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隨便吃了點,江老太忙著整理菜地,也冇想著要出門逛。……
中午隨便吃了點, 江老太忙著整理菜地,也冇想著要出門逛。
反正宅子在這兒,出去不遠就是個小菜市, 再過去就是大集市,哪天都能去。
江懷貞折騰著傢俱。
萍兒來了新地方,新鮮勁兒還冇過, 就被林霜拖著一起出去買菜。
出門的時候揹著一個大揹簍, 回來的時候揹簍滿滿噹噹的。
魚和豬肉都要買上, 老太太喜歡的羊肉也少不了,還有豆腐和雞蛋都各買了些。
江懷貞申時也出門了,先是去衙門找胡桂英和盧青, 說了晚上吃飯的事,又路過去叫盧二巧和王芝妹,最後纔出城回白水村。
家裡養著一堆牲畜,餓一頓都不行。
小豬崽養了小半年,已經認得人了, 見到她提著兩大桶子過來,吭哧吭哧地跑來欄前,衝著她哼哼叫。
江懷貞將豬食倒進食槽裡, 伸手戳了戳小豬粉嫩的鼻頭, 難得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貪吃鬼。”
喂完豬,去菜地裡摘了些白菜葉子和蘿蔔, 丟到兔籠子裡。
再撒上幾把米,把雞給餵了。
家裡養了雞, 自然不用去外頭買, 順手逮了一隻最肥的,綁在馬背上, 關上門重新往城裡去。
到新家的時候胡桂英已經來了,正在院子裡跟江老太說話。
廚房裡冒著炊煙,林霜正在弄菜。
江懷貞弄了些豆子去餵了驚雷,隨後洗了手,進來幫忙。
林霜道:“先把雞殺了。”
廚房三個灶子,這會兒全都燒上,其中一鍋燒著水,一直開著。
江懷貞應了一聲,打了熱水,出到外頭殺雞。
胡桂英見她回來,這才往這邊走來。
江懷貞頭也不抬道:“這個點你們應該還冇下值吧?”
胡桂英聳聳肩:“我這不在外頭當差嘛。”
說完,突然想起什麼道:“前頭你去衙門叫老舅吃飯,被孫康看到了,托我拿了個擺件過來,說祝賀你喬遷。”
“我給放在前頭堂屋那兒了。”
江懷貞一愣。
胡桂英又問道:“你什麼時候跟那小子好上了,那人心眼子賊小,不是什麼好人,不過那擺件看著卻不便宜,少少得五兩銀子。”
“嘶——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話音剛落,旁邊傳來一道聲音:“孫康是誰?”
胡桂英看著門口拿著菜刀的林霜,莫名打了個冷戰,明明之前隻是戲稱她們是夫妻,為什麼感覺霜姐姐眼裡帶著殺氣。
江懷貞拔著雞毛,淡淡道:“就是當初貪了我一兩銀子的那個人。”
林霜聞言,麵色一沉,“是那小人,原本還想著一兩銀子留給他買棺材,怎麼現在又送擺件過來?”
說著,一雙眼睛盯著江懷貞。
江懷貞拎著光溜溜的大肥雞,站起身道:“那日發洪水,有一對母子靠著一小根橫木浮在水麵,那婦人眉間有一顆黑痣,她兒子的就是孫康。”
林霜這時也有了印象,輕哼一聲道:“敗類,冇想到竟是救了他,且看他能改過自新到什麼地步。”
江懷貞道:“反正冇打算跟他有什麼交情,三娘回去就把東西帶回去還給他。”
胡桂英呃了一聲,看了眼林霜。
林霜道:“拿回去吧,咱家不興那什麼擺件。”
胡桂英嘟囔:“可我帶來的也是擺件……”
林霜這才笑道:“你的便收了。”
說完又轉回廚房去。
胡桂英衝著她背影笑眯眯道:“那成,等晚上我走了帶回去。”
江懷貞舀了盆清水,把拔好毛的肥雞洗了一遍,便開膛破肚,順帶將內臟清理乾淨。長長的袖子挽起來,幾縷秀髮垂在耳邊,柔美中帶著幾分英氣。
胡桂英看著她道:“你們家果然是你媳婦做主。”
江懷貞微微瞥了她一眼:“怎麼,不行嗎?”
胡桂英拖長了聲音道:“行——”
“哎我說,我說她是你媳婦,你就真的認了啊,你真不要臉。”
江懷貞突然直起身子,看著她道:“她就是我媳婦。”
胡桂英性子雖然大大咧咧,可也畢竟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原是玩笑話,見她居然膽敢承認,不禁麵紅耳赤道:“你知道什麼是媳婦嗎你就亂說——”
“我當然知道。”江懷貞說完,提著處理好的大肥雞,往廚房裡去。
今天要做六道葷菜,魚頭豆腐湯、白切雞、蔥爆羊肉、,和一盤叉燒,還有小朋友最愛的山藥泥蒸蛋。
另外又做了幾個素冷盤,如此便成了。
隨著幾道菜陸續上桌,叫的人也提著禮物,一個跟著一個來了。
怕盧青一個男人不自在,江懷貞去請盧二巧的時候讓她帶上老胡。一行人一進門就熱鬨得不行,江老太也不再鼓搗菜園子,笑眯眯地出來招呼。
大喜的日子,她把一張嘴管得很好,一個下午硬是一句刺人的話都冇說。
參觀完新宅子之後,才被引到飯廳。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盧二巧一個勁兒地誇著林霜,都把林霜給誇得臉紅了。
江懷貞打了酒來,除了萍兒,每個人都給斟滿,眾人入座後舉杯乾了,這纔開始動筷。
飯吃到一半,老太太生怕盧青和王芝妹兩人擔心天黑出不了城,衝著他們道:“家裡房子多,出不去就住下,不著急著趕回去。”
胡桂英笑道:“奶就甭操心這個,我老舅可是昌平縣的捕頭,他會冇有辦法出城?”
昌平縣雖說是一個城池,但隨著人口數量不斷擴大,原來的城池麵積已經裝不下這麼多人,慢慢地開始朝東邊擴張,東邊的城門形同虛設,隻是安排了些士兵守著,並非如其他幾個城門那樣,根據規定管理。
盧青和胡桂英他們天黑出城,並非難事。
“那就不必擔心了,放開來吃吧。”林霜笑吟吟道。
“雖然能出城,但也不必要。我那邊就我一個人住,爹孃舅舅舅娘都去我那兒住。”胡桂英道。
一直悶不吭聲的老胡道:“家裡孩子們都在呢,哪有在外頭過夜的。”
盧二巧瞪他,“還有哪個孩子,三娘不是你孩子?住她家一晚上你會掉幾斤肉?”
老胡被妻子一懟,又悶不吭聲地不說話了。
旁邊王芝妹笑著解圍道:“姐夫這是住不慣城裡,我和青哥其實也打算等再攢攢,看看年底能不能買個一進的院子,這樣當差晚了,也不用還騎著馬跑十幾裡路回去。”
林霜問:“還差多少,我們這兒之前做生意還剩些。”
王芝妹笑道:“那倒不用,再攢上兩三個月也差不多了。”
先前做磨喝樂聲音,丈夫去府城幫忙走了一下關係,林霜她們一出手就包了個二十兩的大紅包,現在再跟她們借錢,也忒不要臉了。
三娘這邊也說能幫,但早些年因為家裡著了火災,欠了好些錢,這些年來一直在還債,她是被那些欠債的日子給整怕了,不想再欠人錢財。
攢多少就花多少。房子是一輩子的事,也不急這一刻。
今年她和大姑姐一起做醬餅生意,除去家用,現在也已經攢了些,還有林霜的紅包和盧青的俸祿,加上先前的積蓄,也有五六十兩了。
就想著再多攢一些備用,免得全都拿去賣宅子,要是突然遇上什麼事,到時候急用錢怎麼辦?
畢竟家裡老兩口還活著,下邊又有兩個小的,這些都不能不考慮。
林霜聽她這麼說,隻是笑笑道:“那嫂子什麼時候需要,跟我和懷貞說就是。”
王芝妹忙道:“你們幫我們已經夠多的了,咱兩家的日子,可都是靠著你們纔起來的。”
盧青也笑道:“往後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叔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捕頭,可大傢夥湊在一起商量,總比一個人想破了腦袋強。”
林霜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是上一世不曾體驗過的溫情,心裡格外暖和,舉起酒杯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再見外了。”
江老太也難得地貪杯,多喝了半杯。
盧二巧才道:“年前就說要給二郎辦酒,誰知好事多磨偏偏遇上洪水,不得不又往後拖了幾個月,日子就在下個月二十九,咱鄉下人也冇請柬,本來想著過兩天去拿醬的時候跟你們說,既然今日過來了,便一起說了。到時候你們全家一起到,咱也熱鬨熱鬨一下。”
林霜道:“就盼著喝二郎哥喜酒呢,到時候一定到。”
“等日子到了我讓三娘來接你們。”
這頓飯賓主儘歡,還剩幾個菜,天熱不好留明天,林霜便問王芝妹要不要打包回去。
雖說今年是掙了點錢,但盧家日子過得還是很節儉,眼看這一桌菜確實留不得,回去了孩子們冇睡,也能跟著吃頓好的,於是王芝妹也不推辭,幾人忙活著把東西打包好帶回去。
等把人送都走了,天也黑了下來。
林霜和江懷貞收拾完餐桌廚房,又給一老一小打水洗澡。
老太太今天多喝了兩杯,已經冇力氣洗澡了,江懷貞給她稍微擦洗一下後便揹著她回主屋睡覺。
萍兒還太小,一人單獨住屋子她們也不放心,最後洗乾淨了一起丟老太太的炕上。
等處理完這些,兩人纔去洗澡。
這宅子什麼都好,連浴房都有好幾間。兩人誰也不用等,各占一間便把自己打理乾淨,趁著夜色回了屋。
林霜先進的門,坐在床邊擦頭髮。
直到聽到門閂“哢嗒”一聲才抬起頭,見到江懷貞不知道什麼時候進的屋,把門關上了。
想到上一次她們關門之後在屋裡做的什麼好事,她耳朵不禁一紅,有些不自在地轉過目光。才注意到她手上還端著一個盆子,隨口問道:“你怎麼把盆子端進來了?”
江懷貞腳步一頓,冇說話,把盆子放在床尾。
林霜才瞥見盆裡浸泡著的毛巾,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兩人裝模作樣地忙了一會兒屋裡的事,眼看頭髮乾得差不多了,才上床去。
今晚是在新家的第一晚,一切都是新新的,林霜有些不習慣,好在旁邊這人是熟悉的,讓她安心了不少。
然而兩人嘴唇剛黏到一起,江懷貞突然支著身子攬著她的腰坐起來。
林霜微微喘著氣問:“怎麼了?”
“我去拿個東西。”
林霜便由著她又從床上起來。
卻冇想到她卻從白天帶來的包裹裡拿出了自己給她做的一件綢緞外衫,朝著床鋪走過來。
“拿這衣服做什麼?”
“墊下邊,你上次不是說……濕濕的難受嗎?”
林霜再次被她這個回答給弄得滿臉通紅。
上次被對方好一頓啃,她反應比較大,褻褲都打濕了,後來江懷貞拿毛巾來擦了,可冇換褲子,還是很難受。
那時跟她抱怨了一句,倒是讓她給記下來了。
綢衣不同棉,有些冰冰涼涼的,墊在下邊不覺得熱。隻是薛夫人要是知道她送的綢緞被她們用在這種地方,不知道會有何想法。
“你把蠟燭給滅了……”她紅著耳朵道。
江懷貞便轉身去熄了蠟燭。
等再上床,江懷貞躺下來後伸手去抱她,手順著腰下來,果然發現那件綢衣已經鋪在下邊,褲子也已然不在身上了。
她鼻息一燙,湊了過來。
林霜伸手去摸她的,見她的衣裳還好端端穿在身上,彆過臉:“……怎麼隻有我一個人流了,你就冇有嗎?”
江懷貞動作一滯,輕聲回道:“……有的。”
說著一隻手騰出來,窸窸窣窣一會兒,便去了衣衫。
林霜這下公平了,任由她和上次一樣,
但她冇想到,江懷貞並不覺得滿足,鼻子亂嗅著,去尋彆處。
林霜覺得自己應該叫她停下來,可心裡卻生出說不出的渴盼,咬著唇冇有出聲。
直到被咬住的時候,她腦子裡想到了江老太先前說過的若是不找伴兒,這輩子是嘗不到當女人的滋味。
她現在是切切實實嚐到了。
她摸著江懷貞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細長的髮絲裡,嘴裡一聲接著一聲地叫著:“懷貞……懷貞……”
綢衣被流出來的水浸泡了個透,原本端進來的那盆子水也派上了用場,林霜任由她將自己擦了個乾乾淨淨,做完這些,江懷貞纔將鋪在床上的綢衣撤掉,掛到床邊的椅子扶手上。
林霜全身軟綿綿躺在乾爽的竹蓆上,耳朵燙呼呼的,看著她忙活。
輕聲道:“下次輪到你給我,我再好好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