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攤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更讓蘇蓁高興的是,今日是高青蓮親自來買粥的。
平日總是戴在臉上的白色麵紗,也被摘下來了,一張清麗的臉蛋兒白皙光滑,在日光照耀下,還能隱約看到軟軟的絨毛。
蘇蓁忍不住看呆了眼,這樣的美,就該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多養眼啊!
“阿蓁,我今日是特意來感謝你的,我的問題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高青蓮把她拉到一邊,緊緊握著她的手,激動得眼睛微微濕潤。
自打穿越之後,蘇蓁的鼻子就格外靈敏,現下兩人離得這麽近,她根本沒有聞到任何異味,看來高青蓮的口氣問題的確是好了。
蘇蓁的手指悄悄在她手腕上探了一下,暗暗點頭,大問題確實好了,不過還要再鞏固鞏固。
“真是太好了!”蘇蓁也為她高興,“百合蓮子粥可以不用天天吃了,偶爾吃兩次就行。不過麥冬茶倒是可以一直喝著,反正也是喝水嘛,要是覺得味道單一,可以往裏邊加一些蜂蜜、桂花蜜,換著口味喝。”
人們都是這樣,再好吃的東西,若是天天吃也會吃膩了,還是得變著花樣兒來才行。
“你做的粥那麽好吃,我肯定還要吃的。”
這可不是恭維,是高青蓮真的喜歡吃蘇蓁做的粥,明明都是一樣的東西,可她做出來的比家裏的廚娘做的好吃了不知多少。
“這個給你。”
高青蓮從丫鬟秀兒的手裏接過一個小匣子,鄭重其事地塞進蘇蓁手裏:“阿蓁,謝謝你,你真的拯救了我!”
蘇蓁開啟匣子,隻見裏麵擺放著一對純金打造的木蘭花發釵,小巧玲瓏,又可愛又華麗。
蘇蓁手一哆嗦,不敢收:“這,這,太貴重了!這得不少錢吧?不行,我可不敢要!”
高青蓮這位大小姐真是個小富婆啊,金子都能說送就送,這麽大的純金發釵,要是在現代,都得十來萬了吧?
秀兒噗嗤一樂:“確實不少銀子呢,所以你趕緊收了吧,要不等下我可搶走了。”
高青蓮嗔了丫鬟一眼,又把匣子塞給蘇蓁:“什麽錢不錢的,我這兩天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送你什麽東西做謝禮,想來想去,覺得還是送這個最合適了。你長得這麽漂亮,戴這個木蘭發釵肯定好看。”
說著,竟要開啟匣子給她戴上發釵。
蘇蓁心裏驚呼“我的娘嘞”,趕緊把匣子合好。這可是金子啊,恐怕得有幾十克了,就她現在這身份,要是戴在頭上,不得成了小偷強盜眼中行走的錢莊子啊!
“我收下我收下,不過我得好好藏起來,現在可不能戴。”
蘇蓁趕緊摟好匣子,心想等將來自己掙了大錢,渾身綾羅綢緞的時候再戴,肯定沒人敢搶。
秀兒卻理解錯了,眨巴著眼睛打趣:“對,等你將來成親的時候戴上,肯定好看!”
咳咳,蘇蓁臉頰噌地紅了,斜著眼睛快把她剜下肉來了。
想到要緊事,蘇蓁又道:“高小姐,我聽說大小姐生了一對龍鳳胎?真是大喜事,恭喜恭喜啊!”
這還是秀兒前兩天說給她的呢!
誰知高青蓮臉上的笑意卻淺了不少,秀眉也緊緊蹙起:“唉,龍鳳胎確實挺好,就是倆孩子身子都比較弱,哭起來跟貓叫似的,我爹孃這幾天也愁壞了。”
身體弱?
蘇蓁倒是不知道這些,畢竟秀兒是高家的丫鬟,有些事主子能說,她卻不能說。
高青蓮鼻子酸了酸:“我姐姐本來身子挺康健的,奈何懷雙胎吃了不少苦頭,生完孩子元氣大傷,這都十來天了,整個人還懨懨的,我娘寸步不離地照顧她,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
看著爹孃為大姐的事操心,自己又有口氣問題,高青蓮既心疼又著急。奈何大哥在外地闖蕩鍛煉,弟弟又在書院讀書,家裏的事也不能告訴他們,她就更焦慮了。
秀兒忙輕聲寬慰她,還時不時朝蘇蓁擠眉弄眼。
蘇蓁眼睛一亮,這不是現成的客戶嗎?
“高小姐,孩子身體弱,等大點了以後能慢慢養迴來,現在太小,湯藥什麽的最好不要亂吃。不過大小姐還在月子裏,若是需要滋補,可以考慮膳食,比湯藥溫和許多。”
高青蓮也是因為自己好了才會想到蘇蓁的,隻是高夫人還有些顧慮,想著先讓郎中調理一下再說。
不過高青蓮還是更傾向蘇蓁的食補,她可是一連吃了半年多的湯藥也沒把口氣問題清除的。
“有機會我帶你去我大姐家,你幫我瞧瞧。”
高青蓮特意壓低了聲音,還神神秘秘的,倒是讓蘇蓁多了幾分緊張。
送走高青蓮,營養粥也賣得差不多了,蘇蓁把盛金子的小匣子塞到罐子裏,又把幹草蓋在罐子上這才稍稍安心。
姐倆兒去肉攤上買了豬蹄子,又找了個打鐵鋪定製粥鍋。
蘇蓁從袖子裏取出自己提前畫好的粥鍋圖紙,遞給打鐵匠看。
那打鐵匠的眼都直了:“這,這是水桶?還是洗澡盆?”
水桶的話,有些大了。洗澡盆的話,又有些小了。
蘇蓁噗嗤一樂:“這是鍋!這裏是鍋身,這是把手,把手要做的大一些,最好能穿進棍子。”
不怪打鐵匠發蒙,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鍋子。
真個鍋身上下一般粗,還特別深,用這種鍋做飯,上下受熱均勻嗎?能做熟嗎?
打鐵匠再三確定,纔敢接下這活兒。
“五天吧!”打鐵匠伸出一隻手,“你要八個鍋,還這麽大,你給我留個地址,我給你送到家!”
這可是大買賣,一隻鍋都一百二十文錢,送貨不是小意思嗎?
雖然肉痛,不過蘇蓁還是痛快地付了定金。這些都是掙錢的家夥事兒,今日花出去的錢早晚都會掙迴來的。
從打鐵鋪出來,蘇安嶼背著簍子,心事重重:“姐,八個鍋啊,咱們以後要做這麽多粥嗎?就憑咱倆得肩膀,能把那麽多粥扛到城裏來嗎?”
蘇蓁迴頭瞧了眼打鐵鋪門口的平板車,和那頭瘦骨嶙峋的老驢。
馬買不起,難道驢還買不起嗎?或許,她也可以買輛小車,再買頭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