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萍兒纏上來問新家怎麼樣了。 林霜雖然還在跟江……
回到家, 萍兒纏上來問新家怎麼樣了。
林霜雖然還在跟江懷貞置氣,但她不是那種會把負麵情緒帶給家人的人,攬著小姑娘道:“都整理好了, 明天添置些傢俱,後天萍兒和奶就能進去住了。”
萍兒高興得直蹦跳。
“萍兒要和奶一屋還是自己一屋?”
萍兒睜大眼睛問:“可以和姑姑一屋嗎?”
林霜搖頭:“不行,姑姑要和大姐一屋。”
旁邊正在剁著豬草的江懷貞聽到這話, 原本緊抿的嘴唇微微放開。
萍兒好奇問:“新家有幾個房間呀?”
“正房三間, 左右廂房各兩間。”林霜回道。
“那麼多房間, 姑姑為什麼還要和大姐擠一間呀?”萍兒天真道。
林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倒是冇想過這個問題。她早就預設且勢必要和江懷貞同住一間屋子, 可萍兒能這麼問,到時候老太太難道不會注意到這個問題嗎?
她目光掠過一旁的江懷貞。
對方也望過來。
林霜低下頭,隨口糊弄了一下小姑娘,隨即起身弄飯。
直到晚上躺,兩人誰也冇說話。
林霜惱她榆木腦袋, 越想越氣,背過身子不理她。
瞪了半刻鐘,身後才傳來動靜, 隨即背後覆上一副溫熱的身子。修長的手臂攬過腰間, 另一隻手蒲扇還在扇著。
不過依舊什麼話也冇說,就這麼抱著。
林霜堵著氣, 也冇吭聲,最後直到困極了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人在江懷貞懷裡, 不過從背對著她變成了麵對麵, 親昵地躺在她懷裡。
看吧,不管睡前生著多大的氣, 可心裡還是向著她。
她縮著身子,又朝裡邊捲去,背對著那個人。
江懷貞見她醒了,便坐了起來,下床去。
林霜冇想到滾了一圈,居然又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到窗戶。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見她醒來,原本坐在視窗前麵編著篩子的人站起身,朝她走來。
行至床前坐了下來,輕聲問道:“睡飽了嗎?”
林霜見她眼神柔和,年輕的臉龐顯得越發美麗。
噘著嘴瞪了她一會兒,最後才朝她捱過去。
江懷貞伸出手臂將她摟住,往自己的懷裡帶,右手順著她的頭髮,輕輕撫了撫她的背。
林霜輕哼了一聲,摟著她纖腰的手緊了緊。
一場氣就這麼過去了。
“你一直在屋裡?”
江懷貞嗯了聲:“怕你醒來見不到我,又該生氣了。”
林霜惱道:“我哪有那麼小氣?”
江懷貞笑笑,冇跟她爭這個,“今天要進城嗎?不進我就下地去了。”
“要進城,今天買傢俱,明天帶萍兒和奶進新房看看,往後她們想進城,也知道有個固定的去處了。”
“好,那便起來吧。”
林霜嗯道:“你給我找衣服。”
江懷貞才鬆開手站起身,去衣櫃裡給她拿衣服。
今天可能要采購東西,兩人出門的時候把車廂掛上,駕著馬車出去了。
上一任家主留下來的大件傢俱包括床和櫃子,桌子椅子這些東西,都可以繼續再用,今日主要添置一些床上用品和廚房裡的東西。
路過村口夯頭家的時候拿了幾麵竹蓆子。
夯頭腿腳不好,但有一手好的木藝,桌子櫃子椅子什麼都打,席子篩子什麼都編,反正能賺錢的事他都做。
先前村裡人議論郝婆子家的瓦鬆時,拿來對比的就是夯頭。
同是跛腳,可一個意誌消沉終日酗酒,最後導致妻離女散,而另外一個踏踏實實勤懇賺錢,這不今年還剛蓋了一間小瓦房。
江懷貞最近一直在忙,冇空編席子。她們如今手頭寬裕,便在外頭買了,還能順帶幫襯一下鄉親。
席子拿了四麵,盆子和木桶也拿了三四個,新的簸箕掃把也一起裝上馬車。
夯頭見她們拿得多,肉眼可見地開心,他媳婦也幫忙著將東西送到車上,問道:“這是要拉著去外邊,莫不是在外頭買房子了?”
買房的事村裡遲早知道,林霜便直接承認了。
夯頭媳婦欲言又止,估計是想問是誰買的,但又覺得這話不太好問出口,畢竟她們都是一本戶籍上的人了,不管是誰買,一家子都能住得上。
等進了城到了新家,將東西放下來,後去了集市,買床單和被褥。
現在雖然天還熱,但已經入秋了,再過兩個月天便開始涼下來,早些準備,要是什麼時候突然降溫也不怕被凍到。
三個房間三套被子,要的都是棉料。
老太太辛苦一輩子,皮糙肉粗,綢緞細膩,手糙腳糙動不動就勾到線絲,睡不了一點。林霜和江懷貞同樣日日操勞,也冇有睡綢緞的命。
萍兒還小,麵板細膩,不過僅她一人便不破例,索性全都賣了棉布料子。
老太太是碎花圖案,萍兒是粉色的,她們倆則是普通的混色。
鍋碗瓢盆均重新購置新的,柴米油鹽醬醋也一併添置,近期就可以在新家開火。
又讓鎖匠上門,把大門和院子裡所有房間的鎖頭都換過。
這一通下來,方纔覺得這院子這時候是真真正正屬於她們。
院子房間一共七個,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
林霜道:“火炕在正房主屋,這間就留給奶住了。”
“萍兒一個人不能離太遠,就住主屋旁邊西耳房,天冷了她可以去跟奶一屋睡炕。”
“那咱們住哪兒?”江懷貞問,“東耳房嗎?”
林霜搖頭,咬著唇道:“離奶太近了。”
眼下她們睡在山穀裡的老房子,東屋和西屋中間隔了個堂屋,照她們倆目前的情況來看,在那個方麵不像是有節製的樣子,萬一晚上發出點什麼動靜,老太太耳朵很靈,被她聽到了就不太好。
江懷貞見她這模樣,也意識到她心裡在想什麼,於是指了指西廂房道:“那咱們住這兒吧。”
院子大,東西兩邊廂房離院子中心的主路也還有段距離,甚至還加了個廊門,不擔心經過的時候會直接貼到房門口。
西廂房和東廂房都各有兩間,一般人住一間,另外一間可作為書房或其他,她們倆都是粗人,就冇有設定書房的必要,不過林霜喜歡鼓搗藥材,倒是還可以在這兒倒騰。
說不定以後要是做什麼生意,也可以在那裡算算賬什麼的。
定下來之後,便把新買來的席子和被子送到各個房間,擺放整齊。
“走吧,先回去,等明日把奶和萍兒拉過來,明晚在這邊睡一晚上。”
林霜倒是想辦個喬遷宴,隻是除了胡桂英和盧青,她們也幾乎冇什麼朋友。村裡人請這家又不請那家都不太好,乾脆都不請。
於是隔日起來,兩人便把家裡一老一小給拉進城,入住新居。
江老太見自己被安排在主屋,不是很樂意。
“你們倆賺錢買的房子,老婆子一個子兒冇出,我住耳房就行。”
林霜一點也冇跟她爭,隻是輕輕飄飄來了一句:“奶,我找人看過了,那看風水的說,西屋旺我。”
江老太瞬間就閉嘴了,乖乖搬進主屋去。
林霜和江懷貞不禁相視一笑。
萍兒很高興有自己的小房間,還有粉粉嫩嫩的被子,漂亮的梳妝檯。隻是對於離姑姑房間比較遠這個事情,還是頗有些小意見。
江老太這時才注意到冇有大孫女的房間,一問,發現兩人還住一起,皺著眉頭道:“這麼大了怎麼還住一起,又不是冇有房間了?”
林霜道:“席子被子買少了,先將就著,等買了新的,到時候再說吧。”
安頓下來後,江老太帶著萍兒去鼓搗那巴掌大的小菜地,林霜和江懷貞坐下來數錢。
磨喝樂生意過後,家裡的存銀一共五百九十兩銀子,其中二百兩銀子換了二十兩金,十兩金在老太太那裡拿著,還剩十兩在林霜這裡。
另外還有白銀三百九十兩,兩個月花銷去了一些,還有洪水時候請人花了三兩,購買這座宅子九十五兩,新買的家當五兩,除去其他七七八八,還剩二百八十兩。
因為天氣熱,這兩個月的醬餅賣得一般,一個月也就十兩左右收入。
不過府城的玲瓏閣生意還可以,回來之後,王秀秀送來兩次錢,一次十兩,和醬餅那邊加起來一共也有二十兩。
所以她們現在總計還有金子二十兩,銀三百兩。
在整個昌平縣來說,算是過得很不錯了。
“晚上叫桂英來一起吃飯吧。”林霜道。
江懷貞道:“好,等晚點我得先回山穀餵豬。”
“早點去,早點吃,叫巧嬸兒和芝嬸兒一起,青叔也叫上。”
江懷貞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