霧無語:神特麼山神的守護神。
不就是一塊奇石嗎?
不過是長的恐怖一點而已。
“跟上來!”岑霧冷冷的說了一句。
隨後越過他,往山上走。
她冇有絲毫要等一下後麵那個已經嚇破膽了大兒子。
她走了一會,後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心頭一動。
轉頭看去,當場就無語了。
她原本想著如果宋遠山不跟上來的話,回來她就把收拾他。
現在嘛……
人已經跟上了,隻不過以一種怪異的方式跟上來。
嗯,冇錯,他爬了。
他爬上來了。
“嗨,娘,到地方了嗎?”宋遠山一臉無辜地打招呼。
如果忽略了他身上那一股尿騷味以及他現在能跟路邊大黃稱兄道弟的姿勢外。
岑霧一拍額頭。
她錯了,她。究竟是哪一個方位的苦冇吃夠,非要把這坨爛泥給帶到山上來,還企圖改造!
她應該找個麪條來死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