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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笑了起來,眼尾彎成兩枚小小的月牙,淺淺的的梨渦陷在頰邊:“這樣就處理完了。”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由亮變淡,才驚覺時間走得這樣快。
銀杏果仁已經全部處理完了,幾人累了一天也抓緊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沈枝意起的格外的早,因為昨天時間不夠,銀杏果還冇煮熟。
她生起火,把洗乾淨大米和銀杏果仁一同放下去煮,等到白果粥在鍋裡劇烈沸騰,大股熱氣裹著濃鬱的米香往上衝。
沈枝意蹲到炕口撤了一部分柴,火迅速變小後,又熬煮了半個時辰,白果粥終於熬好了。
她叫來娘和自己一起來將白果粥裝進木桶裡,兩人又像往常那樣一同坐著牛車去鎮上。
等把東西全部擺好,隊伍已經排的很長了,不過今日多了一個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裁得利落,領口袖緣隻縫了圈極淡的墨色暗紋,不細看幾乎瞧不出。
他聲音沉悶:“要一份白果粥。”
沈枝意裝好一碗白果粥遞給他,誰料他連碗也一併拿走,沈枝意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卻撲了空,隻好叫住他:“這位客官,碗我們是不賣的。”
他隨手丟了一兩銀子到攤位的木板上,等到娘撿起那一兩銀子,再抬頭後人便冇影了。
那位穿著玄色勁裝的男子端著那碗白果粥到一家院子外停下,小院不大,卻被打理得錯落有致。
園內整齊碼著青瓷花盆,裡頭一團團繡球花擠在枝頭,像綴滿了粉藍相間的軟絨球,花瓣層層疊疊裹得緊實,風一吹就輕輕晃動起來,襯得滿園花色愈發濃豔,連空氣裡都飄著甜香。
他敲了敲門,等裡麵的人迴應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單膝跪地,玄色勁裝的衣襬隨著動作輕輕掃過地麵,頭微垂然後站起身來。
唇角淡淡地往上翹把粥放到桌上:“主子,我看到很多人排隊,定是味道不錯,你快嚐嚐。”
宋鶴眠有些好奇,有些疑問的“哦?”了一聲,說話時聲音偏輕,偶爾會不自覺地清嗓子,試圖緩解喉嚨裡的癢意。
他用勺子舀起一些後,遞到嘴裡嚐了嚐,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感覺喉嚨中的癢意消散了一些。
宋鶴眠點了點頭,一口一口的舀著粥喝:“紀淵,做得不錯你下去領賞吧。”
紀淵聽到這話後,準備走出去,宋鶴眠叫住他:“等等,你明天把這賣白果粥的人請過來,我有事問他。”
紀淵拱了拱手:“好的,主子。”說完便退了出去。
這邊沈枝意她們已經把所有的白果粥賣了出去,收攤完以後她們去到賣糧的店裡。
店小二見來了客人,笑著帶她們進去:“兩位客官來買米的吧,請問需要什麼米呢?白米一鬥八文錢,糙米一鬥五文錢。”
沈枝意掰了掰手指開始算起來:“要二十鬥米吧,可以送到沈家村嗎?”
店小二眼睛瞪得溜圓,連聲道:“客官您再說一遍?這、這米您要二十鬥?”顯然冇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著店小二這反應,沈枝意不禁笑了,眼角彎彎:“不錯。”
她數了數一共一百六十個銅板,全部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一把接過銅板,連忙去叫出掌櫃來,冇一會掌櫃帶著幾個夥計一併出來了。
掌櫃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說道:“就是這位姑娘要二十鬥米?我這就叫夥計全部給你裝好,今晚前就可以送到沈家村了。”
“那就多謝掌櫃的了。”沈枝意說完便拉著孃的手走了出去。
她晃了晃孃的胳膊:“娘我們去買點肉吧,我想吃餃子了。”
娘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家裡剛好還有些白菜,剛好做白菜豬肉餡的餃子,這樣吃起來更香。”
她們想著想著腳步都快了起來,一晃功夫便到了張屠夫的攤位上,“買三斤豬肉。”
張屠夫開始用刀將豬五花肉切了一大塊下來,拿出一根草繩吊起來,遞給沈枝意:“您拿好,一共四十五文。”
沈枝意從荷包裡拿出四十五文放到張屠夫粘著點點豬油的手中。
將豬肉放到背上的揹簍裡放好,就和娘一起坐上回家的牛車回了家。
等到了村口,買米的夥計也到了,推著木板車在村口等沈枝意。
村裡人都圍著這一車米,都在討論是誰家這麼大手筆買了這一車的糧食。
沈枝意和娘下了牛車,遠遠的就看到村民們圍在一起,八卦的沈枝意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卻發現他們隻是在討論這是誰買的。
沈枝意叫了一聲夥計,被耳尖的隔壁的李大娘聽到後,臉上的褶子都堆了起來嘲諷著:“以前隻知道你沈枝意喜歡偷雞摸狗,冇想到現在也學會吹牛了?也不看看這一車糧食少說也要一百個銅板,村裡人誰不知道你沈枝意一家是村裡最窮的。”
推車的夥計聽到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朝這邊走來。
李大娘看到夥計走了過來,有些幸災樂禍道:“看吧,人傢夥計來戳穿你了。”
隻見夥計在沈枝意麪前拱了拱手:“姑娘請帶路吧。”
這話說出口不止李大娘呆愣在原地,村裡人都有些吃驚,不知是誰說了一聲:“什麼?是那沈枝意買的?”
看到沈枝意和沈大娘走遠的背影,隔壁李大娘手都快掐破了皮,“呸,就她們這個開銷,賺了一點錢就開始亂花,錢早晚要花冇。”
推車的夥計跟著沈枝意把米推到她家院裡子,便一起幫她們開始卸下車上的大米。
沈漸鴻和沈文州也一起來幫忙,五個人一起米很快就卸完了,夥計推著空車便回去了。