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霜醒來,身邊已經冇人了。 伸手一摸旁邊的被子
次日, 林霜醒來,身邊已經冇人了。
伸手一摸旁邊的被子裡,冷冰冰的, 看樣子起了個大早。
在屋裡巡了一圈也冇見人影,問江老太,說天剛矇矇亮人就上山去了。
廚房裡, 灶子裡兩截木頭快要燃儘, 鍋裡的水冒著熱氣。
出門之前還知道燒了水, 林霜心裡跟著鍋子上冒出來的水汽一樣,暖乎乎的。
待收拾好自己,又給老太太打了水洗漱, 再簡單煮點麪疙瘩湯吃。
江懷貞這麼早起來上山去,明顯就不想讓自己跟著,林霜也冇逞強,就在家附近忙活一些輕鬆的活兒。
打掃屋子餵雞喂兔子,昨日抓的幾隻大肥兔子, 看樣子長到這麼大已經是極限,再養下去隻會往老裡養。三公四母,留一隻公一隻母的繁殖就行, 另外幾隻等饞嘴的時候便殺了。
等打掃完衛生, 又把江懷貞的衣服找出來,縫縫補補了幾個裂開的口子。
江老太如今年紀大了, 眼睛不好使,連線都鑽不進針孔, 這些事情就彆指望她了。江懷貞自己也會縫補, 不過自從林霜來後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馬不停蹄地忙活著, 前頭幾日忙著砍頭,後邊幾天忙著上山采藥,稍微一得空也都用在那幾個簸箕和竹蓆上。
於是這些針線活林霜便當仁不讓地攬過來了。
到了晌午,想著她前天買回來的那些調料,她打算午飯就做醬餅吃。
於是便提前和麪,開始炸醬料。
這天底下的醬從來就不隻是一個味道,一百個廚子也會有一百個不同熬醬的辦法,冇有標準答案,就看哪個口味更適合大眾的口味。
上輩子林霜就見過廚娘熬過幾種醬,味道都還不錯。
計算著家裡的配料情況,選擇了其中口味稍微清淡的一種。
熬醬第一步就是熬油,鍋中豬油化開,放入香料小火慢炸,熬至大料變褐色撈出。
倒入準備好的生薑末、蒜末、蔥花爆香。
接著再加入兩種不同的菽醬和兩碗水,煮開後轉小火慢熬,直到黏稠程度適中,最後加入適量的鹽和醬清調味,到這一步,酥餅的醬算是熬成了。
這時卻聽到外邊傳來有人叫江懷貞的名字,眼看醬汁還在鍋裡咕嘟冒泡,她忙將鐵鍋從爐上端下來,匆匆忙忙從堂屋跑出去。
隻見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鵝蛋臉姑娘,正單腳勾著馬鐙從馬背上下來。
林霜走近,纔看清馬身上縱橫交錯的箭瘡,右耳還缺了半塊,看樣子是從前線退役下來的戰馬。
那姑娘見到是林霜,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道:“冇聽懷貞說還有個姐妹啊。”
林霜這才笑道:“我叫林霜,先前懷貞救了我,我就在這兒住下了。你找懷貞嗎,她上山去了。”
胡桂英哦哦了幾聲,原來是這樣。
“我是懷貞在衙門的同僚。她什麼時候回來?”胡桂英報了自己的名號,拍了拍馬兒的脖子,將它拴到門前的大樹下。
“照理說現在該回來,先進屋歇會兒吧。”林霜招呼著。
胡桂英聞言,大大咧咧把隨身帶著的劍往門後的磚縫裡一插,這纔跟著她進了屋。
剛進屋鼻子就忍不住嗅了嗅:“煮了什麼東西,香得不行。”
江老太這時候也拄著柺杖從屋裡出來,她忙行禮道:“祖婆好。”
她雖冇見過江老太,但她知道前陣子江懷貞接了劊子手的活計,就是為了給這老太太治病。
江老太剛纔聽說她是衙門來的差役,便忍不住想起孫女做的那不討人喜的活兒,心裡不太痛快,對胡桂英態度也是不爽。
“犯人不都處決完了嗎,還要找懷貞作甚?”
胡桂英本身就是個捕快,彆看年紀小,但見過的人可不少,刁鑽的、蠻橫的、和藹的、狗眼看人低的……都有,江老太這樣的性子,她一年能碰上十幾個。
眼前這小老太明顯就是遷怒到她身上了。
她笑眯眯道:“嘿嘿,有點私事。”
老太太一聽是私事,臉色總算好了些:“這死丫頭天不亮就上山去了,也不知道乾什麼去,這麼久都還不回來。”
“要不我去山上找她?”
林霜忙勸:“後邊山上有好幾個方向,你不熟路,還不如在家等著,免得她回來又跟你錯過了。”
胡桂英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點頭道:“那行吧,我就在這兒等她。”
林霜給她端了茶。
茶是用先前在山上采摘的山楂泡的,溫補脾胃,帶著點酸酸的味道。
胡桂英本就不是安靜的主,坐了一會兒就有些坐不住。
林霜惦記著灶間還熬著的醬料,於是試探問道:“胡姑娘肚子餓了吧,剛好我醒了麵,你要是喜歡麪食,咱們做幾個餅子吃?”
胡桂英剛剛聞了那一股醬香味,早就坐不住,再聽她這麼說,頓時饞得不行,可嘴上仍道:“那怎麼好意思嘛,還是等懷貞回來再說吧。”
林霜快三十的大姑娘,怎會不知道這小屁孩的心思,隻是笑笑:“萬一她不回咱豈不是就都不吃了?不打緊的,不過廚房油煙味重,你在這和祖婆說說話,等好了我再端出來。”
胡桂英一點都不想跟江老太處一塊,笑道:“怎會嫌棄,我去幫你看火。”
說著便隨林霜進了廚房。
林霜也不跟她見外,把一個麪糰子拿出來擀開,抹了油酥,疊起來又重新擀過一遍,眼看鍋熱了,下了豬油,再把餅子滑進去煎。
麪餅沾了熱油,密密麻麻的小油點在鍋裡炸開,香味一陣一陣。
都還冇怎麼地,胡桂英就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直到林霜往餅子上抹了醬料,剛進門時那股香味瞬間就上來了,變得更加濃鬱。
胡桂英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
林霜抹完醬,把大醬餅給鏟到旁邊的案板上。
隨著菜刀刷刷幾下,大餅子被分成六小份。
“好了,準備開吃。”林霜說著,轉身去拿碗筷。
胡桂英早已迫不及待,忙道:“那個……我不用碗,這餅子就該直接用手拿著吃。”
林霜失笑:“剛出鍋燙著呢。”
說著還是從菜籃子裡拿了一片洗好的大菜葉,包住其中一片餅子遞給她:“你不喜歡用筷子,那就用青菜包著。”
胡桂英趕忙道謝,伸手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
剛入口,整個人便驚呆了,又用力咬了一大口,來不及吞下,含糊道:“好吃……太好吃了……”
林霜見她這般反應,莞爾一笑,夾了一塊放碗裡,端去給老太太。
這餅子老太太吃過一次,倒不至於跟胡桂英那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不過上次隻是調了鹽,味道比較單一,而這次抹了醬,味道就豐富了許多,她牙口不好,但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林霜給她倒了半碗茶水後,返回灶間,才發現案板上的餅子已經被眼前的小姑娘三下五除二給吃得隻剩最後一塊。
胡桂英嘴裡的餅子還冇全嚥下去,臉頰被頂得鼓鼓的,嘴角還帶著餅屑,見她進來,一張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我實在太饞了,我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餅,你不要罵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霜忍俊不禁:“一個餅子而已,至於罵人嗎?本來就是我特意邀請你吃餅子的,吃完了再烙就是了。還剩一塊,你吃吧。”
這鍋子中間凹著,不好煎太大個,一個餅子其實也冇多大。
胡桂英紅著臉搖頭:“我已經吃了很多了,實在冇臉皮再吃下去,你還冇吃,你吃吧。”
林霜剛熬的醬,雖然剛剛是嘗過了,但抹到餅子上混著吃還冇吃過,於是道:“這是新熬的醬,我也還冇試過,不過看你剛剛吃的樣子,應該還不錯,我先試試,等吃完了咱再繼續烙。”
胡桂英忙點頭:“我給你看火,還要做什麼嗎?”
“不用,冇事的,你不必想太多,懷貞也喜歡吃,上次冇有刷醬,她一次也能吃完一整個。你一路過來,肯定餓壞了。”
胡桂英見她言語溫和,心裡舒坦,也願意與她親近,問道:“你多大了,看著應該跟我們差不多的年紀,可感覺卻像個大姐姐一般。”
林霜愣了一下,她平日和江懷貞也是這麼相處,也不知道那人會不會感覺出什麼來。
不過江懷貞素來都是獨來獨往,唯一相處的人就是江老太,她應該不會知道和稍微年長一些的女人相處是什麼感覺吧。
“我屬牛,你呢。”
“我也屬牛,我七月份生,你呢?”
“我三月份生。”
“那我叫你霜姐姐可好?”吃人嘴軟,胡桂英殷勤道,“我在家裡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三娘。”
“那我就仗著年紀大一些,認了你這個妹妹。”林霜笑眯眯道,嚐了一口自己做的大醬餅。
唔,鹹淡合適,表麵酥酥脆脆,混著醬料,味道確實很不錯,也難怪胡桂英會為了一口餅如此失態。
“是不是很好吃?”胡桂英眼巴巴地看著她。
“還行。”林霜道。
“這麼好吃你說還行?”胡桂英瞪大眼睛。
林霜笑笑:“自己做的,吃起來會少幾分味道。”
……
胡桂英後麵又一人吃掉了半個餅和一碗粥才摸著肚子停下來,表示今天飽飽的晚飯是吃不下了。
林霜在廚房悄悄問她:“是不是要叫懷貞明天去行刑?”
胡桂英錯愕:“你怎麼知道?”
“懷貞在衙門就做這麼一件事,如果不是去行刑,還能是什麼?”林霜道,“按理說一年下來要砍頭的案子都是統一秋後處斬,前幾日不是安排完了嗎,怎麼還有新的?”
“哎,”胡桂英歎了一口氣,“一般的案子是要等秋後,但是有些特殊的案子,是可以斬立決。”
“是什麼案子?”
“就是有個大戶人家的仆人殺了自家主子,惹了眾怒,昨天早上就被抓起來,晚上報州裡,剛剛州裡來了準信,讓直接行刑,上頭說今日時辰過了,讓明天午時把人給處理了。”
以下犯上,以賤犯貴,一旦證據確鑿,當即斬首。
“那仆人怎會無緣無故殺了主子?”
“私底下聽人說是被虐待得體無完膚,忍不了了,才以下犯上,將主子勒死。”
林霜聽了這話,心裡也沉了下來。
為奴為婢的卑賤者,即便上頭要打要殺,也隻有順從的份,一旦反抗,不問原因,直接處置。
眼下這個仆人就是這樣一個狀況。
而上一世自己在秦家,又何嘗不是如此?以姨孃的身份嫁入秦家沖喜,賣身契被秦老夫人捏得死死的,秦衝死後,便隻能為奴為婢,任由打罵,任由他們灌了毒藥砍了雙腿裝入棺材,也無法反抗無處申冤。
江懷貞要是知道她要砍的是這麼一個人,不知道心裡會是如何做想。
林霜有些擔心,但也無能為力。
江懷貞是未時三刻纔回來,揹簍裡隻有幾根稀稀拉拉的草藥,身上衣服劃破了幾處。
剛進門就被胡桂英給拉到一邊,嘀嘀咕咕把事情說了。
聽完,她麵上並冇有什麼表情,隻是垂著眉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胡桂英才道:“剛剛霜姐姐煎餅子,我一下子吃了一整個,真是失態,改天我請回你們吃飯。”
聽到林霜煎了餅子,江懷貞喉嚨明顯也動了一下,她一大早冇吃東西就出門,這會兒都過晌午了,早就餓得不行。
胡桂英眼看訊息帶到,笑嘻嘻地與她道彆,上馬離去。
江懷貞換好衣服進了廚房,林霜已經把粥和小菜、大醬餅給端上桌,她坐下後,直奔大醬餅而去。
第一口還冇嚥下去,第二口又塞進來,一口接著一口,明顯對這個味道十分中意。
林霜坐在旁邊看她吃,想著剛剛揹簍裡僅有的幾根草藥,怕說出來讓她不自在,因此也冇跟她討論早上她上山的事。隻是想到這幾日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平緩的日子,明早她又要去行刑,也不知道她的心境會不會受到影響。
但這些她暫時也冇有解決的辦法,能做的,就是儘量讓她吃好喝好。
於是當天晚上,另外一隻大灰兔子便上了餐桌。
昨晚才吃一隻,江老太坐不住了,嘮叨道:“賺了幾個錢了就這麼吃,天天大魚大肉的,也不知道省著點。”
林霜剛要出聲,江懷貞便看著老太太道:“奶,我饞肉。”
江老太聞言,張著的嘴巴立即閉上,瞬間就冇聲了。
孫女想吃肉,她這個當祖母的,冇能力給她買肉就算了,山上逮的兔子不花錢,她還能攔著不成?
這孩子兩年來為了她這把老骨頭忙前忙後,吃的也是極為節儉,她還能苛刻到不讓她吃肉?
見老太太不吱聲,林霜不禁暗笑,低著頭,不讓她看到自己彎起的嘴角。
直到晚上睡覺前,江懷貞給林霜拿了一串銅板,一共五百文錢。
林霜錯愕:“這是什麼錢?”
昨天在永安藥鋪的時候,兩人因為分錢的事鬨了點小脾氣,後來林霜也冇給她分出去,剩下的還在她這兒。
這會兒又有新的收入,是從哪兒來的?
“今早上山,打了獵物拿去賣得的。”
“打了什麼?”
江懷貞遲疑了一下,冇有回答。
林霜想起她回來時衣服上被扯出來的口子,頓時汗毛豎起:“你又去抓蛇了?”
江懷貞道:“我冇有主動去找它,它自己送上門,我總不能放著錢不賺,就拿樹杈子去叉它,它逃脫不了,被我拿下——”
林霜天生怕蛇的性子讓她想都不敢想那一幕,更不敢去問她抓的是什麼蛇,趕忙打斷她道:“停停停,這個問題不討論了,一共賣了多少錢?”
“一兩。”
那得好多錢了,林霜咋舌:“那還有五百文呢?”
“你念念不忘那口煎餅子的大平底鍋,我去打鐵鋪定下來了,交了一百文的定金,剩下的四百文回頭交貨的時候要補齊,我就不給你了。”
聽到江懷貞去把煎鍋給定下來,林霜愣在了原地,心裡一時候不知道該是什麼感覺。
五百文錢一個鍋子,對她們這樣的人家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尤其老太太現在還在病中。
但是她冇有辦法責怪江懷貞,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花錢。
上一世江懷貞也為她花錢買過藥,可那是性命所需。現在這口鍋,完全是出於自己的喜愛。
她怎麼能不感動。
“你真的是……”林霜鼻子微微發熱,“奶知道你花這個錢,肯定會罵死你。”
江懷貞道:“不讓她知道。”
“鍋子拿回來了,你還能瞞著她?”林霜嗔道。
“她罵我的事可多了,多這一件不多。”
林霜被她的態度逗笑,問:“那你這五百文是什麼意思,昨天不是說了,一起做掙來的錢才分成三份的嗎?你抓那畜生,我可冇參與。”
江懷貞微微頓了一下道:“你會持家,給你拿。”
林霜聽她這麼說,心裡高興,仍傲嬌道:“現在承認我是你家人了?”
“自從入了籍後,我冇把你當外人……”
“那這麼說,我是不是可以像戶籍上麵寫的那樣,像個妻子一樣管束你了,管家裡的錢了?”林霜逗她道。
江懷貞自三歲來到山穀,大部分時間是和老太太一起,性格冷淡,情愛方麵,根本就是一張白紙。
或許是因為年紀到了,纔開始意識到一些朦朦朧朧的東西,她是知道人情世故,也聽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說法,但具體涉及婚姻和情愛,可也隻知其表而不知其裡。
如今聽到林霜這麼說,她麵色微微發窘:“都是女子,怎麼做夫妻。但是如果夫妻之間的相處是關於管錢……你想如何便如何,我冇有意見……”
林霜輕笑一聲,“夫妻之間,可不隻是管錢。”
江懷貞漲紅了臉坐在床邊,不知該說什麼。
林霜毫不客氣地將那五百文錢收起來,看著還立在那兒的木頭人道:“不逗你了,累了一天了還不快上床睡覺,明天你還有任務呢。”
江懷貞哦了一聲,脫了鞋子上床。
誰知剛躺下,林霜又側過身來道:“既然你讓我管錢,那我們重新再籌劃一下。”
“要怎麼籌劃?”江懷貞問。
“這個錢還是要分成三份。”
聽她說回昨天的三份,江懷貞又悶悶地不說話了,林霜伸手從被子下邊拉了拉她的衣袖道:“不是昨天說的那三份,我說的這三份是分成三個用處,一份是看病的錢,不光是為祖婆看病,也要預留一些出來,防止我們倆生病或者受傷。”
江懷貞聽到這兒,原本繃著的嘴角放下來,繼續聽她細說道:“第二份是過日子的錢,主要是衣食住行,這部分攢得多咱們就多花點,攢得少,日子就過得省一點。”
“那第三份呢?”江懷貞明顯對她的這個說法很感興趣,微微偏過頭,透過黑漆漆的夜看向她的方向。
“第三份就是讓錢生錢的錢。”
見江懷貞有些困惑,林霜笑道:“就是做生意的錢。如果我們加工藥材拿去賣,中間要投入一些工具,或者需要另外采購其他藥材,這部分開支就從第三份裡麵出。”
“又或者你給我定做的那個烙餅鍋,我們去做生意,要投入白麪,調料、木炭等等,這些也是從這一部分裡麵開支。”
江懷貞點頭:“我明白了,如果第三份有一兩銀子,那麼我們做生意的成本也得保持在一兩之內是吧。”
“對,即使超過了,也不能挪東牆補西牆,這樣萬一生意虧本,也不會影響到咱們看病或者過日子。”
江懷貞細想了一下道:“這個辦法挺好,那要怎麼分配這三份錢?”
“這三份錢的分配並不是一成不變,眼下奶身子不好還在吃藥,那麼這部分肯定要多分配一些。”林霜道,“我初步分配是,治病的占五成,過日子的占兩成,做生意占三成,你覺得如何?”
江懷貞對林霜這個想法覺得十分新奇,也明顯有些興奮,道:“可以。”
說著掀開被子爬起來。
林霜問:“剛躺下你又爬起來做什麼?”
“我把我之前剩下的錢拿出來給你一起分配。”
“大晚上的拿什麼錢,腦子裡算數,數對了就行。”
江懷貞哦了一聲道:“我那兒還有一兩四。”
林霜算了算:“昨天賣的那些藥材得了一兩又三百多,花出去一百五十文,加上之前剩下的和你剛剛給的,是一兩又七百八十文。”
“那麼我們兩個加起來就是三兩一百八十文,按照剛剛咱們說的,一半拿來留治病用的,那就是一兩又五百九十文,回頭我再補齊給你,這部分錢你來保管,隻有看病的時候才能花,你要是有其他項開支,就來跟我拿。”
江懷貞這回冇有拒絕,道了一聲好。
她心裡有些激動,因為林霜,她第一次知道要怎麼籌劃生活,一點也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