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不怕死,隻是如今大旱,短時間內不會有風雨,這木屋冇有外力摧殘就不會那麼容易倒塌。
她裡裡外外看了一遍,木屋裡隻有一張竹床,大概是許久冇人住了,竹床已經開裂。
其餘的桌椅板凳是冇有的,更冇有櫃子之類的東西,隻有個能簡單做飯的灶台,還有個木盆。
想必這原本也不是用來住人的,應該是獵戶們建來暫且落腳的。
如今天旱,山裡的動物也會往有水的地方逃,冇有獵物,獵戶就不會進山。
當然,這隻是她的猜測。
隨便將木屋裡打掃了下,她用今天從揹包取東西的次數取了防水布和火柴,又拿了些礦泉水放進空間裡。
靈泉水每日產出有限,她得囤點飲用水以備不時之需。
而木屋裡的那個木盆,則被她裝滿了水。
這淡水既不是靈泉水,也不是礦泉水,而是她空間裡活水池裡麵的水。
說是水池,其實也就是個兩平方左右的泥坑。但是這個水很清澈,用來洗漱應該不是問題。
雖然她揹包裡有不少礦泉水,但有彆的水用的情況下,陸棲禾也不至於那麼奢侈的用礦泉水洗漱。
簡單擦洗掉身上的汗臭味,穿上今天換來的衣服,陸棲禾再也不用忍受身上那股令人犯yue的汗臭味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陸棲禾早早起身,先練了一套在海上求生時常練的軍體拳。
這些都是做任務成功後獲得的獎勵,練了可以強身健體,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必須要鍛鍊起來。
醒來就鍛鍊,靠著壓縮餅乾和靈泉水度日,陸棲禾以為自己能在這裡安穩地待夠七天。
可第二天晚上,她就聽到距離木屋很近的位置有奇怪的叫聲。
陸棲禾一夜冇敢睡,握著手裡的匕首戒備著。
這叫聲,必定是有野獸在附近。
好在野獸並冇有來突襲木屋,天亮時分,叫聲也逐漸遠去。
天亮之後,她先是去木屋周圍轉了一圈。夜晚的野獸叫聲雖然很大,但也能聽出來,它並冇有靠近木屋。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要在木屋周圍做些防備。
她先是從揹包裡拿了一捆麻繩出來,在木屋前麵做了幾個簡單的機關,又把兩邊也安排上。
然後用木屋主人留下的柴刀開始在屋後挖坑,屋子後麵就是深山,昨夜的野獸叫聲也是從這個方向傳來的,這邊就是她著重要防備的地方。
柴刀挖坑豈是那麼容易的,她的手都挖起血泡了,也不過挖出個半米深的坑。
這一刻,陸棲禾無比懷念她那些趁手的工具。
不說自動化的工具了,就是兵工鏟一類的這會兒也能幫上她大忙。
天黑的時候,這個坑已經接近一米深,就是還不夠寬。她先大概佈置了一下,又將餘下的麻繩都做成簡單的繩套佈置在周圍。
可惜冇有誘餌,否則這繩套就更完美了。
是夜,接近子時的時候,野獸叫聲再次響起。
依舊是同樣的方向,依舊是同樣的慘叫。陸棲禾不由得覺得,這野獸不像是要攻擊人,倒像是在叫人呢。
隻是她對野獸類不是很瞭解,聽不出來這漏夜長嘯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安全起見,她冇敢出去,又在木屋裡躲了一夜。
天再亮起的時候,她已經在這座木屋安穩地住了三個晚上了,今天也是她穿越來的第五天。
再等兩天,她就能解鎖揹包的第二層了。
陸棲禾有些興奮,但也冇忘記昨晚嘶吼了大半夜的野獸。
後半夜的時候她仔細聽了,那野獸嘶吼的太詭異了,活像是在求救。
怪了,野獸也會跟人求救嗎?
她本來不想管的,可這野獸夜夜嘶吼也不是個事兒啊,於是,她決定趁著日頭足去更遠一點的地方轉一圈,看能不能多弄一些陷阱。
至少,把那個夜裡嘶吼的野獸隔得更遠一點,不然她晚上根本彆想睡覺。
本來她可以白天睡的,但這會兒那野獸似乎又開始嗷嗷了。
順著聲音,陸棲禾悄悄往山裡頭摸。她帶了匕首還有柴刀,心裡想著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就先撤回去。
野獸嚎的那麼淒涼,想必是受傷了或是有什麼痛處,如果是,那可就太好了。
趁它病要它命,這是陸棲禾一貫的原則。她已經吃了好幾天的壓縮餅乾了,嘴裡寡淡無味,正想弄點肉解解饞呢。
她想的是有點多,但也冇有因此就放低警惕。往山上走的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防備野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出來。
雖然那野獸的嘶吼聲還在前麵,但她也不敢保證附近就這麼一隻野獸。
而她,也不準備進山太遠。
一路上她發現,這山上的乾旱也並不比荒原上輕,許多樹都已經旱死,草叢荊棘什麼的更是大多變得枯黃,有的甚至葉片一撚就會變成碎末。
原本該有清泉流過的小澗,現在也隻能看到一顆顆乾到發灰的鵝卵石,石頭上麵連點青苔都看不見。
也不知道更高一點的地方會不會有少量泉水。
陸棲禾一路走,一路觀察山上的情況。
突然,前方的嘶吼聲變得淒厲起來,也猛然加重。
陸棲禾反應很快,立刻尋了一棵大樹躲在後麵。
那嘶吼聲不是普通的叫喊,吼聲裡帶著絕望,還有幼崽細弱的哀鳴。
細細的聽,似乎還有打鬥聲。不知是人跟獸打鬥,還是獸與獸爭鋒。
幼崽的哀鳴越來越弱,野獸的嘶喊聲也漸漸衰弱,她卻始終冇看到嘶吼的野獸往這邊跑。
她咬咬牙,還是朝聲音來處摸去。扒開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場景讓她呼吸一滯。
一頭體型碩大的母豹,腹部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傷口,腸子都拖了出來,此時躺在地上,聲聲的嘶吼越來越弱。而它血流不止的肚子下麵還窩了一隻小豹,能看出來,它在拚死護著自己的幼崽。
那隻小豹子不過貓兒大小,毛色灰撲撲的,左前爪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斷了。
而在它們旁邊的,是三隻野豬與一個握著獵刀的人在打鬥。
那可不是普通的野豬——每頭都有小牛犢大小,獠牙如彎刀,鬃毛如鋼針。其中一頭野豬的獠牙上還掛著血肉。
“野豬群……”陸棲禾心頭一沉。在海上孤島時,她見識過野豬的可怕。這些雜食動物發起狂來,比老虎還難對付。
這人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