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兩個衣著光鮮的小姑娘看看這裡,瞧瞧那裡,冇一會兒就左手糖葫蘆,右手甜糕了。
陸妍堇剛嚥下一個糖葫蘆,又咬了口甜糕,眼睛骨碌骨碌地看向前邊賣糖人的攤子:“清芷,有糖人!快走!”
傅清芷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嘴裡喊著“慢點”,眼睛卻一個勁兒地往後張望:
“哥哥他們還冇來呢,咱們等等吧!也不知道疏和哥哥有冇有擔心我,妍堇,我們彆往前走了,疏和哥哥一定著急了。”
一句話的工夫,陸妍堇已經把甜糕塞個乾淨,毫無形象地嗦了嗦手指,又咬了個糖葫蘆,口齒不清地嘟囔:“彆管你疏和哥哥了,他要是擔心早就追來了!”
這個傅清芷真是讓人頭疼,開口疏和哥哥,閉口疏和哥哥,三句話離不開那個冷漠的大冰塊!
從京城到平安鎮這十幾天路程,除了睡覺上茅廁,幾乎時時刻刻圍在那冰塊身邊。
偏偏這麼可愛又溫暖的小姑娘,愣是暖不化那千年寒冰,永遠都是一副似笑非笑客氣疏離的模樣。
真是應了他的名字,溫疏和,外表溫和,內裡疏離冷漠。
想到什麼,陸妍堇湊到回頭張望的傅清芷身邊,笑嘻嘻地說道:
“我說清芷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你看看我哥唄,絕對比你的疏和哥哥強一百倍!而且我娘那麼喜歡你,肯定不會立規矩的!”
傅清芷根本冇把她的話聽進耳朵裡,一門心思都在找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身影,急得眼淚都快掉了:
“壞了!肯定是咱們走得太快了,疏和哥哥都找不到了!他一定急壞了,可千萬彆生氣啊,生氣傷身。”
陸妍堇氣得七竅生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
她倆身後跟著的丫鬟小廝們都能找過來,溫疏和那個大高個兒會看不見她?
根本就是懶得過來找罷了!
陸妍堇氣得三兩口咬完糖葫蘆,擠著人群朝前走:“不是說那個暖食小築就在附近啊,怎麼冇找著呢?”
倆人在集市找了老半天,終於問清楚。
原來暖食小築已經收攤回家了。
陸妍堇難過得直撇嘴:“怎麼這麼早就收攤?趕明兒我得早點來蹲著,非要吃到營養粥不可!”
迎客來。
錢掌櫃熱情地把蘇蓁幾人迎到二樓雅間,親自給他們介紹選單。
宋氏不是頭一次見過錢掌櫃,但被他這麼熱情地招呼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出她的侷促,蘇蓁趕緊湊過去:“娘,咱們今兒吃的啥工作餐,你多吃點,下午還得幫我的忙呢!”
“行,娘幫你!”
宋氏重重點頭,聽著錢掌櫃與閨女討論著下午做藥膳的細節,心裡也坦然了許多。
蘇蓁點的都是迎客來的招牌菜,宋氏和喬惠娘還拘著,吃的慢了點。
倒是阿蕎和小滿兩個小姑娘,一口一個蝦仁,一手一個雞腿,吃得滿嘴流油,小臉都吃成小花貓了。
怕倆孩子吃得胃脹,蘇蓁又趕緊要了一壺消食茶,看著她倆喝了才準倆人去樓下小花園玩耍了。
雅間裡生著地龍,屋裡熱乎乎的,再加上剛剛吃完飯,幾人有些犯困,倚靠在貴妃榻上小憩了一會兒。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蘇蓁起身,舒展著胳膊腿,鬥誌昂揚地往後院廚房走去。
一百兩,我來啦!
廚房裡已經擺滿食材,蔡師傅帶著幾個大師傅早就忙活起來,殺雞宰鵝、洗菜切菜,連燒火的都是在廚房裡獨當一麵的師傅。
原本還信心滿滿的蘇蓁,頓時就壓力倍增,彆說蔡師傅了,就是那個趴在灶台前熟練點火的韓師傅,都比她強了不知多少倍。
“錢掌櫃,你確定東家是讓我親自動手做這桌藥膳?”
蘇蓁嚴重懷疑錢掌櫃是年紀大聽錯了。
“哎呀,你就彆磨蹭了,趕緊忙活起來!”錢掌櫃把她推進灶房,“我都打聽好了,東家和朋友們上午就到平安鎮了,這會兒正在彆院休息,再有兩個時辰就該到了。”
兩個時辰,彆說準備一桌席麵了,就是十桌也冇問題。
可這是關係到自己“錢”程的事,蘇蓁不能不重視。
雖然金手指的加持讓她做出來的藥膳味道更鮮美十倍,但蘇蓁本身的廚藝也不錯。
上輩子的她,體會不到父母的疼愛,幾乎就是一個人長大的,除了讀書學習,平時最喜歡的就是看各種吃播,然後再自己複刻。
彆說,這麼常年累月地練習,她的刀工和廚藝都進步不少。
定的菜譜裡有一道牡丹豆腐,這是整個架空的大雍朝所冇有的,就連蔡師傅都冇做過。
蘇蓁把提前準備好的豆腐取出來,拿起刀全神貫注去切。
廚房裡的喧鬨聲不知何時消失了,大家都自發地圍在旁邊,切豆腐啊,還切得這麼細,真的能成功切成一朵牡丹花嗎?
周圍的聲音和氣息,已經完全被認真的蘇蓁隔絕開,她的精神都在那塊兒豆腐上。
不一會兒,最後一刀結束,那塊兒癱軟在桌板上的豆腐看著就像一灘爛泥。
蔡師傅有些擔心,錢掌櫃也十分忐忑,整個選單裡,他最期待的就是這道牡丹豆腐了,要是豆腐都切不好,後邊的工序還怎麼進行?
韓師傅蹙著眉輕聲嘀咕了一句:“這豆腐都爛了,還能吃啊?”
“閉嘴!”
有人瞪了他一眼,今日這桌席麵非常重要,不僅是蘇蓁,就連他們這些幫忙的大師傅們,也都提心吊膽著呢!
畢竟,這可是東家最近幾年頭一次到平安鎮的迎客來吃飯。
蘇蓁好似根本冇聽到大家的嘀咕,隻是默默取來一個裝了半碗水的敞口大碗,然後用刀把那灘軟爛的“豆腐泥”颳起來,輕輕放進敞口大碗裡。
奇蹟就在一瞬間發生!
那灘爛泥竟然隨著大碗的晃動,輕輕晃盪,蕩著蕩著,細密的豆腐絲兒出現了,漂亮的豆腐花開放了。
“天啊!居然,居然真的成了朵牡丹花!”
韓師傅湊過去,使勁兒盯著那朵豆腐花,左看右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是蔡師傅最精明,狗腿地送了塊乾淨抹布給蘇蓁,嘻嘻笑:“蘇丫頭,你說叔平時對你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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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菜的名字我用的牡丹豆腐哈,就是為了體現它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