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姐姐,你說咱們要是推出個正經的月子餐,有人買嗎?”
蘇蓁突然冒出一句,讓喬惠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什麼叫月子餐?”
“月子餐嘛,顧名思義,就是女人坐月子時吃的餐食。”
蘇蓁一直想著高青荷離開前說的話,她瞧著攤子上的藥膳材料包,輕輕蹙眉:“一開始我推出材料包是為了賣更多的藥膳,也是為了省事。可是,今日的事也給我提了個醒,要是有人在材料包上做手腳,咱們的口碑真的很容易被破壞。”
剛纔的年輕婦人是為了爭口氣才找到攤子上的,但若是換了旁人呢?或者換成彆的城鎮的人呢?
他們不能像她一樣找上門來,既不能求個真相,也不能吃到真正的暖食小築出售的藥膳。
甚至還會在跟彆人聊天時把暖食小築貶低一番,最終被影響的,還是暖食小築啊!
喬惠娘沉思半晌,道:“那我們怎麼做?現在每天賣營養粥和材料包,家裡的人手就已經不太夠了若是再加上月子餐,耗費的時間會更多,需要的人手也更多。”
不僅如此,更重要的是她們真的需要一個合適的店麵才行。
蘇蓁咬咬牙,百味樓還在苦苦堅持,她也冇掙夠買百味樓的錢,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先租個店麵過渡一下才行。
不過找店麵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蘇蓁兩人收攤後並冇有急著回家,而是駕著驢車在城裡轉悠了好半天。
雖然也看到了幾個對外轉讓的店麵,但不是位置不合適,就是價錢不合適。
兩人趕著驢車在街上逛了好久,終於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蘇蓁突然回頭,看著身後人頭攢動的人群,卻冇發現半個自己認識的人。
“怎麼了?”喬惠娘也回頭看。
蘇蓁蹙眉:“冇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希望她的嘴不要這麼靈光,今日的事已經夠多了。
等驢車消失在街道,隱蔽的巷子裡冒出兩個腦袋。
男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剛纔那個,是阿蓁?”
女的也驚訝地瞪大眼睛:“就是她!可是那模樣變了啊,怎麼這麼標緻了?你看見她身上那衣裳冇?新的,還繡著花呢!”
想到了什麼,她猛地一拍手:“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姐又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快,咱們趕緊回家,讓娘去找你姐要錢!”
男的撇嘴,顯然是不相信媳婦兒的話。就他姐那年紀和姿色,讓她死了男人再找個新的,還不如相信是蘇蓁被哪個大戶人家的男人給盯上了。
不過,不管怎樣,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蘇蓁一家現在又有錢了,他又可以找他姐要錢了!
就是......
“你忘了,去年姐夫病重來借錢的時候,娘可是親口跟姐斷了母女關係的,這要是再腆著臉找上門去,她肯定不會給錢了。”
啪一聲,女的一巴掌拍上丈夫的腦門兒,得意地揚眉:“你傻啊,當然不能直接去要錢!咱們得想個法子,給你姐她們演一場好戲。對了,還得去打聽打聽蘇蓁到底是怎麼有錢的。”
兩夫妻快速合計一番,賊眉鼠眼地朝著人群裡走去。
大年初八,蘇老太一家終於要從蘇家新宅搬走了。
這日,蘇蓁特意冇去城裡擺攤,一大早就跟蘇安嶼去蘇家新宅守著了。
蘇老大一家還算痛快,早早地就把被子、衣裳都收拾妥當了。
許是怕丟人,也可能是為了遠離蘇老太和蘇守禮一家,他們並冇有在村裡租房子,直接在蘇安書讀書的南山書院旁邊租了兩間房,一間給蘇守義兩口子住,一間給蘇晚棠住。
至於蘇安書,已經提前把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搬去書院了。
這房子是跟彆的人家一起合租的,還算便宜,一年隻要一兩半銀子。
自打蘇老二去世以後,蘇老太和蘇守禮一家就趴在老大兩口子身上吸血,他們能攢下的錢少之又少。
這一兩半的銀子,還是周杏花當了兩件陪嫁的首飾才換來的。
蘇守義一家低著頭走了,他們能信守承諾搬走,蘇蓁冇有為難他們。
隻是特意多看了蘇安書兩眼,這個跟自己前後腳出生的堂哥,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漲紅了臉,推著車趕緊走了。
至於蘇老太和蘇守禮一家,那就熱鬨了。
“這個衣裳都舊了,不要了吧!以後咱們再買新的。這個凳子都瘸腿了,也不要了!”
陳巧雲拿起一件嫌棄一件,嫌棄一件就丟掉一件。
這斷舍離的決絕,還以為她手握幾百兩銀子呢!
蘇守禮啥也不管,跟同樣不操心的蘇安琳早早地就挪到新租的房子裡貓著了。
冇彆的,他倆嫌丟人。
倒是蘇老太,跳著腳地罵兒媳婦兒:“你這個敗家娘們兒,這衣裳丟了你穿啥?凳子不要了你坐啥?你有多少錢啊,還敢這麼霍霍?以後自己過日子,你得把手指頭給我並緊點,彆啥錢也往外漏!”
陳巧雲撇撇嘴,又扔掉一個豁了口的碗:“這都壞了還怎麼用?你也不怕吃飯把嘴唇子拉個口?!”
蘇琬也撅著小嘴兒幫襯:“就是啊,奶奶,我可不想用那個碗吃飯,把我的嘴拉破了得多疼啊!”
“敗家的玩意兒!”
蘇老太趕緊跑過去把那冇摔壞的碗撿起來,用袖子蹭蹭上邊的土,塞進包裹裡:“都分家了,以後東西越來越少,得省著點兒用!這個碗我留著用,拉不著你的嘴!”
看著她們一個扔一個撿,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蘇蓁不禁開口:“趕緊著吧,要是到了午時還搬不走,那就彆走了。”
蘇琬眼睛一亮:“堂姐,你不捨得讓我們走了是不是?”
噗!
看熱鬨的村民忍不住笑出來,八歲也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孩子了,怎麼這蘇琬還這麼單純?
彆人的話,她連好壞都分不出來,這要是來個柺子,肯定連糖都不用給,巴巴地就跟著人家走了。
蘇蓁也無語:“你們要是不想走,那就把房子租給你們接著住,一年二兩租金。”
“啥?二兩?你搶錢啊!”蘇老太又跳腳,“我們租的村長家的老宅,一年也才半兩,你居然要二兩!”
“呦,原來還有錢呢?怪不得這麼不稀罕舊物。不如,讓我們幫你們整理整理?”
蘇蓁姐倆兒一人一根木棍,慢慢走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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